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别看这位沈经历打的一板一眼的,这位的刀法,才是他们四人中最凌厉的!”朱载墒打量着沈炼的腰腹与下盘。
他的下盘很稳,腰腹随时发力。
那握刀的手,更像是千锤百炼一般。
别人拿着武器当武器。
可沈炼拿着刀,却像是多了一截手臂。
真可谓如臂使指。
你要问为什么?
无他,唯手熟尔!
沈炼没有华丽的招式,但却能做到随时变招。
既然可以做到随时应对随时变招,那也没必要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了。
朱载墒虽然没练过刀法,但他灵觉敏锐,却是观察到了沈炼那浸淫刀术多年的从容。
陈喜显然没有那个见识,虽然不敢反驳朱载墒,可那眼中却明显不信。
“不信是么?”
朱载墒却是呵呵一笑,看着陈喜已经摆上桌的膳食,抓起一根筷子,随手转了转,继而猛地朝沈炼掷出……
“嗖!”
凌冽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那筷子划过一道乌光,直直的朝着沈炼杀去。
朱载墒的力量何其大?这一掷,那筷子更如同子弹一般,破空声刚响,那筷子距离沈炼就只剩下三尺……
眼看着那筷子就要洞穿沈炼。
却在这时……
伴随着沈炼耳朵微动,脚下猛地一转,腰腹瞬间发力……
他整个人竟然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燕子,几个起落间便瞬间蹿出去近两丈之远。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不到一尺的匕首,刃口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手持一刀一刃,忽然身子一矮,整个人像贴地飞行的燕子。
绣春刀横斩,匕首也在指尖翻转。
他的动作灵动诡谲,忽左忽右,每一招都既在防御,又奔着无形之敌的要害而去,咽喉、腋下、腰肋、膝弯......全是贴身肉搏时一刀致命的杀招。
“铮!铮!铮!”
绣春刀颤动间,沈炼如同一只围着那筷子,疯狂啄击的燕子。
两道锋利的刀芒不断闪过,那根袭击向他的筷子,在顷刻间就被切割得成为一堆碎屑。
“哆哆……”
随着,接连几声碎筷落地的声音传来。
沈炼喘着粗气,持刀立于场中,狂风席卷,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隐约间,还能看到绣春刀上似乎袅袅青烟盘旋,而他左手的那把匕首却已经不见了……
一瞬间的凶煞让沈炼下意识想要寻找那筷子的来源……
可当他看清朱载墒后,瞬间回神,赶忙单膝跪下:“卑职惶恐!”
“呵呵……看到没,这才是显露杀招的真功夫!”朱载墒笑看向陈喜。
“咕噜……”
陈喜咽了口唾沫,这确实是个怪物……
想不到那么圆滑的一个人,这刀,竟如此锋锐?
而且那一瞬间似乎还多了一把刀,几乎能瞬间把人砍成十八段。
关键是,锋锐也就罢了,这家伙的身法,真是羚羊挂角,不可思议。
当然,除了沈炼……
他又看着沈炼背后五个靶子上插着的几片筷子,又像是看怪物似的看向朱载墒!
怪物!
全都是怪物。
那沈炼的刀是怪物……
自家殿下这随手掷,更是抵达常人无法做到的极限。
有时候他都难以想象,明明大家都是人,为什么有些人就这么恐怖呢?
“殿下,还是用膳吧……”陈喜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回神。
他已经不去奢望想那么多了,能陪在殿下身边伺候就不错了,学武保护殿下?呵,可笑,殿下还用得着旁人保护?
陈喜拿出备用的筷子递了上去。
朱载墒随手接过,却是不急……
没有食案,就勉强用边上休息的桌子凑合。
桌上盘中各样吃食都有,乃至还有餐后的甜点等。
分量很足,完全就是按照朱载墒吩咐的来。
“呵呵,沈经历起来吧。”
朱载墒说了声,又看着桌案上的那些膳食,将那些甜点划了划,对陈喜吩咐一句:“把奶酪切一份,再拿些瓜果,给几位分分。”
陈喜愣了一下,见朱载墒目光落定,不敢多嘴,连忙应声去张罗。
“殿下赏的,还不快谢恩?”陈喜轻笑一声。
沈炼四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接过小太监递来的白瓷碟,里头搁着切好的乳酪和几块透着清甜气息的瓜果。
春寒料峭之际,能吃到如此新鲜的果品,别说他们这些小官,就是千户指挥佥事也未必能常见。
“臣等谢殿下赏!”四人又是一跪。
朱载墒颔首点头,也不再理会,拿起筷子便吃。
他吃饭速度极快,一口接着一口,几乎没有停顿。
陈喜和两个火者手忙脚乱地布菜,才勉强跟上他吃饭的速度。
不过小半盏茶的工夫,食盒里五六样菜、一大碗米饭就被一扫而空。
而沈炼等人此刻立在近前,这才觉得这少年比方才望见时更让人心里发紧。
剑眉微挑,鼻梁挺直,甚至整张脸散发着一种极淡的玉色光泽。
对方明明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可那双眼睛朝着他们瞥过来时,他们竟有种被洞穿了五脏六腑的错觉。
而且这位殿下不光气力惊人,连吃饭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
半点不像那些细嚼慢咽、讲究仪态的王爷们。
倒像是……行伍里的人。
高明偷偷咬了一口乳酪,那股绵密的奶香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一下子直了。
顿时抓起两块,偷偷藏在怀里,他女儿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刘成在边上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高明才微微收敛。
赵七则是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瓜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实在是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几口吞下。
就在这时,朱载墒搁下筷子,接过陈喜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沈炼他们还是没舍得吃,这些好东西,就这么吃了,实在是浪费了……
这可是宫中进膳。
浅尝两口就得了,更遑论吃下?
当然,吃肯定是要吃的,这玩意又不能供起来。
只是终究出生低微,还是想着跟家里人分享分享。
对此,朱载墒也不在意,甚至看出了几人欲言又止的窘迫,又让陈喜拿个盒子给他们。
“多谢殿下体恤!”
沈炼赶忙致谢。
“行了,你们耍也耍完了,我也吃完了,也该干正事了!”
朱载墒说着……
沈炼等人赶忙站直身子……
还不等朱载墒继续发话……
“哒哒哒……”
就听,一阵阵马蹄声响起,就见,那教场门前,一个太监牵着一匹御马,就这么走了进来。
“殿下!马牵来了!”
刘安恭声说了句,又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沈炼等人。
“这是……”沈炼看向朱载墒,不由一愣。
朱载墒笑道:“我大明以弓马火器打天下,我身为皇子,这骑马怎么也是要学的!”
第二十三章:骑马?不过是最简单的御兽罢了!(求追读)
教场入口处,刘安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御马走了进来。
那马通体毛色油亮,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四腿修长有力,蹄子踏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马鞍锃亮,辔头齐整,那马两侧的缰绳被刘安攥在手里,也没有任何焦躁,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双硕大的眼睛又黑又亮,时不时地打个响鼻,在鼻孔中喷出两团白雾。
沈炼四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黏了上去。
高明甚至差点流出口水:“这是……御马?”
“尚乘监养的上等御马。”
刘安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万岁爷用的御马厩里出来的,虽不是那几匹御乘,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高明啧啧称奇。
他当锦衣卫这些年,什么马没见过?可御马是真没见过几回!
尚乘监养的马,那是专门供皇帝和皇室用的,每一匹都有专门的马倌伺候,吃的草料比寻常百姓的口粮还精细。
眼前这匹枣红马,光看那肩高和胸肌,就知道爆发力惊人,绝不是寻常骑兵骑的那种能比的。
“这马……少说得值五百两。”高明低声嘟囔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五百两就想买御马?五百两连马粪都买不到!”刘成嗤笑一声,却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匹枣红马,眼中满是向往。
赵七凑过去两步,眼巴巴地看着那马光滑的皮毛,喃喃道:“我要是能骑一回这种马……”
他想象着自己骑乘着御马,在长坂坡上,一杆长枪七进七出,宛若赵子龙在世,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武人天生就是爱马仕。
正所谓宝马配英雄,这话搁哪朝哪代都不过时。
他们是不是英雄不知道,但都喜欢好马!
别说他们了,就是沈炼,看着那枣红御马,也口干舌燥。
果然,好马都在宫中。
他们这些泥腿子,这辈子都别想骑到。
就在四人想入非非时……
刘安牵着马,就到了朱载墒身边。
朱载墒也顺势起身,把擦手的帕子丢给陈喜,目光落在那匹枣红马上,眼底亮了几分。
上一篇:魂穿刘关张,诸侯们被整麻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