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954章

  赵诚明想起了他爹赵兴业,他脑袋枕着双手说:“小时候,每天都在听我父母吵架。我爹是个不靠谱的,总想干一番大事业。他的性格像谁呢?对了,有些像朱由检。他今天干了一件事,明天就想要看到结果,但往往事与愿违。他急功近利,所以总是深陷泥潭。他因为这个而变得很痛苦。越痛苦,性子越扭曲。越扭曲就越想干成大事,但高不成低不就的,属于眼高手低那种。能力不足偏不承认,还死要面子。而我娘却是个务实的性格,骨子里透着善良。不愿意欠人人情,所以容易被人情裹挟,而且容易轻信他人,也踩了不少坑。”

  光是听着赵诚明的描述,刘淑静都感觉有些窒息。刘淑静问:“那他现今在何处?”

  “我爹吗?”赵诚明说,“我也不知道,好多年不联系了。”

  说完,赵诚明将两条手从脑后抽出来,竟然在10秒内入睡。

  曲阜,孔胤植去看孔胤峰,孔胤峰去看孔胤植。

  孔胤峰苦口婆心说:“兄长,你万不该与赵诚明作对,此人惹不得呀。”

  孔胤植正襟危坐,面色阴沉,说:“此些皆已晚了。你勿要担心,那赵诚明不敢拿我如何,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毕竟是衍圣公。”

  孔胤峰苦笑:“赵诚明可从来未将衍圣府放在心上,兄长不了解此人,你越是与他对着干,他越不在乎。此人行事肆无忌惮,不择手段。都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这赵诚明便是能屈能伸之辈。若你以为他是个莽夫,那多半要吃亏。实际上他老谋深算,若你以为他只懂得心计,他偏偏要作一莽夫。与他作对,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孔胤植不屑一顾:“此獠如今反了,谋反之人总是要称王称霸的,打打杀杀算不得什么,他总是想要人来治理地方,得罪我衍圣府,天下文人避之如蛇蝎,必然唾弃他,不齿他,未有人与他相谋,他便是手段再多,亦守不住这偌大的地盘。”

  孔胤峰摇头,显然是不同意的:“赵诚明并非是等闲之辈,其实与之相抗,不如与之相谋。”

  孔胤植拂袖:“你懂什么?此事我已有决断,你不必赘言。”

  孔胤峰劝了最后一句:“若是兄长酿成大祸,悔之晚矣。”

  孔胤植干脆道:“你回去吧。”

  孔胤峰只好离开。

  孔胤峰之所以劝孔胤植,是因为他和赵诚明打过太多交道了,他深知赵诚明是个什么人。

  这个人的可怕,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如果不是选择对抗,而是合作,那结果截然不同。

  孔胤峰用一只眼睛得到了这些教训。

  他想劝诫孔胤植,可惜孔胤植不听。

  孔胤峰是知道孔正言被枪杀一事,孔胤峰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他怀疑是孔胤植干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和赵诚明玩阴谋诡计,那能玩过人家吗?人家能用几年的时间来布局,你行吗?连皇帝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这种选手你跟他耍阴谋吗?简直是儿戏。

  孔胤峰出了衍圣府之后,怔了半晌。

  最终还是上了马车,告诉车夫:“走吧,咱们回汶上。”

  孔胤峰忽然又想起了前段时间有人找上门问他想不想做衍圣公。

  当时孔胤峰的心跳加速,这会忽然又想起了那人的话。

  而如今在河南,随着虎鲸营东奔西走的牛威,正在做武力值排行。

  张以奉伸头去看了看,他咦了一声:“官人竟不是武力值第一吗?”

  牛威摇头晃脑:“非也非也,这第一乃是曹文诏,若非此人已死,怕是当世无人是其敌手。”

  张以奉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别人不说,咱们营长呢?”

  牛威瞥了一眼前面的黄渤背影,他低声说:“咱们营长无非是膂力强了些,单问武艺,咱们营长比这些猛将差得远了。”

  张以凤又说:“好,咱们营长排不上榜,那李辅臣呢?”

  牛威一犹豫,将李辅臣加入了排行榜当中,却是排在了大概七八名左右。

  张以奉看了,摇了摇头:“李辅臣才是当世之绝对猛将。我见过其冲杀敌阵。他身高臂长,可将敌将擒下马。左右两臂,一臂可夹一人,左右挥击骨朵。马上无人能及,前番多有人称其为当世吕布。只因吕布乃是三姓家奴,听着像是骂人,于是大伙都不叫他活吕布了。”

  牛威还是摇了摇头:“不成。比他能打的有的是。”

  张以奉不服:“那你说还有谁?”

  牛威说:“咱们官人。”

  张以奉嗤笑一声:“官人还用你讲吗?旁人呢?”

  牛威说:“旁人不说,便是农民军中的李万庆,便不是等闲之辈。”

  “李万庆?”张以奉相当不同意,“他差得远。”

  牛威又说:“便是虎大威,步战可手杀七贼,陷阵三出三入不在话下。在我的战力榜上,虎大威将军位列第七。”

  张以奉问:“若虎大威是第七,那谁是第六?”

  牛威说:“第六乃是刘国能。”

  “啥?”张以奉抬高声调,“刘国能何德何能?”

  他有些瞧不上刘国能。

  牛威说:“刘国能当初断后,一人杀五骑,巷战手刃数十人。千万勿要小瞧刘总兵。”

  张以奉虽然不同意,但他还是问:“那排在刘国能之前是谁?”

  牛威说:“左良玉。”

  张以奉嗤笑:“你越说越离谱。”

  牛威解释:“左良玉曾救洪承畴,并杀张献忠骁将。其人勇猛,无出其右。”

  张以奉摇头,不觉得如此。可他还是问:“左良玉之前呢?”

  牛威说:“左良玉之前乃是高迎祥。此人曾被七骑追杀,他反杀七个追兵。”

  “那高迎祥之前呢?”

  “高迎祥之前乃是曹变蛟。”

  “曹变蛟之前呢?”

  “曹变蛟之前,或许是吴三桂,又或许是咱们官人。”

  “胡说!”张以奉说:“咱们官人乃是第一。”

  牛威不服:“不,第一乃是曹文诏。”

  张以奉驳斥:“曹文诏已死,此时再说他何用?咱们官人以一敌百,岂是曹文诏可比?”

  牛威说:“在崇祯四年的真宁丘头镇。曹文诏单骑追击数十里,手刃敌首百余级。崇祯五年西壕之战,箭矢贯穿曹文诏手掌,其人仍步战,格杀数十人突围。如此绝世猛将,咱们官人恐怕亦不敌。咱们官人上了战阵,甚至至今仍未负伤。”

  张以奉说:“不然,官人鼻骨曾断裂。再者,未曾负伤不代表战力不强,只因武艺更精,是以未曾受伤。”

  牛威不同意:“不然,官人强,强在火器犀利,强在甲具精良,刀矢不入。而曹文诏,流寇见曹旗即溃,可见流寇有多怕曹文诏。”

  张以奉起身拍拍屁股:“你当真是胡闹!如此排名一出,就等着百姓骂你吧!官人之勇,世人有目共睹,连那吴三桂勇冠三军之名,便让与了官人,只因吴三桂在咱们官人面前自惭形秽。”

  牛威也起身:“嗨,我说老张,你为何不服气?我牛威乃是专业的,天下英雄尽在吾掌控当中。”

  张以奉笑说:“你掌控个屁呀!你这榜单上,尚且未有贺人龙。贺人龙绰号贺疯子,以嗜杀闻名,南阳之战大放异彩。”

  牛威不屑:“徒有虚名罢了。要你这么说,那牟文绶亦是绝世猛将吗?”

  张以凤却点头:“是啊,他也算。不单是牟文绶,便是流寇中的张妙手,虽地位低下,亦是可战之辈。此外尚有张献忠义子李定国、李自成之侄李过。如今李过为咱们黑旗军中人,听说其人率领高丽兵在辽东痛杀建虏,立下不世之功。”

  牛威说:“你这才叫做胡闹。那李定国名不见经传,如何能成为绝世猛将?况且其人年纪轻轻,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又能有几分英雄的拳脚?”

  张以奉辩解:“官人曾说过,格斗强弱首在天赋,天赋不强则要看后天努力,有人练上一载便抵他人十年,有人练上一辈子却打不过市井泼皮无赖。”

  牛威见无法说服张以奉,就问他:“那你以为曹文诏是否绝世猛将?”

  张以奉点头:“这我承认。”

  牛威诱导:“若是官人不用火器,与曹文诏拼上一拼,则鹿死谁手?”

  张以奉听了后的确感到有些为难。

  牛威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在武力值排行榜上写写画画。

  这份排行榜可是要见报的。

  他是汶上期刊的特约作者,专门写这些东西,或者写武侠小说。

  其实好多人都羡慕牛威,因为他可以挣钱。

  除了饷银以外,每月都有额外的稿酬。

  可不能小看稿酬,牛威的稿费甚至比他的饷银还多。

第657章 战报入京,和解之意,启用孙传庭

  和张以奉的一番对话,牛威又得到了一些灵感。

  人家那边催稿催得急,牛威将最后一块拼图拼齐后,在结尾署了自己的署名。

  他将这份武力值排行榜的稿子塞进信封,然后去找虎鲸营的邮递员。

  牛威伸手:“借一张邮票。”

  张以奉翻了个白眼,掏出邮票递给牛威。

  牛威拿邮票舔了舔背面,粘在了信封上。

  舔邮票是个时髦的动作,很流行,风靡整个山东。

  能舔邮票,说明你是知识分子。

  如果是白丁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怎么写信呢?

  能写信的肯定识字,能写字的。

  虎鲸营的快递员是特配的,不光虎鲸营有,黑旗军也有,甚至连高丽营都配了一个邮递员。

  信件甚至可以邮到辽东,但目前暂时不支持邮寄到朝鲜。

  快递员接了信,随手塞进背包里。

  他的背包是特制的牛皮包,很硬,即便里面是空的也能撑起来。

  只是上面有一个寄信口子,口子还有一个牛皮盖子,平时可以盖下来。

  如果有人投信,只要掀开那个小盖子就行,就能投进寄信口。

  下面的拉链是有锁头的,平时锁住。

  这不是为了防备邮递员,是为了防备别人。

  有人操蛋,去牛皮包里面抽信。

  之前发生过好多例这种事情。

  有一些人心里有问题,喜欢偷别人的信。

  偷信这种事就像开盲盒一样,拆开信以后,有时候能看到最恶毒的咒骂,有时候能看到情意绵绵,也有时候能看到亲情流露。

  当然要是碰见“你侬我侬”的内容,也是极有趣的。

  还有一种可能,信中寄的钞票,有的装着邮票。

  每当偷到这种信的时候,就能小赚一笔。

  这种事发生多了,邮递员的背包就必须做成这样的,必须挂上锁。

  信封只留一个小口,即便你手快也没办法偷,因为手塞不进去。

  上面那个盖子是防尘防雨用的,一旦下雨后雨水灌不进去。

  这就是邮递员的装备。

  军中写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尤其是虎鲸营,每个人都是读书人。

  虎鲸营的好多信是寄到偃师的,也有寄往中原别处的。

  虎鲸营成员主干部分都还是从偃师来的那批人,但也有许多是从河南各处招募的。

  邮递员盖上盖子,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喊:“还有没有了?还有没有了?我要出发了!两天后会有人来营中取信。”

  没人应声。

  邮递员快跑几步,翻身上马,打马疾驰。

  邮局属于官督商办。

  邮票的发行自然是赵纯艺搞出来的。

  因为独票邮票的独特性,注定了别人仿制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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