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53章

  “曹副官……请等一下。”

  曹爽脚步一顿,循声看去。

  只见假山后头的阴影里,转出个小丫鬟。

  一身水绿色的衣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像是株刚出水的嫩葱。

  是玉翠!

  三姨太白玉兰的贴身丫鬟。

  这小丫头不过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睛,梳着双丫髻,模样挺周正,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此刻她站在那儿,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不敢抬。

  “小玉翠?”

  曹爽认出来了,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不去伺候你家主子,在这儿干嘛?”

  玉翠往前挪了两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王、王副官……我家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曹爽一愣。

  三姨太白玉兰?

  这女人他见过几回,都是在花园里远远瞥见的。

  个子高挑,身段挺拔,走路时腰杆笔直,不像其他姨太太那样袅袅婷婷、一步三摇。

  听说她原是京城戏班子的刀马旦,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演的穆桂英、樊梨花出了名的好看,英姿飒爽。

  后来不知怎的被曹斌看上,花重金赎回来做了三房。

  可这女人性子孤僻,冷得像块冰。

  平日里深居简出,住在偏僻的“草庵”里,从不跟其他姨太太来往,也不争宠。

  府里下人间有传言,说曹斌嫌她床上像“死鱼”,没情趣,硬邦邦的,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她那儿两回. .....

  她自己也像座活死人墓里的冰山,见谁都冷着脸,没个笑模样。

  这样的女人,深更半夜找他?

  难道是……寂寞难耐?

  曹爽心里犯嘀咕,面上却装作为难:“玉翠啊,我刚陪大帅吃了酒,头晕乎乎的,身上也臭……要不改天?”

  玉翠一听,眼圈“唰”地红了。

  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扑簌簌往下掉。她也不擦,就那么站着哭,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可怜极了。

  “哎哟,别哭别哭……”

  曹爽最见不得女人哭,慌了手脚,“你这……总得说清楚,到底啥事吧?哭能解决问题吗?”

  玉翠抽抽噎噎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哭腔:

  “人……人命关天的大事……王副官,求您了……救救我家太太吧……”

  人命关天??

  曹爽酒醒了大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盯着玉翠那张哭花的小脸,又看看四周。

  夜深人静,回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显得格外凄清。

  “你家太太……出事了?”他压低声音。备用群

  玉翠拼命点头,眼泪又涌出来:“王副官……求您了……就……就去一趟吧……只有您能救她了……”

  曹爽沉吟片刻。

  他本不想去蹚这浑水。府里这些姨太太,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那四位都够他头疼的了,再惹上这个冷冰冰的三姨太,怕是麻烦不断。

  可“人命关天”四个字,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而且,白玉兰冷艳的气质,也确实让他有几分好奇。

  罢了。去看看也无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带路。”他摆摆手,语气严肃。

  玉翠如蒙大赦,赶紧抹了把脸,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曹爽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回廊往府里最偏的地方去。

  越走越荒僻,灯笼也没了,只能借着月光看路。

  穿过花园,绕过那片散发着腐臭味的荷花池,过了月洞门,眼前竟是片半荒废的园子。

  杂草长得有半人高,石子路都让草埋了,只隐约看得出个轮廓,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招摇。

  园子深处,孤零零立着个小院。

  院墙斑驳,爬满了青苔,门上挂着块摇摇欲坠的木匾,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是“草庵”二字。

  这地方,曹爽来府里这些年,从没踏足过。

  平日里下人提起,都说“三太太那是冷宫”,是晦气地方,谁没事往这儿跑?

  玉翠走到院门前,轻轻叩了叩那扇破旧的木门。

  里头传来个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曹爽迈步进去,陈腐霉味混杂着某种奇怪的甜香,扑面而来.

第73章 大烟害人,让人变成鬼!

  曹爽一迈进屋,眉头就皱得死紧。

  这屋里味儿不对!.

  不是寻常女人闺房里的脂粉香,也不是那种年久失修的霉味儿。

  而是一股子甜腻腻、又带着焦糊的怪味——像是在烧什么陈年的烂草药,又像是腐烂的水果。

  是烟土味!

  他白天刚在山寨密室里接触过几箱这玩意儿,对这味道敏感得很,闻一下就想吐。

  屋里没点大灯,昏暗得很。

  只床头柜上搁着盏老式的玻璃台灯,罩子上蒙着层灰,发出微弱的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鬼气森森。

  白玉兰横卧在床上,姿势慵懒而颓废。

  身上就穿了件月白色的绸子睡衣,薄得透光,几乎能看见里头的肌肤。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两条修长的腿光溜溜地搭在床沿,脚踝纤细,脚趾蜷缩着,白得有些刺眼。

  可她那张脸,是真不好看。

  泛着青灰色的死白,像是在水里泡久了的浮尸。

  嘴唇干裂,没什么血色,眼窝深陷下去,眼圈乌黑一片,眼神涣散无光。

  整个人像株缺了水的花儿,蔫蔫的,透着股子行将就木的颓败气。

  曹爽目光一扫,落到了床边的小几上。

  那儿赫然摆着一杆做工精细的烟枪。

  黄铜的烟锅被烧得乌黑,竹制的烟杆被摩挲得油15光发亮。

  旁边还搁着个描金的小瓷碟,里头有点黑乎乎的烟膏残渣,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他心里那点原本对这女人的怜悯,“唰”地一下就凉透了,变成了厌恶。

  “三太太。”

  他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不带一丝感情,

  “深更半夜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抽大烟?我很忙,没工夫陪你玩这套。”

  白玉兰显然没料到他这态度,毕竟自己名义上也是三姨太,算他半个主子!

  她怔了怔,常年养成的戏子傲气让她下意识地想端架子。

  可身子实在是软得没力气。

  她慢慢坐起身,动作慢吞吞的,活像个牵线木偶,把那杆烟枪往被子底下塞了塞,想要掩饰什么。

  “曹副官……坐。”

  她指了指靠墙的红绒沙发,声音沙哑摩,“玉翠,倒茶。上好的碧螺春。”

  “不必了。”

  曹爽站着没动,“有话直说,我赶时间。大帅还在等我汇报军务。”

  他扯起虎皮做大旗,眼神冷冷地盯着她。

  这态度,让白玉兰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是气的,也是羞的。

  她咬了咬没血色的嘴唇,索性也豁出去了,眼神里透出股疯狂:

  “听说……王副官今日剿匪,立了大功,缴了几箱烟土回来。”

  曹爽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三太太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那都是充公的赃物。”

  “我想要一点。”

  白玉兰盯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不多,就……就够我抽一个月的就行。只要一个月……”

  她说得直白,连遮掩都懒得遮掩,声音里带着乞求和颤抖。

  曹爽当替身这事儿,府里几个姨太太都是心知肚明的。

  曹斌防得紧,特意交代过,就是怕曹爽冒充他跟她们勾搭成奸。

  可这白玉兰,竟然敢直接开口要烟土?这是犯了大忌!

  “啪!”

  曹爽一巴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绝无可能!”

  他声音拔高,带着怒气,“你抽大烟,害人害己!这是犯法的!我好心劝你一句,趁早戒了,好自为之!别把自己玩死了,还连累别人!”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愿在这满屋子的烟臭味里多待。

  “曹副官!”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像是杜鹃啼血。

  白玉兰竟从床上扑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踉踉跄跄地扑到他身后。

  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死不松手。

  她身子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像具骷髅架子。

  浓烈的烟土味混着桂花头油味,熏得曹爽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你可怜可怜我吧……求求你了……”

  白玉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新换的军装上,“我没进府前……遇见过一个负心汉……骗了我身子,还骗光了我戏班子的积蓄……我是为了忘了他,才染上这东西的……”

  “进了府,大帅又不待见我,嫌我不懂风情……一年到头来不了两回……我……我只有靠这个活着……只有吸一口,心里才不那么苦……”

  “可那点月钱都买烟土花完了……连玉翠的月钱都让我借光了……我现在身无分文,烟瘾犯了,生不如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剧烈颤抖,眼泪浸湿了曹爽后背的衣裳,冰凉一片。

  可曹爽心没有丝毫动摇。

  前世那些关于毒品的记忆在脑子里晃:

  瘦骨嶙峋的瘾君子为了吸一口,卖儿卖女,家破人亡;那些缉毒警察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他对这玩意儿,只有恨,没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