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李承乾在长安可还有人,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控制长安?”瘟医有些无语的说道:“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据我们守捉郎的情报,你父皇在辽东的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他打到了安市城,也就到此为止了!”
“啊?那岂不是说,我父皇快回来了?”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你抓紧时间了吧?”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如此,那我就去休息一会儿,先让其他医者应付一下,不用将所有人治好,偶尔一两个就行了。当他们看到自己身边有人被治好,而自己却无药可治,所有的理智,都将会为你所用!”
听到这话,李恪心头大动,旋即连忙朝瘟医再次行礼。
而瘟医则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然后顶着略显苍白的脸,去了休息室。
等目送瘟医离开后,他又扭头走向不远处的李愔,低声道:“愔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愔愣了一下,不由得道:“什么事?”
“给我制造一场大的暴动!然后,帮我弄到长安的兵权!”李恪眯眼道。
李愔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大哥,你这是……”
“愔弟,有些事,我不方便现在说,但请你相信我,只要这次成功,咱们兄弟将位极至尊!咱们母妃也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长安的兵权在李靖,房玄龄手中,恐怕……”
李恪冷笑一声,旋即沉沉的道:“我有一计,保证他们乖乖交出兵权!”
说完这话,他便将自己的计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李愔,听得李愔眉飞色舞,差点拍手叫好。
“大哥!真有你的!”
“呵,快去快回吧,大哥等着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
很快,李愔就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
另一边。
距离长安百里外的一处背风的低洼地。
因为天降风雪,以及驿站那晚的事,李承乾一行人并没有找其他的驿站歇息,而是直接在野外搭起了帐篷。
“太子殿下!”
裴行俭扫了眼四周,确认四周没有异常之后,便径直走向了李承乾。
此时的李承乾,正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的看着外面的风雪。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此地四野茫茫,视野开阔,就算有刺客来,咱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裴行俭拱手道:“另外,咱们入关之后,一直避开官道,就算有人跟踪我们,也能很快发现。而最近这两天,并无任何可疑之人。”
“嗯,总之,小心点为妙。”
李承乾微微颔首,同时也认可了裴行俭的说法。
因为他有系统的预警奖励,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的右眼皮早就跳了。
既然现在没有跳,那就说明没有危险。
“哦对了。”
话音落下,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就算咱们知道天花瘟疫的事与李恪和守捉郎有关,但是,如果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名正言顺的杀他,你知道吗?”
裴行俭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属下明白!可是,属下还是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太子殿下不将光化公主带回长安呢?”
“她不是亲口承认了李恪与守捉郎勾结,谋害皇后的事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光化公主也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把光化公主带回去,能说明什么?你能让犯罪嫌疑人做证人,别人能信吗?”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道:“但那杯子确实是李恪和他母妃杨氏送的啊?”
“不错,那杯子确实是他们送的,但他们也可以说,他们根本不知情啊!你能找出他们的作案动机吗?杨妃和李恪在宫中,或者我父皇那里,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好人形象!”
李承乾平静地分析道:“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光化公主的阴谋,也不会怀疑李恪母子有问题。”
“顶多是觉得李恪母子被利用了,太相信以前的血脉亲情了.....”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在李恪没有完全暴露本性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不宜捅出来。当务之急,是先抓到守捉郎的人,特别是那个守捉使。”
“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会让李恪的事真相大白.....”
“可是,守捉郎历来神秘,又和朝廷官员有勾结,我们要想彻查他们,并不容易。更别说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守捉使。”
“杨囡囡那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李承乾蹙眉道。
却听裴行俭沉吟道:“也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想要对付守捉郎的高层,比如说那个郎将,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我记得,那晚那个叫什么鬼鸠的,说要请我去一趟,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目标,已经明着冲我来了,你觉得这是为何?”李承乾又若有所思地道。
裴行俭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单独冲着太子殿下来的,一时还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毕竟以太子殿下之前的情况,他们有很多种办法‘请’你!”
“所以,你也看出来了吗?”
“是的太子殿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为蜀王争取时间!因为你和蜀王同时被传召回长安,而蜀王之前又是因为避开你的追究,主动去封地就封的!”
裴行俭眯眼道:“这一系列的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蜀王回长安有大动作,而守捉郎作为他的合作者,现在不遗余力的帮助他,说明你回长安,一定会阻止蜀王的大动作,甚至对他构成巨大的威胁!”
“看来你的想法跟我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李恪是打算利用这场瘟疫,清扫他夺位路上的一切阻碍!”李承乾冷笑道。
“可是殿下,他最大的阻碍,呃,说句不敬的话,不是您吗?”
裴行俭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好笑的道:“所以,他不是让守捉郎来除掉我了吗?”
“不是,就算没有您,不是还有魏王吗?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他能将我除掉,难道还不能除掉区区一个魏王?”
“这.....”
裴行俭顿时语塞,想想也是,连李承乾这么厉害的太子都除掉了,还真没小胖子什么事。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其实,我觉得这都不是什么问题,真正关键的是我父皇!”
李承乾摇头道:“我父皇不是傻子,这么多子女都出了问题,就剩下他们兄弟,难道一点都不怀疑吗?”
“是的!我也觉得陛下不会这么糊涂,就算陛下糊涂,他身边的臣子也不会跟着糊涂,特别是赵国公,他可精明着呢!”
裴行俭深意为然地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天上的风雪,道:“既然他们已经行动了,那就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咱们一次解决!”
夜色。
渐渐黑去。
篝火噼啪作响。
橘黄色的火焰驱散着风雪中的寒意。
锦衣卫们轮流警戒,疲惫的靠在马鞍上抓紧时间休息。
裴行俭和来福也形影不离的守在李承乾身边。
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声呜咽。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李承乾原本闭目的眼睛,猛然睁开。
来不及任何迟疑,只见他当即朝裴行俭道:“有敌袭!”
裴行俭闻言,虽然满脸诧异,但还是立刻朝周围的属下招呼:“快戒备!”
很快,原本还有些疲惫的锦衣卫,立刻打起精神,拔出配刀,朝四周警戒了起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像驿站那时候一样,从黑暗中冲出。回应示警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数十道凄厉的破空尖啸!
“咻——咻——咻——!”
数十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带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攒射而来。
目标并非人群,而是众人休憩营地中的那堆篝火,以及营地外围拴着的马匹。
“灭火!护马!”
裴行俭厉声大喝,猛地跃起,绣春刀挥舞,试图劈落火箭。
但火箭太过密集,且距离甚远。
几支火箭精准地射入篝火堆,轰的一声,本就燃烧的火焰如同浇了油,猛地爆燃开来,火星四溅。
更多的火箭则射中了营地外围干燥的枯草堆和几处临时搭起的简易帐篷。
轰!轰!轰!
火焰瞬间升腾。
干燥的荒草遇火即燃,火舌疯狂蔓延,迅速在营地周围形成了一圈熊熊燃烧的火墙。浓烟滚滚。
更糟糕的是,数支火箭射中了拴马桩附近的草料堆和几匹战马。
“希律律——!”
战马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想要挣脱缰绳。
场面瞬间大乱。
火光、浓烟、惊马、燃烧的帐篷……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的火海。
“稳住!砍断缰绳!扑灭火源!别让火势合围!”裴行俭一边奋力劈砍着不断射来的火箭,一边嘶声指挥。
锦衣卫们奋力扑打火焰,试图砍断惊马的缰绳,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混乱,极致的混乱,已经混乱得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在这火光冲天、浓烟弥漫、人喊马嘶的混乱时刻。
李承乾所站立的背风洼地边缘,地面突然窜来两个黑影,速度极快。
“殿下小心脚下!有蛇!”
来福尖细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他离李承乾稍远,又被一股突然卷来的浓烟阻挡视线,救援已然不及。
裴行俭更是被数名悍不畏死,从火墙外突入的守捉郎刺客缠住,分身乏术。
反观李承乾,仿佛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抹不屑:“我都百毒不侵了,还怕蛇?傻哔!”
话音落下,随即毫不在意脚下的毒舌,扭头看向五十米开外的阴影,戏谑道:“来都来了,你们一起上吧,让孤杀个痛快!”
第386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求月票】
“李承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一道戏谑中带着愤忾的声音,骤然从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四道不同身形的人影,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而李承乾则轻轻一跺脚,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地而入,将那两条毒蛇震得寸寸断裂,血肉模糊,甚至连毒牙都没有触及李承乾的裤腿。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道:“你们跟之前的那两个一样,也是守捉郎的郎将对吗?”
“算你小子有点见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别脏了我们的手!”佛陀率先站出来冷声道。
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断水身上,平静道:“你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吧?我观你已经找到了气的门道,是你们守捉郎的底蕴吗?”
听到这话,断水的目光瞬间一凝,同时满心诧异。
虽然李承乾的实力,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判断了,但听到李承乾提到‘气’,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要知道,‘气’这种东西在武道上,那是玄之又玄的存在,如果没有天赋,或者没有正确方法,是找不到人体之‘气’的。
就好像后世的气功,有人觉得是骗人的,但现实中确实有人练成了气功。
当然,这种气功不是什么超自然的玄幻小说,而是人体奥秘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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