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77章

  “中郎将,城里的反贼出城了!正在城外列阵!”

  卢植大步走出帐篷。

  营里的士兵们也都惊醒了,有人在穿甲,有人拿着兵器往营门口跑,有人站在帐篷边上往城里方向张望。

  卢植走到营门口的望楼上,往远处看。

  晨光里头,蓟城的南门大开。

  一队一队的黑甲士兵从城门里涌出来,在城外列成方阵。

  那阵型整整齐齐,前排是长矛手,长矛足有一丈多长,矛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后排是刀盾兵,盾牌挨着盾牌,排成一道铁墙。两侧是弓箭手,每人脚边放着好几壶箭。

  宗员在旁边说:“中郎将,反贼这是要主动进攻?”

  卢植没说话。他看着那些士兵源源不断地从城门里出来,方阵越来越大。

  七千人列阵,黑压压的一片,在晨光里头泛着冷光。

  “中郎将,你看那边!”

  宗员又伸手一指。

  卢植顺着方向看过去。

  蓟城的东门和西门也开了,两队骑兵从城门里冲出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嗡嗡响。

  那两队骑兵没有直接往汉营冲,而是在两侧列开了阵势,护住了步兵方阵的侧翼。

  阳光下头,骑兵们手里的长矛闪着光。

  宗员急了。

  “中郎将!趁他们现在还没列好阵,咱们出营冲他一下!现在冲还来得及!”

  卢植的手攥着望楼的栏杆,指节发白。

  他也看出来了。骁果军的后队还没完全出城,有些位置还没站好。这时候冲过去,确实是个机会。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城门口的方向。机会就在眼前。

  可是他不敢。

  他的手攥得栏杆嘎吱响,然后松开了。

  “不行。”

  宗员愣住了:“中郎将!”

  卢植说:“你看两侧的骑兵。他们就等着咱们出营。咱们的兵一出营门,人家的骑兵马上就能冲到跟前。到了那时候,阵型没列好,骑兵冲到脸上,这仗就彻底没法打了。”

  宗员往两侧看了看,不吭声了。

  卢植又说:“而且你看看咱们自己的兵。”

  宗员回过头,看了看营里的士兵们。

  士兵们站在营门口,手里拿着兵器,眼睛也看着城外。

  可他们的眼神不对。

  不是那种要拼命的眼神,是那种缩着的,躲闪的,不想出去的眼神。

  有人在往后退,有人低着头,有人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住了。

  这些人攻城攻了两回,死了那么多同袍,又挂了一整天免战牌。

  士气已经崩了。

  卢植心里悔呀!

  他不应该让宗员去挂那什么狗屁免战牌的。

  这免战牌一挂出去,对士气们的损伤好像有点大。

  他也好奇,刘晟开始的时候,不是也挂免战牌的吗?

  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办法稳住自己的军心的?

  这种时候把这些人拉出营去跟人家正面碰,他不敢。

  他担不起这个后果。

  宗员看着卢植的脸色,把话全咽回去了。

  城外,左路军军的方阵已经列好了。

  七千人,排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前排的刀矛兵把盾牌立在地上。后头的长矛斜指向前。

  两侧的骁果骑兵也列好了阵势,马匹喷着白气,在原地踏着蹄子。

  刘晟骑在马上,站在中军。

  他的旁边是典韦,提着两把短戟,两只眼睛盯着汉军大营的方向。

  刘晟往汉营那边看了看。营门紧闭,免战牌还挂在旗杆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他说:“汉升,把回回炮推到前头来。先砸一轮。”

  黄忠应了一声,传令下去了。

  几台回回炮被骡子拉着,嘎吱嘎吱地往前挪。

  士兵们把回回炮推到阵前,开始装石弹。

  大块的石头装在皮兜里,士兵们喊着号子,拉紧了绞盘。

  黄忠举起手。

  “放!”

  绞盘一松。

  几块磨盘大的石头呼啸着飞了出去,直奔汉军大营。

  石头砸在营寨的木栅栏上,咔嚓一声,栅栏被砸出了一个大口子。

  有一块石头飞过了栅栏,砸在一顶帐篷上,帐篷当场就塌了。

  接着,士兵们又装上了小石块。

  一兜一兜的石块被抛上天空,飞到最高处散开了,像下雨一样砸进汉军营地。

  营地里传来一片惊叫和惨叫声,士兵们四处乱跑,有人被砸中了头,当场倒地。

  有人在喊:“散开!快散开!”

  营门口那块免战牌还在旗杆上挂着,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一块巨石飞过来,砸在营墙上,木屑四溅。

  牌子晃了两下,没掉下来,可上头已经多了道裂缝。

  黄忠又举起手。

  “第二波!放!”

  石头又飞了出去。

  刘晟骑在马上,看着汉军大营里头的混乱。他转过身,对传令兵说:“告诉黄忠,继续砸。砸到卢植出来为止。”

第一百一十章 天下无敌

  刘晟手里的回回炮,哪怕是对抗完好的城墙也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就更不要说对面这个板墙的军营了。

  回回炮这种配重式投石车的威力,在刘晟攻打汉军营寨的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磨盘大的石头一块接一块飞出去,砸在汉军营寨的板墙上。

  那板墙就是两排的木桩子打进地里,里头填了土,外头又横着绑了几道粗木,也算结实。

  可是回回炮抛出去的石头太大了,一砸上去,咔嚓一声,木桩子就断了,土哗啦啦往下淌。

  砸了两三轮,营墙上已经多了七八个豁口。

  营门口那块免战牌还在板墙上挂着,但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也是这块免战牌运气不好,那块位置刚好就被回回炮发出的一块石头砸中了。

  那免战牌当即就被砸得四分五裂。

  刘晟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他对旁边的典韦说:“你看,卢植的免战牌质量不行。咱们那块挂了那么些天都没坏,他这个才一天就烂了。”

  典韦咧着嘴笑,“主公,那是咱们的木头好。”

  谁也没想到,典韦也有幽默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晟笑了,但是很快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今天卢植这个军营,他是一定要打下来的。

  他看见汉军营里头已经乱了套。

  戏志才在旁边,看了看营寨里面的情况,对刘晟说,“主公,起风了。”

  刘晟看了看旗杆,确实是。

  他的大旗,还有军旗都被吹得紧紧的,尤其是那面最大的帅旗,这风大的,四五个人都扶不住。

  典韦从马上下来,走了过去,一把接过了那大旗,说,“都让开。”

  哎,众人让开,典韦一个人就把那大旗抱得纹丝不动。

  众人都是惊叹。

  典韦头微微昂起,又扫视了一下众人,看差刘晟的这个方向,看到刘晟与众文武的惊叹,嘴角都压不住了。

  戏志才惊叹,“典将军可称主公麾下第二猛将也。”

  刘晟看了看典韦,倒是十分认同,说道,“咱们手下的将领之中,除了黄忠将军,只怕在武勇上,无人能与典韦将军相比。”

  戏志才想了想说道,“不过典韦将军的步战,尤其精妙。黄忠将军虽马上功夫了得,真打起步战来不一定是典韦将军的对手。”

  刘晟眼珠子一转,笑问,“我要是让黄忠将军骑着典韦将军呢?岂不是天下无敌?”

  戏志才,扯了扯嘴角。

  刘晟的思维还是太跳跃了,每次都能给他造成极大的震撼。

  起码就以戏志才的脑子,觉得自己想一辈子,也想不出这样的骚话。

  戏志才看了看刘晟,说道,“主公莫要说笑了。风起了,咱们准备的藤球该用上了。”

  刘晟嗯了一声。

  刘晟对传令兵说:“告诉黄忠,装上藤球,蘸上火油,给我往里头烧。”

  传令兵应了一声,说道:“得令!”

  打马跑了。

  不多时,黄忠那边就装好了藤球。

  这些藤球是前几天就编好的,专门挑的老藤,编得结实,里头塞满了浸过桐油的麻絮。

  士兵们把藤球放进回回炮的皮兜里,旁边的火盆烧得旺旺的,有人拿火把往藤球上一点,轰的一声,藤球就烧着了,火苗子蹿得老高。

  黄忠举起手。

  “放!”

  几颗火球飞上了天,拖着长长的黑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砸进了汉军营寨。

  火球砸在帐篷上,帐篷呼的一下就烧着了。

  火球砸在粮草堆上,干草遇火就着,火势一下子就蹿起来了,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又有一颗火球砸在营墙边上的柴禾堆上,那柴禾堆也不知道是哪个机灵鬼摞的,嘿,摞得比人还高,全是干柴。

  火球一落上去,轰的一声,火苗子蹿起来有几丈高,烤得营墙上的守军直往后退。

  营寨里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士兵们的惨叫声,叫骂声,马匹的嘶鸣声,混在一起,从营寨里头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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