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38章

  肃妃放开了他的手,目光落在他那张透着玉色的脸上。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娘这便回去了,你……”

  她眸中有些不忍,又有些心疼。

  皇家与寻常家不一样……

  她很清楚,夺嫡失败的下场……

  她也不希望朱载墒卷入到夺嫡之争之中。

  但,正如朱载墒说的那样,有些事,不是他们母子能够改变的。

  她能做的,便是有限度地不给朱载墒添乱就是。

  “娘放心。”

  朱载墒神色正经了些,低声说,“儿子有分寸。”

  肃妃看了他好一会儿,像要把这张透着玉色的脸刻进心里去。

  最终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青毡小轿走去。

  走出两步,又停住了:“东西不够了就让刘福来报,娘再给你送。”

  朱载墒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轿帘落下,一行人影缓缓远去,灯笼的光在晨雾里拖出一道模糊的红光。

  朱载墒站在太庙侧门外,目送着那顶小轿消失在甬道拐角处,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三道浅浅的红印,拇指在手心里不着痕迹地捻了一下。

  顿时摸到一张叠得极薄的小纸条。

  这是方才他娘亲拍他掌心时顺进去的。

  他正要展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伴伴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猫着腰跑到了他身边。

  左右张望了两眼,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巾裹着的小包,塞进他手里。

  压着嗓门,快速说道:

  “殿下,您的小丹炉和药材,奴才趁娘娘他们没注意,给您塞到箱子最底层了。

  您可千万动静别太大,悄悄待着,别再惹陛下生气了,娘娘她……一宿都没合眼。”

  朱载墒低头看着小布包,里面应该也是一些药材。

  又抬眼看了看王伴伴那张紧张兮兮的老脸,缓缓点了点头。

  王守忠会意,又猫着腰原路退了回去,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晨雾里。

  直到此时,朱载墒才不动声色地转身回了太庙。

  值房里的炭盆被重新添了炭,狐皮褥子铺上了床。

  他把食盒掀开一角,那冒着热气的粥香顿时飘了出来。

  朱载墒尝了一口,便直接放下,重新把脑子里那篇《皇极真解》功法又过了一遍。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开始修行了……

第四十一章:练气入体,皇极纸龙劫?母族的势力!(求追读)

  太庙侧门外,晨光刚刚爬上宫墙的腰线。

  朱载墒转身回了正殿。

  朱家列祖列宗的神牌在幽暗的光线里沉默着,檀香还剩下半截,燃烧的青烟笔直地往上冒着。

  他走到香案前,取了刘福早就备好的三炷线香,凑着长明灯的火苗点燃。

  朱载墒持香在胸前,对着正中的太祖神牌跪拜三次。

  三拜之后这才把香插进铜炉,重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刘福垂手站在殿门口,缓缓叹了一口气,这位爷也不容易啊!

  但很快,他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只见,他面前这位小爷跪了还没半盏茶的工夫,腰板就松了。

  先是跪姿变成了盘腿,然后很快双手也搁在了膝上,眼睛也闭上了。

  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跪拜省过,倒像是……打坐。

  刘福的嘴角抽了抽。

  宫里有一个陛下修仙就够了,这又来一位小祖宗?

  在太庙里盘腿打坐?这叫什么事儿?

  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他在这太庙当奉祠内官监守了十几年,见过多少贵人?

  得了势的、失了势的、春风得意的、秋后问斩的,这宫里头的路窄得很,谁也不知道哪一步就踩空了。

  但有一条铁律那就是:贵人来了,好生伺候着,准没错。

  这位颖王能让陛下亲自发落到太庙来,而且还有人交代了要好生伺候着,那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心里有他,这有和没有,那是天壤之别。

  何况他心里还盘算着另一层,今早肃妃娘娘亲自来送东西,那阵仗他看在眼里。

  这颖王殿下若有那一丝机会通了天,哪怕只是记得一丝他刘福今日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这点情分。

  说不得就能让他从这太庙冷灶挪到个热乎地方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轻手轻脚地把正殿的门带上了半扇。

  又转身朝东配殿那边走去,打算把值房的炭火烧旺些,再沏一壶热茶备着。

  万一这位爷坐累了要歇呢?

  正殿里安静下来。

  朱载墒闭着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他按着《皇极真解》第一层“纳炁入体“的路数,把意念从丹田向外探去,像一根触须伸进干涸的河床里。

  可,朱载墒很快发现,什么也没有。

  天地之间干净得像水洗过的石板,一丝浮动的灵气都找不到。

  他又试着炼精化气,想要把自己体内的生命能量化为气往经脉里压。

  那能量刚凝成一线,走到膻中便瞬间散了,很是有种无根之水的感觉。

  朱载墒睁开眼,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这他娘的……”朱载墒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破地方?连点灵气都吸不着?”

  他很好奇他父皇修玄修了十几年,修的是什么?傻愣愣地在那坐着?

  这空气里连最劣等的下品灵气都稀薄都几乎没有。

  他甚至怀疑,若不是他此刻正盘坐在太庙正殿。

  大明历代帝王香火最盛、龙脉汇聚的枢要之地,他怕是连一丝可炼的炁都找不到。

  不过,可惜的是太庙虽然确实坐落于紫禁城龙脉的结穴之处。

  可真正的龙脉龙珠,朱载墒推算应该在紫禁城之外的天地山川之间。

  在历代帝王的陵寝深处。

  按风水堪舆之说,龙脉之“穴“必在山川聚气之处。

  太祖孝陵钟山独峙,成祖长陵天寿山三面环抱,那些地方才是龙气真正的枢要所在。

  甚至……说不得还结有龙珠。

  而太庙,不过是城中一条余脉上的末梢,能触到的,只有香火祭祀留下的几缕残烬罢了。

  只能说,可以在皇极真解的运行之中,强行修行一下罢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弹出来。

  【任务发布,目标:十五日内引气入体成功,并且进入炼气三层。】

  【奖励:皇极纸龙劫,于龙脉浓郁之处,宿主可操控黄纸化为分身,为自身传递消息,纸人持续时间与宿主的炁的浓度息息相关,纸人实力暂时只有宿主三分之一,此劫修至至高之境,可借龙脉由纸化龙,让宿主拥有一条强大纸龙分身。】

  朱载墒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眼睛一亮。

  确定自己没看错。

  “皇极纸龙劫?”他低声念了一遍,嘴角翘起了来,“那玩意能调动龙脉之力,化纸张为化身,甚至最终还能有一条纸龙分身?”

  卧槽,那这玩意是不是可以替他办很多事啊?

  只能说,不愧是帝皇炼的功法,果然以操控为主!

  可随即朱载墒又垮下脸来。

  他连一丝龙气都感应不到,这方天地又是灵气枯竭,上哪儿化纸龙去?

  “算了。”朱载墒搓了搓脸,“先引气入体再说。”

  朱载墒重新闭上眼,把《皇极真解》的经文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

  【皇极立极,炁始鸿蒙。帝御九垓,神游太冲。纳虚为实,吞曜成虹。】

  【振翮则八荒翕动,垂裳则万灵朝宗。】

  【金乌坠羽化为真火,玉蟾吐魄凝作霜泓。】

  【龙嘘云而生九变,凤衔书而衍五通。】

  【地脉涌泉皆归紫府,天星陨屑尽入玄宫……】

  寻常修士纳天地灵气,可这方天地没有灵气。

  但《皇极真解》纳的是龙脉之气,是社稷承运之气。

  是历代帝王在太庙之中承受的香火供奉所积攒下来的气息,那便是社稷香火的龙气。

  朱载墒引动着自身的大明朱家血脉,重新运行皇极真解法,试图能够接引一丝龙脉之气,化为自身的炁。

  他身为朱家血脉,几乎应该天生享有太庙祖宗气运的庇护!

  若说这世间还有人能从太庙地底的残烬中汲出龙气,那也只能是姓朱的。

  “列祖列宗在上……”朱载墒低声嘟囔了一句,“后辈子孙朱载墒来借点东西,回头给你们多烧几炷香。”

  他重新运转皇极真解,刹那间,朱载墒竟真觉得自身的意念穿过蒲团底下青砖的缝隙和土夯层,隐隐接触到了一种极其神秘的气息。

  朱载墒忽然感觉有些庆幸,此时此刻,关进太庙,简直天助我也!

  他的意念在皇极真解的加持下,很快就触到了那股气息。

  它从地底涌上来,沉缓、厚重,甚至带着一丝香火燃烧后残留的温热余烬。

  那不是天地灵气那种轻盈飘逸的东西,反倒是像一条在冻土之下无声地流动的暗河。

  太庙之中,二百年来历代帝王神牌层层叠叠地安放在这方区域之上。

  每岁孟春特享、夏秋冬合享、季冬大祫,祭品牲醴、香烛纸帛焚烧了近二百个春秋。

  那些香火气早已渗进砖缝和夯土,渗进了太庙底下最深处的地脉之中。

  而且太庙正殿虽然坐落于紫禁城龙脉支脉之地,可二百年的香火祭祀让其凝成了一股浑厚的龙气。

  虽然比真正的灵炁略有不如,但在这方灵气枯竭的天地之间,这已是他能触到的唯一的炁。

  他将那股炁引向丹田。

  炁入体的瞬间,尾闾处炸开一股热流,直接顺着督脉往上蹿。

  夹脊、玉枕、百会,一路冲了上去。

  朱载墒咬紧牙关,把那股炁沿着任脉往下压,让其流经膻中,气海,最终归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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