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怀念原来那把缺了扶手的椅子。
“大帅！”
李德福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老百姓回来了！”
曹爽一愣：“回来了？”
“对，”李德福说，“罗姑娘带着他们从山谷回来，这会儿已经到了城门口，黑压压一片，少说几千人！”
曹爽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到了城门口，果然看见一大群人，拖家带口的，背着包袱，抱着孩子，正从西门涌进来。
罗青雀站在前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睛还亮得很。
她看见曹爽，笑了。
那笑淡淡的，可里头带着点温柔，跟那春风似的，吹得人心里头暖暖的。
“九金，”她走过来，“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曹爽点点头，看着那些老百姓。
那些240老百姓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敬畏，又带着点感激。
“曹大帅！”一个老汉站出来，手里拄着拐棍，“谢谢您，把阳城夺回来了！”
“对！曹大帅英明！”
“曹青天！”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有的还跪下来磕头，脑门磕在地上，砰砰响。
曹爽走过去，把那个老汉扶起来。
“老人家，”他说，“阳城是咱们的家，我曹爽不守着，谁守着？”
他转过身，冲那些老百姓喊：“都起来！回去收拾收拾，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种地的种地，阳城，又活了！”
老百姓们千恩万谢地走了，那脸上的笑，跟那花儿似的。
曹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这乱世，老百姓不容易，他能帮一把是一把。
罗青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九金，城里头……怎么样？”
“惨，”曹爽说，“死了不少人，铺子也烧了大半，得花时间重建。”
他顿了顿，又说：“可只要人在，就什么都好说。”
罗青雀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九金，”她说，“你变了。”
“变了？”曹爽笑了，“哪儿变了？”
“以前的你，只想着发财，想着自己，”罗青雀说，“现在的你，心里头装着老百姓。”
曹爽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远方，阳城的街上，老百姓们正在收拾残局，有的扫地，有的修门，有的摆开摊子，开始做生意。
那场面，热闹得很，跟那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青雀，”他说，“这乱世，老百姓太苦了。我能帮一把是一把，不为别的，就为心里头踏实。”
罗青雀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九金……”
“行了，”曹爽摆摆手，“去忙吧，我也得去忙了。”
他转身往回走，罗青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
这男人，胖乎乎的，看着不起眼，可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她喜欢他，越来越喜欢了。
曹爽回到大帅府，刚坐下，陈小刀就跑进来了。
“师傅，”他脸上带着急色，“赵黑子那边，出事了。”
曹爽眉头一皱：“什么事？”
“他的人，在城里头闹事，”陈小刀说，“抢铺子，抢老百姓，还打伤了人。”
曹爽脸色一沉。
赵黑子。
这老东西，果然不安分。
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带我去。”
陈小刀带着他，来到城东的一条街上。
那条街，是阳城最繁华的街，以前两边都是铺子，卖什么的都有，热闹得很。
可这会儿，铺子大部分被烧了，只剩下黑乎乎的架子，还在冒着青烟。
赵黑子的人，就站在那些铺子前头，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蛮横。
“这铺子，是我们打下来的，”一个土匪头子，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盒子炮，指着一家还没被烧的绸缎庄，“里头的货，都是我们的！”
绸缎庄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爷，行行好，这铺子是我一家老小的命根子，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那土匪头子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老头胸口上，把他踹翻在地，“老子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城，拿你点货怎么了？”
他冲后头一挥手：“搬！”
几个土匪涌进铺子，开始翻箱倒柜，把里头的绸缎、布料，往外头搬。
掌柜的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老泪纵横。
曹爽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幕，胖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走过去，站在那土匪头子跟前。
“住手。”
那土匪头子一愣，回头一看，是曹爽，脸上的蛮横僵了一下。
“曹……曹大帅……”他结结巴巴的，“我们寨主说了，这城里头的货，都有我们一份……”
“对……”
“他算老几？”曹爽脸上的笑没了，眼睛冷了下来，“阳城是我的地盘，这里头的一草一木，都是我曹爽的。他想拿，得先问问我手里的菜刀。”
他举起手里的菜刀，刀身在阳光下头闪着寒光。
那土匪头子脸白了，往后退了两步。
“曹大帅，”他说，“我们寨主……”
“让你们寨主，亲自来找我，”曹爽说，“现在，把东西放下，滚。”
那土匪头子看看曹爽，又看看他手里的菜刀，咬了咬牙，冲后头一挥手：“撤！”
那些土匪放下手里的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曹爽走过去，把那个掌柜的扶起来。
“老人家，”他说，“没事吧？”
掌柜的擦了擦眼泪，看着曹爽，眼睛里带着感激：“曹大帅……谢谢您……”
“不用谢，”曹爽说，“阳城的老百姓，我曹爽护着。以后有事儿，来找我。”
他转身往回走，陈小刀跟上来。
“师傅，”他说，“赵黑子那边……”
“不用管他，”曹爽说，“他要是识相，就老实待着，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回到大帅府，曹爽坐在椅子上，看着外头的天。
天蓝得很，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看着倒是惬意。
可他心里头，不踏实。
赵黑子，孙传业，吴玉仁，这三方势力，都在暗处盯着他。
赵黑子贪图好处，孙传业要报仇，吴玉仁要报复。
这盘棋，越下越复杂了。
他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是赵黑子。
赵黑子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头，藏着点阴狠。
“曹大帅，”他说，“听说你把我的人赶走了？”
曹爽看着他，笑了。
“赵寨主，”他说，“你的人，在城里头抢老百姓，我不赶走，难道看着？”
赵黑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曹大帅，”他说，“咱们可是说好了的，阳城拿下，五成的好处归我。我现在拿点货，算什么？”
“五成的好处，我记着呢，”曹爽说，“可阳城刚打完，百废待兴，生意还没做起来，哪来的好处？”
他站起来，走到赵黑子跟前，看着他。
“赵寨主，”他说，“你急什么？等生意做起来了，该你的，一分不少。”
赵黑子盯着他，眼珠子转了转。
“曹大帅，”他说，“我不是傻子。你说的五成，是空头支票，根本兑现不了。”
曹爽笑了。
“赵寨主，”他说，“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赵黑子说，“是不值得。我三四百号弟兄，跟着你拼死拼活，就换来几句空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曹大帅，我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阳城，咱们平分，”赵黑子说，“你一半，我一半，以后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曹爽看着他，没说话。
平分？
这老东西，胃口倒是不小。
他笑了笑，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赵寨主，”他说，“阳城，是我曹爽的地盘，谁也别想分。”
他转过身，看着赵黑子，眼睛里冷得很。
“你要是想留下，就老实待着，该你的好处，我一分不少。你要是想走，我也不拦着。可你要是敢闹事……”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菜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黑子脸白了，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曹爽，看着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头有点发毛。
这胖子，看着笑眯眯的，可发起狠来，比谁都狠。
他咬了咬牙，拱拱手：“曹大帅，我明白了。”.
第234章 三方联手围阳城，曹贼绝境再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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