那可是能杀得敌人血流成河的绝世猛将。
赵诚明打开开关,举起扬声器:“赵某平生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我听说你们要求我杀光你们全家?这事赵某熟悉呀,屠人满门并非难事。你们可备了刀子?刀子可利?”
此言一出,现场彻底无声。
好多人脸色惨白——吓得。
赵诚明冷笑一声:“我是个武夫,杀流寇土寇、杀建虏,自不在话下。作乱的乱民,赵某没杀上一千,亦有数百。便是有厉鬼出没,也要避赵某三分。鬼神也要敬赵某而远之。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来这里闹?”
旁人都不敢说话了。
大多数人都是被叫过来助阵的。
倒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他好像是豁出去了,死不死的无所谓。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胡子颤颤巍巍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无冤无仇的,赵知府为何要将我儿挫骨扬灰?”
赵诚明只是给出了建议。
但这些人却将账全部算在他头上。
赵诚明沉声说:“我将你儿挫骨扬灰?这疙瘩瘟是虱子跳蚤传播的。人死了,若是不焚烧尸体,将有更多人百姓患上疙瘩瘟。此病甚急,朝发夕死。你若不愿焚烧,只埋葬便是。至于有多少百姓因此而亡,此些业障便算在你头上好了,关赵某何事?我只是告诉解决办法。愿不愿意执行是你们的事。你们这些瞧热闹的百姓,若是觉得自己生死无所谓,那也不关我的事。老子赶走了流寇,诊治乡兵,现在又帮尔等防治疫病。你们却在这指指点点?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说罢,赵诚明转头就走。
杨钊恶狠狠地瞪了这些百姓一眼。
然后跟着赵诚明一块回去了。
杨钊还在生气呢,却发现赵诚明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好像刚刚的怒气冲冲,只是他的错觉。
杨钊骂骂咧咧:“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诚明却说:“从古至今,百姓一直如此,他们喜欢看戏,那就给他们演戏好了。事情没办妥当,要么是襄城缙绅无能,要么是群众里有坏人。”
杨钊佩服的不行,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做不到如此。
看事情能直指本质。
做事能不被情绪左右。
赵诚明带上医药箱,去伤兵营。
那些之前被谭安和敷了金疮药的伤兵,一个个蔫头耷脑,像遭瘟的鹌鹑一样。
之前赵诚明问他们,想要谁诊治,就站到谁那边。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谭安和。
结果被赵诚明疗伤的伤兵,伤口都没有感染化脓。
用安谭安和的金疮药,外敷的,却多有感染化脓的。
其实除了清创消毒和缝合以外,还有就是消炎药起到了作用。
谭安和给士兵服用的,是他煎的草药。
效果有没有暂且不提,至少药效不会比消炎药更强就是了。
赵诚明给一个伤兵解开纱布,将他手臂上的金疮药全都刮了。
重新清创消毒,埋了根线引流。
处理了一半,有人来告诉他:“赵老爷,疙瘩瘟患者那边已经清理干净。”
已经灭虱灭蚤,杀菌消毒。
赵诚明告诉剩下的没有处理的伤兵:“等我先去给疙瘩瘟患者诊治,稍后再回来。”
众人听了色变。
同时,一个个又面露佩服。
此时,就连谭安和也不敢去疙瘩瘟患者那边。
可赵诚明却无所顾忌。
但他们又害怕赵诚明感染上了疙瘩瘟,继而传染给他们。
第632章 找到曹思正,抓捕襄城缙绅,我看谁敢?
赵诚明告诉杨钊:“你还是不要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杨钊心中是抵触的。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到:“既然官人不怕,我亦无所畏惧。”
“呵呵,那你就来吧。”赵诚明说:“无论有多热,记得不要脱下防护服。到了之后你站在门外就行,到时候你帮我杀菌消毒。”
“是!”
杨钊松了一口气。
伤兵营只有一个疙瘩瘟患者。
这人有 40多岁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只是面色有些憔悴。
此人身体分明很瘦弱,但因为淋巴结特别肿大,看起来有些怪异。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被防护服包裹的赵诚明。
赵诚明的声音闷闷的。
他说:“现在我给你注射药物,稍后我要切开淋巴结引流。我手上已经没有麻药了,你需要忍着痛。但至少你不会死。”
那汉子闻言迷迷糊糊,但语气坚定:“老爷,我想活命!”
意思是疼痛不怕,就怕死。
这是个心里有点数的。
赵诚明点了点头。
他取出药物,兑药、抽药,将注射器中的空气挤出。
他要进行局部注射链霉素。
这链霉素正常来说是给羊和猪用的。
赵诚明先给他切开淋巴结,引脓。
杨钊伸头看了一眼:“呕!”
险些没有吐在防毒面罩里。
那汉子皱眉咬牙忍着。
他偏头看见了,险些晕死。
引流过后,赵诚明给患者局部注射链霉素,然后进行湿敷。
“行了!”赵诚明告诉患者:“你不会死!”
实际上,会不会死,赵诚明也不确定。
甚至都可能因为过敏而死。
之前就是有因为抗生素过瘾而死的。
那赵诚明也没办法。
他坚定的说对方不会死,只是想给对方增加意志,有利于病情恢复。
患者闻言大喜。
他想要跪下给赵诚明磕头。
赵诚明尽量不去接触他。
只是说:“起来,不想死就起来。”
患者急忙止住。
大概用了一天的时间,赵诚明处理完所有伤兵。
刘宗洙听说赵诚明要离开。
他急吼吼的骑马过来。
他滚落马鞍,行了个大礼,情真意切道:“我愿随赵知府离开,为赵知府牵马坠鞍。”
刘宗洙一直很崇拜赵诚明,只是拿不定主意。
但这次,赵诚明先解襄城之围,又救治伤兵和防疫,终于让刘宗洙下定了决心。
赵诚明将他扶了起来:“你爹重伤未愈,你还是在家照料他吧。等你爹伤势痊愈再说。”
刘宗洙抿了抿嘴。
所谓父母在,不远游。
这一刻,他竟然有种忠孝难两全的无奈。
赵诚明没什么行囊。
他嘱咐了一下那些伤兵。
“依照我教你们的方式,每天查看伤口。按时服药。疙瘩瘟虽然严重,却也不必惶恐,只要做好防护措施,便不会传染给你们。灭蚤灭虱行动仍要继续,给你们的老鼠药也要继续下,死老鼠及时销毁。假以时日,疙瘩瘟必会在襄城销声匿迹。”
重伤兵齐齐给赵诚明下跪。
赵诚明微微皱眉:“站起来!”
众人不敢稍有违逆,急忙起身。
赵诚明朝他们摆了摆手,和杨钊远去,出城。
城墙上,襄城众缙绅相送。
赵诚明的对讲机响起。
“官人,我等亦在送行人群当中。”
是侯方岩的声音。
赵诚明回头,微微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侯方岩的身影。
然后赵诚明和杨钊踩着独轮车,彻底出城。
走出去二里地,天上响起嗡嗡声。
是冯如和郑亭来了!
赵诚明和杨钊将独轮车和背包什么的放在冯如的旋翼机上,两人却不约而同坐上了郑亭的旋翼机。
冯如还在说:“官人可坐我的旋翼机能快些。”
郑亭嗤之以鼻:“为何不坐你的?心里没点数吗?”
冯如:“……”
飞机起飞,山峦叠青泻翠。
只是颜色有些微微泛黄,这是干旱的颜色。
没多久,赵诚明就看见了虎鲸营所在之处。
旋翼机一路向北,赵诚明又看到了那些溃散的流寇,漫山遍野。
人类的兵荒马乱接踵闯入眼帘。
只是旋翼机飞行的高度还不够高,长空寂寥,看不到那稀薄的云彩。
赵诚明看得专注,他觉得喝醉酒的人应该坐飞机。
醉酒以后,人的时间会变慢,一分钟能当好几分钟用。
坐飞机,远眺下方,地表的一切都变慢了,人慢了,马慢了,风慢了,树的摇摆也慢了。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