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墒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面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只是留了一份心神注意外界,更多心思,却沉入心底,识海之中更是已经翻涌起来。
天寿山的龙气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此刻被他脚底的皇极真解彻底唤醒。
典仪官猛地唱和道:“就位……”
“上香……”
朱载墒机械性上前一步,从执事官手里接过香,插进香炉。
“跪……”
“四拜……”
“奠帛……行初献礼……”
三王同时叩首,动作虽并不齐整,但也没人计较。
执事官捧帛上前,递给朱载墒三人,他们接过来,先走到成祖文皇帝御座前献帛,又走到仁孝文皇后御座前献帛。
龙气,越来越多了!
像是伴随着朱载墒上香,那些翻涌环绕的龙气,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朝着朱载墒身上汇聚而来。
他全力运转皇极真解,疯狂炼化。
这天寿山龙气最浓郁的地方就在成祖这里,他自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修行机会。
“献爵……”
“读祝……”
朱载墒从执事官手里接过爵,进行着繁琐的献礼。
读祝官展开祝文,进行诵读: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三月庚寅朔,越九日戊戌。孝子嗣皇帝厚熜,谨遣昭告于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仁孝慈懿诚明庄献配天齐圣文皇后曰:时维仲春,雨露既濡,追念深恩,不胜怵惕。谨用祭告,伏维尚飨。”
祝文诵读声从朱载墒的左耳进,右耳出……
他甚至都在低喃……
“迁都北京,五征漠北,七下西洋,修《永乐大典》,开大明盛世之基业。”
“后世子孙朱载墒,借太宗文皇帝,成祖圣宗,永乐大帝,长陵龙气,用以修行!”
“他年我若为天帝!追封成祖为圣皇!”
朱载墒乱七八糟的说着……
然而,也不知道是这话起作用了,还是皇级真解过于霸道。
“轰!”
长陵的龙气化作气旋,还裹挟着铁血与雄浑,开疆拓土的霸气,万国来朝的威仪,一股脑的冲击着朱载墒的经脉,流淌在四肢百骸。
皇极真解第一层的经文在他脑海之中疯狂翻滚,将涌入的龙气一寸一寸地炼化。
朱载墒的经脉之中,灵炁开始翻涌。
炼气的壁障在龙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像一面被巨锤反复敲击的铜墙。
涌泉、然谷、太溪、复溜、阴谷——
龙气顺着足少阴肾经一路逆行而上,经过筑宾、交信,直冲气冲、横骨。
这是系统再度解开的皇极真解“龙气冲脉”之法,以龙脉地气强行贯通奇经八脉,与寻常修士运转周天的法子完全不同。
寻常修士练气,靠的是水磨工夫,一口一口吞纳灵气,一丝一丝拓宽经脉。
而皇极真解的路子,是拿龙气当洪流,硬生生把经脉冲开。
成祖长陵那股铁血霸道的龙气,此刻就像一条发怒的蛟龙,在朱载墒体内横冲直撞。
继而……
“轰!”
他体内,忽然一阵轰鸣。
周身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
炼气六层,破!
朱载墒猛地睁开眼,眼中,重显清明。
只是那清明之中,还有震撼!
这就,练气六层了!?
之前累死累活,各种谋划,才勉强到了炼气五层。
而今天,就是来长陵走了一趟,便直接到了练气六层!?
爽!
果然,这天寿山,才是他的洞天福地啊!
就在朱载墒打算一鼓作气,将长陵的龙气全都吸光时……
“礼成!”
耳边,又响起了祝官的声音。
三王退至拜位之东,待捧祝官和进帛官把祝文、帛段送到燎位焚化。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永陵。
朱载墒始终面无表情,直到退出永陵范围,他才微微回头,看向永陵的目光,满是意犹未尽。
可惜了,如果只祭永陵,一天时间都不够。
可偏偏皇帝还多,哪怕是永陵,也不能过多耽搁。
有些遗憾。
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再来永陵一趟。
不过,也没关系……
后面还有俩呢!
宪宗,武宗!
看向茂陵、康陵方向,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他舔了舔嘴唇。
就是不知道,宪宗与武宗的龙气,尝起来怎么样?
第一百九十三章:炼气七层,地磁神光!(求追读)
此次祭祀流程,其实挺简单的。
三王先长陵,之后分祭,最终再在永陵合祭收尾。
如今,长陵祭完,三王自然各自分开。
裕王带了属官和礼部的人往献陵去。
景王往景陵和裕陵去。
朱载墒则带人前往茂陵和康陵那边。
他骑着马。
刚到茂陵,最先来迎的,不是祠祭署的奉祀官,而是一个穿着飞鱼服,佩戴绣春刀,体态壮硕,龙行虎步,自有气度的大汉来。
“锦衣卫指挥使,兼掌皇陵校尉,臣江海,恭迎颖王殿下!”
他领着一队人,单膝跪地,恭敬的候立在神道前。
江海!
朱载墒看着领头的同龄,眼睛微微一亮。
是的,这人,正是他的大舅,江海!
他翻身下马,赶忙上前:“大舅快快请起!”
江海脸上也是猛地露出一丝激动,不过还是迅速化为公式化的恭敬:“殿下先行祭祀之礼!”
朱载墒了然。
他没有叙旧,也没有寒暄。
江海他们自然起身,护卫一旁。
直到此时,祠祭署的奉祀官迎上来,躬身引路。
祭礼继续。
看着走在中央的朱载墒,宛若众星捧月一般。
江海脸上的公式化恭敬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感慨……
殿下是真的长大了啊!
上一次见殿下的时候,还在蹒跚学步。
如今,却越发的有威仪。
如此气象,若不上位,天理何容?
不过,此意,终究是藏在心底。
朱载墒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他也只会被动等待。
他知道,总有一天,殿下会用到他们。
而在此之前,他们等着就是。
……
朱载墒没有急着与大舅叙旧,也没有寒暄,此时此刻,也不是时候。
重点还是在祭祀,与他修行方面。
茂陵这边,祭礼的仪程与之前也是一样的。
上香、跪、四拜、奠帛、献爵、读祝。
从官只有他这边的属官,二十来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殿前,显得有些寂寥。
王伴伴跟在他身后,帮他捧着祭服的下摆,沈炼站在殿门外,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着四周。
大舅江海尽职尽责的担任着他皇陵护卫之责,当然,他不仅是守皇陵,同样也是护朱载墒。
祭礼总的来说也没什么。
重点还是这边的龙气!
茂陵的龙气虽然不如长陵浓郁,却自有一股沉厚绵长的气韵。
宪宗朱见深,成化年间,犁庭扫穴,大破建州女真,又在荆襄平乱,在河套驱虏。
论文治武功,在整个大明朝,朱见深都能排的上号!
他的龙气里,带着一股被后世文官刻意抹去的刚猛。
朱载墒一边行礼,一边将这股龙气顺着根须疯狂吸纳。
经脉之中,灵炁翻涌如潮。
炼气六层的境界在茂陵龙气的充盈下不断填进。
“嘶……”
伴随着龙气的疯狂冲刷,经脉之中,又隐隐传来些许痛楚……
功法很霸道,也是顶级功法!
茂陵的龙气虽少,但也是与长陵相比,对他个人而言,依旧属于‘海量’。
可这个海量,却让他有些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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