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每一刀出去，必有人见血。
那菜刀在他手里，跟活物似的，砍、劈、削、剁，招招要命。
一个武士举着刀，从背后偷袭，曹爽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身子一矮，那刀从他头顶擦过去，削下一缕头发。
他顺势一转身，菜刀从下往上撩，在那武士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肠子肚子哗啦啦流了一地，那武士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珠子瞪得滚圆，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师傅！”陈小刀从后头跑过来，脸上带着血，“黑藤不见了！”
曹爽眉头一皱：“不见了？”
“对，”陈小刀喘着气，“我搜了所有屋子，没找到他！”
曹爽心里头一沉。
跑了？
这老狐狸，倒是溜得快。
他环顾四周，那些武士死的死，伤的伤，没几个能站着的了。
“撤！”他喊了一声，“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众人应了一声，开始搜刮。
有的翻箱倒柜，找银元、找票据，有的抬着受伤的弟兄往外走。
曹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日本武士的尸体，心里头没什么波澜。
这些人在阳城作威作福，坑害老百姓，死有余辜。
他转过身，正要往外走，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从墙角那口大缸后头传来。
他走过去，一脚踢翻那口缸。
缸后头蹲着一个人，穿着和服，浑身发抖，正是黑藤。
“曹……曹桑……”他抬起头，看着曹爽，脸上带着惊恐，“别……别杀我……”
曹爽笑了。
那笑冷得很，跟那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似的。
“黑藤先生，”他说，“你躲在这儿干嘛？”
“我……我……”黑藤结结巴巴的，“我投降……我投降……”
“投降？”曹爽蹲下来，看着他，“你坑害阳城老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黑藤脸白得跟纸似的，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曹桑……那些钱……那些钱我可以还……我还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曹爽看着他，没说话。
黑藤以为有戏，赶紧又说：“我……我在日本还有产业，我可以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曹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黑藤先生，”他说，“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黑藤一愣：“什……什么？”
“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日本人，”曹爽说，“跑到中国来，欺负中国人，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举起菜刀，在黑藤惊恐的目光中，一刀劈了下去。
“啊——！”
惨叫声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然后戛然而止。
曹爽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往外走。
身后，黑藤的尸体倒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众人已经撤出来了，站在街上，等着他。
曹爽一挥手：“放火。”
几个弟兄掏出火折子，往钱庄里一扔。
火苗一下子窜起来，呼呼的，越烧越旺，把整栋小楼都裹在里头。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街上照得通明。
曹爽站在那儿，看着那熊熊大火，胖脸上没什么表情。
“师傅，”陈小刀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曹爽转过身，看着城东的方向。
“接下来，”他说，“去会会孙传业的人。”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孙传业在阳城有个秘密据点，藏在城南的一家绸缎庄里，里头藏着二三十号人，都是他的亲信，等着三天后里应外合。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一锅端了。
.. .. ...
他带着人，往城南走去。
夜风凉，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街上的铺子都关了门，黑灯瞎火的，只有远处还有几盏灯笼在晃，跟那鬼火似的。
到了绸缎庄门口，曹爽一挥手，众人散开，把前后门都堵了。
他走到门前，抬脚一踹。
砰的一声，门开了。
里头的人被惊醒，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有的拿枪，有的拿刀，慌慌张张地往外冲。
曹爽带着人冲进去，见人就砍，见枪就夺。
那些孙传业的人，睡梦中被惊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翻在地，血溅在绸缎上，把那些花花绿绿的料子都染红了。
一个领头的，穿着军装，手里举着枪，刚要扣扳机，就被曹爽一刀砍在手腕上，枪掉在地上，他惨叫一声，捂着断腕往后退。
曹爽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说！”他喝道，“孙传业还有什么计划？”
那领头的咬着牙，不说话。
曹爽脚上加力，踩得他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不说？”他冷笑一声，“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他冲陈小刀一挥手：“带回去，慢慢审。”
陈小刀带着人上来，把那领头的捆了个结结实实，拖走了。
曹爽站在绸缎庄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头没什么波澜。
这些人，想里应外合拿下阳城，死有余辜。
他转过身，往外走。
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一缕曙光刺破黑暗，照在阳城的街上。
曹爽站在街口，看着那渐渐亮起的天色，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一夜之内，端了黑藤的老窝，抓了孙传业的人，这盘棋，他先下一城。
可他心里头清楚，这只是开始。
孙传业知道了黑藤被杀、据点被端，肯定会疯狂反扑。
吴玉仁那边，也迟早会有动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把菜刀，刀身上还沾着血，黏糊糊的。
“回府，”他说，“准备迎战。”刀.
第330章 三方混战阳城乱，曹贼横刀向天笑！
天刚亮，曹爽回到府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外头就传来消息。
孙传业的大军，动了。
“多少人？”曹爽问。
探子跪在地上，喘着气：“回大帅，少说三千，全是精锐，带着大炮，正往阳城来，估摸着晌午就到。”
三千？
还带着大炮？.
曹爽眉头拧起来。
他手底下，能打仗的也就五六百人，武器还杂，有的拿枪，有的拿刀，跟孙传业那三千精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人家还有大炮。
“师傅，”陈小刀走过来，脸上带着急色，“怎么办？”
曹爽没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挂在东边，金灿灿的，照得满院子都是光。
可那光，照不进他心里头。
“去，”他转过身，“把城里头能打仗的男人，都召集起来。”
“是！”
陈小刀转身跑了。
曹爽又冲李德福喊：“去，把府库里头的枪，都搬出来，有多少搬多少。”
“是！”
李德福也跑了。
曹爽站在厅中央，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心里头盘算着。
硬拼？
不行，三千对五六百，还有大炮，硬拼就是找死。
得想个法子，把孙传业拖进城来，打巷战。
巷战里头，大炮施展不开，人再多也铺不开，他才有机会。
他正想着，罗青雀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戎装，腰间别着枪，头发束在脑后，干净利落，跟那女将军似的。
“九金，”她说，“我听说孙传业打来了？”
曹爽点点头：“三千人，带着大炮。”
罗青雀脸色一变：“这么多？”
他顿了顿，又说：“青雀，你带着城里头的老百姓，从西门撤出去，往山里走。”
“那你呢？”罗青雀盯着他。
“我？”曹爽笑了，“我留下，陪孙传业好好玩玩。”
“不行！”罗青雀急了，“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曹爽摆摆手，“你带着老百姓走，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他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温柔。
“青雀，”他说，“这仗不好打，我不能让你冒险。”
罗青雀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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