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113章

  备马!李虎往外走,我去找赵振彪!

  李虎到的时候,赵振彪正在书房练字,一笔一划,写的是静水流深。

  听说李虎来了,笔也没停:让他进来。

  李虎冲进来,带着一股风,把桌上的宣纸吹起一角。

  赵兄!

  李虎也不坐,叉着腰,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曹爽一个臭厨子,扮成大帅打我侄子,这是打我的脸!打咱们整个阳城守军的脸!

  赵振彪放下笔,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李团长,坐下说。

  我坐不住!

  李虎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这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明天就带兵去大帅府,把那厨子揪出来,当街砍了!

  砍了?

  赵振彪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你怎么砍?曹斌原来的卫队现在听他的,还有罗大志,陈小刀又是他徒弟。你带兵去大帅府,是想火拼?

  李虎噎住了。

  再说了,

  赵振彪喝了口茶,你侄子带着兵去帮田飞龙,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

  曹爽……哦不,现在该叫大帅了,他打你侄子二十军棍,是整肃军纪,说到天边去,也是你理亏。

  可他是假的!李虎压低声音,像野兽低吼,一个厨子……

  假的?赵振彪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李团长,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要动曹爽。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虎眼睛都红了,我侄子白打了?

  当然不是。

  赵振彪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没了,剩下的是冰冷的算计,但得等。等一个机会!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等咱们抓住他的把柄,等……他顿了顿,等他身边的人,不再那么铁板一块。

  李虎喘着粗气,拳头捏得咯咯响。

  半晌,他一跺脚:好!我等!但我告诉你赵兄、要是等不来机会,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弄死那个厨子!

  赵振彪没接话,又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大帅府里,曹爽换下了那身将校呢戎装,穿回寻常的灰布短褂。

  他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一盏茶,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陈小刀进来,脚步放得轻:师傅,赵振彪和李虎来了,在前厅。

  哦。曹爽吹了吹茶叶沫,让他们等着。

  等多久?

  一炷香。

  曹爽真的喝了一炷香的茶,才起身往前厅去。

  李虎在厅里已经等得冒火,见他进来,腾地站起来:曹大帅好大的架子!

  曹爽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李团长有事?

  我侄子李帅的事!

  李虎上前两步,手指头差点戳到曹爽脸上,他做错事,你给我说一声,我来教训!你下手也太狠了!二十军棍,屁股都打烂了!

  曹爽放下茶盏,抬起眼皮。

  他没戴军帽,头发有点乱,额前垂下几缕,可那双眼睛一抬起来,厅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

  我是大帅。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我做事,还要向你李团长汇报?

  李虎被这话噎得脸通红,脖子上的筋又蹦起来:

  你……你狗屁大帅!不就一厨子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话一出,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

  赵振彪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李团长!住口!不要对大帅无礼!

  李虎梗着脖子,胸膛起伏,但到底没再骂出来。

  曹爽笑了。

  不是曹斌那种粗嘎的大笑,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眼睛里却没半点笑意:赵参谋,那你们今天来,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李虎面前。他比李虎高半个头,垂着眼看人时,有种俯视的压迫感。

  李团长刚才说,我是个厨子。

  曹爽伸手,拍了拍李虎的肩膀。一种强烈的冷冽之意无形散开。

  李虎想躲,却没动。

  厨子怎么了?曹爽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手指用了点力,厨子拿菜刀,也能切菜,也能……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也能杀人。

  赵振彪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鸿运楼!曹爽一人独战四大金刚。

  那场景,刀快得吓人!

  李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赵振彪一把拉住他胳膊,使劲拽了一下。

  大帅说笑了。赵振彪弯了弯腰,脸上堆起笑,李团长今天也是心疼侄子,说话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几乎是拖着李虎往外退。

  曹爽没起身,也没送,就坐在那儿,看着他们。

  走到门口时,李虎忽然挣了一下,回头瞪着曹爽,压低声音对赵振彪吼:怕他干嘛!他就一个人……

  话没说完,赵振彪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连拖带拽,把人弄出了前厅。

  脚步声远了。

  曹爽还坐在椅子上,嘴角一丝不屑的冷笑!

  窗外有风,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第164章 曹爷乡下堂妹逃难寻亲!永宁县贪官苛税逼死人命!

  曹爽看着赵振彪半拖半拽把李虎弄出前厅,那扇镶铜钉的黑漆门“吱呀“一声合上,隔断了李虎不甘心的粗重喘息。

  厅里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

  他慢慢坐回那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李虎那双瞪红的眼睛还在他脑子里晃!那不是怕,是恨,是野猪掉进陷阱里、獠牙还朝外的凶光。

  “得防着点。“曹爽对自己说,“这莽货,早晚要反。“

  不是“会不会反“,是“早晚“。

  有些人就像晒透的干柴,一点火星子就能烧起来。

  李虎就是那种柴,今天这二十军棍,已经把他骨子里的暴戾全抽出来了。

  正想着,侧门帘子一掀,陈小刀闪身进来,回手把门关严实了。

  “师傅。“

  小刀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有点古怪,“你又……又来了个堂妹。“

  曹爽一口茶差点呛在嗓子眼。

  他放35下茶盏,盯着陈小刀:“前两天刚打发走那个日本娘们,这又来了?有完没完?“

  “这回不是曹斌的堂妹。“

  陈小刀忙道,“是您的。她说15找当厨子的九金表哥,自称王小红。“

  “王小红?“曹爽皱起眉,在记忆里翻找。曹爽这身份是永宁县王家庄人,爹娘早饿死了,好像是有个远房叔,但记忆像蒙了层灰,模糊得很。

  可既然是冲着他“曹爽“来的,不是“曹大帅“,那就不能不理会。

  “人在哪儿?“

  “府门外头,卫兵拦着呢。“

  曹爽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面西洋玻璃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绸褂子,两撇八字胡,眼神沉静里带着煞气。

  他伸手,一点点把胡子揭下来,又用湿布擦了擦脸,眉宇间那股“曹大帅“的威严便淡了,剩下的是属于曹爽的、略显平淡的轮廓。

  “小刀,你在这儿守着。要是有外人找我,就说大帅染了风寒,不见客。“

  “是。“

  曹爽没走正门。

  他推开后窗,两手一撑窗台,人便像片叶子似的飘了出去,落地时只发出“嗒“一声轻响。

  绕到前院,卫兵见他穿着普通的灰布短打,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是曹副参谋,连忙立正敬礼:“曹副参谋!“

  曹爽点点头,目光落在府门外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是个女孩,十六七岁光景,个子不高,瘦得厉害。

  身上那件蓝布褂子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开了花,下摆短了一截,露出细伶伶的脚踝。

  头发枯黄,用根草绳胡乱扎着,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大得出奇,却没什么神采,呆呆地望着地面。

  她胳膊露在外头,上头有几道紫红的印子,像是鞭子抽的,已经结了薄痂。

  曹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这模样装不出来!不是逃荒要饭的,就是真遭了大难。

  他走过去,脚步放重了些。

  女孩听到声伊音,抬起头。

  看到曹爽时,她眼睛眨了眨,有些迟疑,上下打量他那一身还算齐整的灰布衣服,又看看他身后威严的帅府大门。

  “你……你是九金堂哥?“声音小小的,带着浓重的永宁口音。

  曹爽点头:“我是曹爽。你是小红?“

  女孩眼睛倏地亮了,随即又漫上水汽,嘴唇哆嗦起来:

  “九金哥!真是你!你……你当大官了?“她猛地往前扑了两步,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又怯生生地停在门槛外。

  “哇——这下好了!这下乡亲们有救了!“其鹅廋,,

  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不像大人那样嚎啕,而是尖细的、撕心裂肺的,瘦弱的身子随着哭声一抖一抖,像寒风中快散架的稻草人。

  曹爽赶紧上前,扶住她胳膊。

  入手全是骨头,轻得吓人。他环顾四周,街上已有行人侧目。

  “别哭,先进屋。“

  他半扶半拉,把王小红带进府里,没去曹大帅的厅堂,径直走向自己作为“曹副参谋“居住的偏院。

  偏院不大,三间瓦房,陈设简单,但比起王小红见过的任何屋子,都算得上“豪华“了。

  她进了屋,哭声停了,眼睛却瞪得更大,茫然又畏缩地四下看着!

  擦得锃亮的八仙桌、带玻璃罩的煤油灯、床上铺的蓝印花布被褥、墙角摆着的一盆叫不出名的绿植……

  “这……这是九金哥住的?“她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摸桌子,又缩回来,在破衣襟上擦了擦手。

  “嗯。“曹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小红,到底怎么回事?叔咋了?乡亲们咋了?“

  一提宭起这个,王小红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没坐,就站在那儿,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