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吕布稍显青涩,而黄忠正是在自己的全盛时期。
最重要是黄忠的马太好了,论起高度,都比那吕布的马高,又高又壮。
双方一上手,就使出了全力。
黄忠对于这吕布胆敢挑战他,也是很不满的,有心要拿下这吕布。
双方一见面就打出了真火。
在这武州塞前,捉对厮杀,来来去去,一段时间下来就已经互砍了将近二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黄忠心里也是有些惊骇的。
哪怕刘晟手下可以说是猛将数量极多,可真能有吕奉先这种本事的,他心里清楚,几乎没有。
没错,哪怕是典韦,他也觉得对方比起这吕布差了不少。
后起之秀,赵云、张辽这些人,还有高览这些人,就更不能够与这吕布相比了。
而刘晟趁着这个机会,回首看了一眼手下的将领们。
感觉到了刘晟的眼神,手下的将领们都微微低下了头,这着实有些太丢人了。
刘晟一开始就说过,让他们不要小觑天下英雄,他们还觉得,这是刘晟不希望他们过于骄傲,没想到这天下猛人还真如此之多。
刘晟冷哼了一声,手下的几个将领更是臊得慌。
而那边的丁原则是满意地摸了摸胡须。
别的不说,就说眼看着都已经打到了三十多回合,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足以看出,吕布的武勇足以与天下名将相媲美。
今天,这吕布无论胜还是败,都必然是名震天下。
吕布能够名震天下,他这个吕布的上官兼义父也必定能够名震天下。
吕布败了,那也不亏,黄忠那是刘晟手下第一大将,也是名扬天下的将领,也能够给这吕布长一长名气。
他扭头去看了一眼刘晟,发现刘晟脸上倒是没有恼怒,平常得很。
发现了他的目光之后,刘晟还扭头过来对他笑了一笑。
丁原心里感慨,不愧是刘晟啊,如今也不过二十六七岁,就统管了整个幽州,被封为幽州牧,这个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眼下就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之下,黄忠和吕布硬是斗了六十多回合,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双方依然是未分胜负。
刘晟依然是笑呵呵地看着,不时与旁边的典韦说上几句闲话。
一开始看着倒是很有意思。两边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也都死盯着看,这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精彩了。
人可以猛,但是人怎么可以猛成这种地步?
双方对垒所表现出的那种招式上面的精妙,还有对方在单挑之中,不停施展出自己的小心思,都震撼住了在场的人。
而互砍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都快往两个时辰走了,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展现出太多的疲惫,这太让他们震惊了。
不过,以刘晟和丁原那种层次,虽然也觉得赏心悦目,可心思也不全在这上面。
丁原不时地向刘晟请教,如何建立一支府兵,又如何管辖他们,如何训练。
刘晟也不藏私,都给丁原说了。甚至坦诚得有些过分。
丁原自然也是感激,不时奉承刘晟。
刘晟当然是不在乎外人了解府兵这种制度,可这府兵外人能不能训练出来,那是因人而异的。
起码他训练这支府兵前期的投入太多了,给他们分发土地,还有前期招抚流民所需的钱粮。
他就算全跟丁原说了,以丁原现在的钱粮,也凑不出多少府兵,能够养个五六千都已经算他厉害了。
不是谁来都有大量的来自土地之外的产出的。
刘晟那几项能带来大量钱粮的产物,丁原一项都没有。
当双方砍到八十多回合,吕布有些疲惫了,黄忠同样是脸色泛红,大汗淋漓。
他们确实也算认可了对方了。
在第八十六回合,黄忠使出了一招拖刀计,提着刀,催马往前奔跑。
吕布还以为黄忠有些顶不住了,骑着马在后面追。
黄忠故意压了压马速。
刘晟看着黄忠的这个做派,猜出来了,黄忠要使出他的拖刀计了。
果然,吕布刚追上来。
前面的黄忠,人未转身,刀先至了。带着这惯性,用力由上而下一劈。
吕布大惊,可也不是个庸手,他方天画戟一架,砰的一声。
那剧烈的声音,震得在场的将领和士兵们耳朵发酸。
那一瞬间,黄忠的眼神露出一丝惊骇,他没想到吕布连这一刀都能挡下来。看来今天是难与吕布决出胜负了。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关头,吕布的战马惨叫了一声,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还把吕布的腿给压住了。
这一幕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只看那马,口吐白沫,早已经是苦苦支撑,能撑到现在才倒,也算是出尽全力了。
黄忠看见它倒下了,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反倒持刀立在马上,微微地喘息着。
丁原看见义子败了,暗叫一声可惜,那马不行啊,说道:“赶紧把吕主簿扶回来。”
众人纷纷上前,把那吕布扶了起来。
有两个人捡起了方天画戟,给那吕布送了过来。
吕布虽然腿被压住,可他拖出来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
他对着上面黄忠一拱手说道:“黄将军,在下服输了。”
两人倒有几分像英雄惜英雄。
黄忠对这个年轻人也是很有好感的,他如今正值壮年,再过个几年、十几年,他就未必是这吕布的对手了。
他从马上下来,也对这吕布一拱手说道:“奉先客气了,如果不是我的马比你的马好,恐怕今天我们还真是难分胜负。又或者我还会败在你手下呢?”
吕布听到这话有些黯然,说道:“汉升将军客气了,败了便是败了。”
他又看了看黄忠的那匹马,这马他是真的喜欢。
丁原也对刘晟说道:“看来还是刘使君麾下的汉升将军更加勇猛。早听闻有幽州军的名号,如今看来刘使君麾下真是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啊!”
刘晟摆了摆手说道:“非也非也,汉升已经是我手下将军之中,论武勇,排在魁首之人。我看奉先今日之败,也不过就是因为他的马匹不如汉升罢了。若是来日换了一匹好马,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刘晟倒是没有去刻意贬低黄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事实。吕布虽然败了,可吕布败只是因为他的马不好。
丁原想到了这里,稍作思量,咬了咬牙说道:“我早知刘使君麾下统管了数个部落,手下的马至少数十万匹,不知刘使君可否卖给我一匹千里马?若是能与黄忠将军的马相媲美,那当然更好了。”
刘晟听到这话,哦了一声说道:“只是这样的马,倒是有些贵。”
丁原看了看那吕布,他这个义子啊,武艺高强,战场上的触觉也很灵敏,帮他打了不少的胜仗。
他知道想要彻底地在这并州安稳下来,还得靠他这个义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终究还是得为这个义子加强一番。
他说道:“刘使君放心,买马一切所需,由我一力支持。”
旁边的吕布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丁原,心里充满了感激。
这哪是义父啊?这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
丁原也看到吕布眼神之中溢出的那份感激,心里更加满意了,这是个实诚孩子。
可见自己对他甚厚,将来他一定会好好报答自己的。
刘晟听说对方肯付钱,他倒也没有拒绝,做买卖嘛,不寒碜。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挑选一匹不下于黄将军这匹好马,卖给丁刺史你,就当交个朋友了。”
丁原也是十分感激,说道:“谢过刘使君了。等到回去,我便把钱财给刘使君送过去。”
刘晟嗯了一声,双方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分道扬镳了。
丁原带着吕布回到了武州塞里面。
吕布对丁原一拱手,说道:“义父,孩儿给你丢脸了。”
丁原摆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只不过你的马差了一些,又不是你的本领比他差。”
吕布听到这话,心里感激不已。
丁原接着又说道:“可惜了,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今天终究是败了。你若是得胜,就要名扬天下了,实在可惜。也怪为父没能给你挑选一匹好马。”
吕布听到这话,心里早是觉得有些惋惜。
只是也知道这种时候,丁原是这样说,但他不能当真,说道:“义父对孩儿已经非常好了。今天虽没能够击败黄忠,可是他日只要寻找机会,孩儿必定再配一匹好马,定能将那黄忠拿下。”
丁原听到这话,也是满意,说道:“这些且不管了。那黄忠毕竟是刘晟的属下。刘晟现在还是朝廷的官员,是朝廷公认的忠臣。我们想要与他作战,三五年暂时是没有机会了。你先帮我把南匈奴给安定下来吧。有了两千匹战马,至少也能组建出一千多骑兵。”
没错,这个时候的丁原可不想什么一骑配两马,最好是一骑配一马。
以吕布的才华,缺额的战马,直接去南匈奴抢就是了。
吕布说道:“义父放心。有了这好马,再加上这并州子弟不少都有擅长骑射的,不出三月,孩儿就能给你拉出一支可用的骑兵。”
丁原嗯了一声,心里顿时有了底,看着那吕布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可惜,那么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是他的义子呢?
吕布要是他的亲生儿子倒好。
刘晟带着手下的将领往回走,手下的将领们都有些失落。
刘晟扭了扭头,看了看他们,说道:“现在服气了?”
手下的将领们都勉强扯了扯笑容,他们怎么感觉刘晟有些幸灾乐祸呢?
刘晟说道:“以后啊,谨慎些,别觉得对面的名字没听过,就松散懈怠。天下英雄之多,多的是你们没有听说过的好汉。战场上一不小心脑袋便被人家摘了。我可不想替你们收尸。”
众人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暖。
刘晟虽然是听着有些阴阳怪气,可终究还是关心他们的。
众人纷纷对刘晟下拜说道:“主公,我等省得了。”
刘晟骑着马在前面走,说道:“对了,你们今天看过那吕布的武勇了,若是他日,我等与那丁原或者吕布作战,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吗?”
众人听到刘晟这个话倒是思索了起来。
最后还是韩暹说:“回主公,属下知道。”
刘晟看了看他,说道:“到底应该如何呢?”
只听韩暹说道:“能群殴绝不单挑,能弓箭射杀绝不近身搏斗。能用计谋策略,便不要正面突击。”
刘晟看了看这韩暹说道:“孺子可教也。”
他又看了看手下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记住了吗?”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拱手说道:“我等记下了。”
刘晟也是哈哈大笑。
只见黄忠也忍不住说道:“不过这丁原认了这样一个有才能的义子,倒是他走了运了,他这个义子只怕要帮他立不少功勋。”
刘晟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黄汉升,表情有些凝固。
在场的将领都与刘晟相处甚久,都知道刘晟这副表情,必定是有了一些与他们不同的判断。
韩暹也忍不住问道:“主公,可是汉升将军说错了什么?”
刘晟摇了摇头说道:“那丁原认了这样一个义子,此时看来自然是好,可长久看来是好是坏,那犹未可知啊。依我看,那吕布未必就是他丁原的好运。我总有一种感觉,或许将来这丁原会死在吕布的手里。”
众人听到这话,大感意外。
就连公孙瓒也说道:“主公,这怎么可能?那吕布乃是丁原的义子,以子杀父,此乃不忠不义,岂不自绝于天下?”
刘晟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说。
只是其他将领看着刘晟的这副表情,心里更加惊骇了,有不少将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刘晟以善于断人见称,之前对一些将领的判断,从来未曾出错。
如今刘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们心里忍不住在想,会不会将来真会出现这一幕呢?
可如果刘晟只看了一次丁原与吕布这对父子,便觉得他们将来会父子相残,并且将来又确实发生了此等事情,那主公的这个本事,真是神鬼莫测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刘备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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