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连史书上都只记载过两三回,老子出函谷关一回,汉文帝登基一回。
再往后……再往后就是眼前这一回了。
虽然规模远不如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蔓延三千里。
但这也是紫气啊……顶级祥瑞!
这特么要是跟皇帝去说,这不得把皇帝钓成翘嘴?
而与此同时,天坛外也炸了锅。
马玉和王守忠原本在车驾旁候着,一个靠着车辕闭目养神,一个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坛门的方向看一眼。
马玉心里清楚,颖王殿下这一趟进去,不论成与不成,明天都少不了一堆弹章。
王守忠更是急得手心冒汗,殿下最近越来越有主意了,可这主意也太大了些,天坛是什么地方?
那是祭天的禁地,是陛下的专属祭祀之地!
这样的地方,殿下怎么就非要来呀!
若不是殿下持有那陛下的令牌,今日他死都得劝下殿下这般行径。
而就在这时,天穹之中一道浩瀚的紫光在太阳的照耀下,猛地泼洒开来。
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瞬间吞没了整个天坛之外的天穹。
王守忠靠在车辕上,正焦急无比的渡步着。
可抬眼一看,这才发现紫影铺天盖地,从坛墙后面涌出来。
像一匹被人从天上抖开的锦缎,漫过墙头、漫过槐树梢、漫过棋盘街的牌坊,一直铺到了正阳门的箭楼顶上。
“马、马提督……”王守忠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着坛墙的方向,颤抖道:“那……那是什么?”
马玉猛地从车辕上蹦下来,他仰头望着那片紫光,瞳孔顿时剧烈地收缩。
然后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竟然猛地浮起一层潮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之后,竟猛地一挥手:
“进坛!快!”
那群锦衣卫校尉早就慌了。
百户、总旗、小旗,一个个仰着脖子看着天,刀都忘了按。
张宏生这个千户还算镇得住场面,但那张黑黝黝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的。
他在这儿守了七年,七年里最大的一场热闹是陛下来祭天时一只白鹤从圜丘台上飞过去,被记了一笔祥瑞。
可那白鹤跟眼前这东西比,连个屁都不算。
紫蕴缭绕,覆盖天坛,这玩意儿怎么会突然出现???
难……难道……是那位颖王殿下??!
“你们几个给我死死守住!谁都不许进来!周林、王屏你们几个跟我进。”
张宏生也吼了出来,腰刀一拔,当先冲向了坛门。
他身后那十几个守卫瞬间如临大敌把守大门,其它的几个百户和总旗和值房的坛庙官呼啦啦全跟上去了。
坛门大开,一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天坛内部。
严世蕃已经到了皇穹宇前的汉白玉阶下。
他一张胖脸上汗珠直滚,都根本顾不上擦。
他站在台阶下方,仰头望着那个坐在皇穹宇阶前的少年身影。
朱载墒盘膝坐在那里,背对着众人,身子挺得笔直,脊背在漫天紫光的映衬下笼着一层淡淡的金紫色轮廓。
他手中捏着那张祭表,纸页被黄昏的风吹得哗啦作响。
紫光从他身后铺展开来,像一件无形的披风,从他的肩头垂落,漫过石阶,沿着丹陛桥一路向南淌去。
皇穹宇的屋脊在他头顶上方泛着幽紫的光泽,那光仿佛不是从天穹降下来的,反倒像时从他身上流出来的,源源不绝,无穷无尽。
严世蕃定在原地,独眼里的神色变幻了七八遭。
他见过无数人,见过无数场面,从西苑的丹房到朝堂的午门,从边关的军报到南方的盐引,没有一个场面让他像此刻这样心神俱震。
身后,马玉这位御马监提督第一个冲到了。
这位御马监提督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紫光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将平日里的阴鸷之气冲淡了大半,反倒多了一丝近乎虔诚的激动。
他在阶前猛地刹住脚步,看清了拿着祭表站在那里的颖王殿下。
又仰头看了看那片覆盖了整座皇穹宇的紫光,喉结猛地一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王守忠紧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扑到阶前,紫光映在他那张微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发着一种紫汪汪的光。
这位大伴先是看了一眼自家殿下的背影,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猛地落了地,随即眼眶一热,泪差点没滚出来。
他瞬间也跟着跪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必然是殿下为圣上祈福,孝心感天动地!上苍感念殿下孝心,陛下圣德,故降下如此祥瑞。
紫气漫天,堪比圣人出世!我等、我等必须即刻禀报陛下啊!”
王伴伴几乎立刻把这件事定下基调。
什么僭越?狗屁的僭越!
这分明是祥瑞!
“对!这是祥瑞!老子在这儿守了七年,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的紫色霞光!这不是祥瑞是什么?这就是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身后,张宏生带着几名锦衣卫百户和总旗也赶到了。
看着那个拿着祭表站在皇穹宇台阶下的少年皇子,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狂热,从狂热变成一种近乎朝圣的庄重和癫狂。
他干了七年,在这天坛里守了七年,什么好的差事都轮不到他,几乎已经升迁无望。
除了陛下祭天会来一下,剩下的时间就他们这一群守卫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今日见到如此祥瑞,怕不是他张宏生时来运转了?
他要当第一个祥瑞禀报之人,谁若是说这不是祥瑞,就是和他过不去。
这一刻,张宏生甚至有点有点想要跪地叩拜的冲动。
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永远都不会理解这一幕到底有多么震撼。
有人忍不住,就想往天坛外面跑……
“站住!”
王守忠眼尖,当即厉喝一声。
那几个锦衣卫,连同几个原本准备动身的太监猛地僵住身形。
“老天爷降了祥瑞!是殿下求来的祥瑞!”
王守忠眼中闪烁着精光,沉声喝道:“这事,在殿下没有吩咐之前,谁也不准乱动!”
说着,他又看向那些个御马监的太监们,沉声道:“你们几个,把他们拉到值房里去,在殿下没有发话之前,有谁再敢乱嚼舌根!立马打死!”
“是!”
那几个御马监的太监此刻竟格外听王守忠的话,当即将那些人给押到值房。
王守忠又冷冽的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再次看向那道身影……
他心尖儿都在颤。
他不知道朱载墒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这肯定不容易!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第七十章:炼气三层!让祥瑞飞一会!(求追读)
而此时……
朱载墒站在皇穹宇阶前,看到这群人的表情,望着漫天紫光缓缓收敛。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知道自己这件事搞对了。
没搞出祥瑞,擅自进入天坛,那就是僭越代行祭天,是要被参奏和问罪的。
而跪阶皇穹宇诵读祈福文稿,并且招来了紫气祥瑞,这就是孝心祈福。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他那位一心修仙的父皇,就算在西苑的丹房里一心修玄。
但这种事情必然有人会第一时间向他通知。
王守忠能压下这边的人?还能压下这全城数十万百姓,数十万双眼睛不成?
紫气东来,瞒不住,也不用瞒。
那位多疑的皇帝或许会多想片刻,但只要他一想到这紫气是“祥瑞”,是“上天对他修玄的肯定”,那点疑虑就会被狂喜冲得干干净净。
朱载墒甚至能想象出嘉靖知道此事后的表情。
此刻,他的呼吸虽然缓缓平复了下来,但体内的炁竟然依旧在运转,一圈一圈地沿着周天经脉奔涌。
炼气三层的那扇门,在紫光腾起的瞬间竟然突兀地洞开了。
他内视丹田,感觉自己那炁流终于像个修仙者的样子了。
竟然终于能够隐隐开始内视了。
他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也微微一闪,瞬间更新……
【炼气三层,进度:7%。】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他勾了勾嘴角。
紫气东来这东西,对别人来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祥瑞。
对他来讲,不过是借了天坛龙脉的一缕余韵,以皇极真解驱动。
在突破的瞬间将逸散的炁引向上空,与天地间那股沉沉的祭祀之气相激相荡,便化出了这一片紫光。
他在太庙那一夜就已经隐约触碰到了这种可能,今天不过是验证了一番。
但凭借他此刻的炼气修为,想靠自身的力量制造这样的天象显化,几乎想都不要想。
他能激发出这样的祥瑞天象,还是因为凭借着皇极真解那一丝驱动一丝龙脉的能力,才能缔造出这样神异的变化。
但验证归验证,朱载墒也清楚,这种手段只能用一两次!因为一次是祥瑞,两次或许还是祥瑞,可第三次,第四次,那可能就是妖异了!
除非每一次都有合适的理由,每一次的规模都比上一次更大……
否则,这种手段,还是尽量少用为好。
祥瑞之所以是祥瑞,正因为其罕见至极。
千年难得一见那叫祥瑞,可一天一次那还算祥瑞吗?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弹出来。
【任务发布,检查到宿主心中所想,若宿主一个月内能使得大明国运上涨千分之一!】
【奖励:法器“雷火镜”炼制之法。】
法器?
他眼睛微微一亮。
修行至今,他只接触过功法、丹药,法器还是头一回见到。
雷火镜,听名字像是一件攻击型的器物,若是能炼制出来,以炁催动,怕是比火铳都厉害!
来了!
我就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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