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94章

  “行!曹爷,我罗大志没啥花肠子,你把话摊开,我就把命押上。往后我这三团,听你号令!”

  他说完还站起身,退后一步,抬手就是一个标准军礼,手掌拍得脆响,声音洪亮:“罗大志,愿为大帅效劳!从今往后,唯大帅马首是瞻!”

  曹爽起身拍了拍他肩,笑声爽朗,笑里却不松劲:

  “好兄弟。有你助我,事情就能往前推。”

  两人重新坐下,酒喝得慢了,话却说得深。桌上烧鸡油光渐冷,猪头肉边缘凝出一层白脂,灯下发亮,像一块块凝固的算盘珠。

  曹爽把下一步的棋摆到桌面上:

  “除了军队,城里还有个要害——警察局。”

  罗大志眼睛一亮:“对!警察局管城防治安,抓人放人,消息来得快,油水也不小。谁捏住警察局,谁就能先知道风声。你想把局长换成自己人?”

  曹爽点头:“郑国权是曹斌的人,又滑,靠不住。得换。”

  罗大志想了想,压着嗓子道:“我手下有个营长,叫罗永强,本家侄子。人机灵,会办事,也读过几年书,对我忠心,让他去当局长,合适。”

  “好。”曹爽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记牢,语气笃定,“我来找由头,把郑国权撤了。”

  两人越说越顺,像已经看见警察局门楣上换了牌匾,城里大小动静都能从他们手指缝里过。那种“天下在手”的味道,最上头,比汾酒还烈。

  直到更夫梆子敲过三更,曹爽才起身告辞。罗大志一路送到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夜色,才回身关门。门一合,屋里那盏油灯晃了晃,照得床底下那几箱金条像一窝黄蛇,光亮得刺眼。

  罗大志站在灯下,心潮翻涌:这一步踏出去,是官路,也是刀路。

  可他没后悔。

  日头刚爬上屋脊,阳城就起了风。

  曹爽在主楼书房里踱步。窗外槐影摇动,阳光从百叶窗缝里切进来,一条条落在地毯上。桌上摆着洋行送来的雪茄盒与一台黑漆电话机,听筒泛着冷光。墙角立着座西洋座钟,滴答滴答。

  他在琢磨给郑国权扣什么帽子:贪赃、怠忽、纵容赌档,随便拎一条都够他吃不了兜着走。可帽子还没扣上,门外就急匆匆进来一个卫兵,帽檐压得低,像怕被风刮走:

  “大帅!吴督军那边来电报……不,是来公文了!”

  曹爽眼皮一跳,接过那张纸。纸是督军府的公文用纸,抬头有红印,字迹板正,冷得像铁。

  他只看了两行,脸色便沉下去,沉得能滴出水。

  公文写得客气:“因身体原因”,郑国权调任闲职;新任阳城警察局长——赵有志。

  赵有志是谁?城防团副团长,李虎的心腹,心腹背后是谁——赵振彪。

  曹爽把纸一折。座钟滴答声忽然更刺耳,像在嘲笑他:你刚伸手,人家已经把肉端走。

  他当即去了罗大志那儿。

  罗大志一听消息,脸都涨红,抬脚就踹翻了堂屋边的茶几。瓷碗哗啦碎一地,茶汤溅开,湿了一片土砖:

  “狗日的赵振彪!动作真快!这老狐狸是防着咱们呢!”

  曹爽没发作,只坐下倒酒。汾酒入碗,他端起喝了一口,酒辣得人喉咙发紧,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火。

  “这一下,是试探,也是示威。”曹爽语气冷,“他在告诉我:你这大帅位子,是我让你坐热的;你想动我的人,先掂量掂量。”

  罗大志咬牙:“那怎么办?就让赵有志在警察局作威作福?”

  “当然不。”曹爽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不重,却把桌面敲得发闷,“局长他当了,但这局子里不能都是他的人。咱们给他上夹板,让他动弹不得。”

  他抬眼看罗大志:“罗永强不用撤。局长当不成,就让他当第一副局长。”

  罗大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副局长也能管人事、财务、案子,能盯着局长!让赵有志这小子出不了办公室!”

  “就是这个意思。”曹爽点头,“明面上给赵振彪面子,暗地里把钉子钉进去。只要警察局里有一半人听咱们的,他赵有志就是光杆司令。”

  罗大志一拳捶在掌心,发出闷响:“行!我回去就让永强准备。那小子机灵,能斗。”

  曹爽把酒喝尽,眼神更冷:赵振彪手快没关系,手快的人,往往也露得快。露得快,便容易被人抓住手腕。

  他起身,掸了掸衣襟,帽檐一压,像把一口气压回胸口:

  “走着瞧。警察局这盘棋,才刚开头。”

  说完这句,他并没立刻离开罗家小院。

  罗大志屋里那盏油灯还亮着,灯罩上结着一层薄烟灰,火苗被风从门缝里一舔,轻轻晃。曹爽伸手把门闩又按紧些,声音放得更低,像怕墙根生耳朵:

  “永强这事,别急着往外嚷。先让他把履历、旧案、关系线都捋清。警察局里谁收过郑国权的好处,谁跟赵有志私下走得近,谁又是青帮那边递进去的暗线,都得先摸出来。”

  罗大志点头,神色比方才更肃:“明白。那小子读过书,也会做事,我让他这两天别露面,先在营里把人情账翻一遍。”

  曹爽端起冷下来的酒碗,没喝,只在手里转了转。粗瓷碗沿磕在指腹上,有点硌,却让他更清醒。

  “赵振彪这一手,快得像抄刀。”曹爽道,“快,说明他盯得紧;紧,说明他心里虚。他怕我先拿警察局,就提前把门口堵死。”

  罗大志冷笑:“他堵门口,咱就从窗户翻进去。”

  “翻进去也要翻得像规矩。”曹爽的嘴角微扬,眼里却没有笑意,“咱们不是土匪,不能让外头的人抓住把柄。名分要站住——站住名分,赵振彪再凶,也得给我忍着。”

  他把那张督军公文又掏出来,在灯下抖开,纸上的红印像一块凝固的血。曹爽手指轻轻点在“因身体原因”四个字上,语气玩味:

  “这四个字写得好。能把人调走,也能把人调回来。今天说身体原因,明天就能说恢复了。赵振彪这是留了一条退路。”

  罗大志脸色一沉:“那老小子若回来了……”

  “回不来. ..... ”曹爽把纸折起,像把一段命折进袖口,“郑国权这种人,手脚不干净。只要给他一点甜头,再给他一点怕,他就会把赵振彪那边的账吐出来。吐出来的那天,他就该‘身体更不好’了。”

  这话说得轻,却叫罗大志背脊发冷。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能坐上大帅位子,不靠运气,靠的是把人当棋子摆,摆得人自己还以为是走路。

  曹爽站起身,拍了拍罗大志肩头:

  “永强进局里,不是去做官,是去做钉子。钉稳了,你三团的枪才有地方使劲;钉不稳,你我就得被人拿警察局当锁链拴住。”

  罗大志沉声:“我懂。”

  回大帅府的路上,曹爽坐在汽车后座。车灯照着巷口青石,明一段暗一段,像人心的阴晴。司机不敢多话,只把方向盘握得死紧。车窗外偶尔掠过巡捕的身影,硬帽与皮靴在灯下泛着光,像一群移动的钉子。

  曹爽望着窗外,手指在膝头轻轻敲着节奏。敲到第三下,他忽然停住:他想到赵有志这个人。

  赵有志是李虎的心腹。心腹这种东西最要命——你给他一口肉,他能咬人;你给他一条命令,他能拼命。警察局落到这种人手里,消息会更快、更阴。曹爽要做的,不是把局长抢回来,而是把局长变成一张摆设的椅子:坐着好看,坐久了腿麻,动也动不得。

  车进主楼院门,守卫立正敬礼,喊“见过大帅”。曹爽点点头,脸色冷得像没睡醒。进门那一刻,吊灯光一照,檀香味迎面而来,像一层薄纱罩住人的鼻端。

  书房里早备了热茶。青花盖碗里茶水滚着热气,旁边摆着一支钢笔、一方墨台,还有两张督军府格式的公文纸。李德福站在门口,换了总管行头,折扇夹在腋下,背挺得直,眼神却还带着一股子小心:

  “大帅,您要的纸笔都备好了。还有……赵参谋刚差人送话,说警察局那边新局长明日要来拜见。”

  曹爽眼皮一抬,淡淡道:“让他来。”

  他端起茶碗,没急着喝,只把碗盖轻轻拨开一点,茶香便透出来,苦里带甘。曹爽心里想:赵有志来拜见,是试探;赵振彪让他来,是示威,也是逼我表态。

  好。

  我就给你们一个表态。

  曹爽坐到书案后,钢笔在指间转了一下,笔尖落纸,先写一行抬头:以大帅府名义,命令阳城警察局“加强警备、清查谣言、严控街面”。字写得硬,笔锋带劲,像刀口落在纸上。

  写到一半,他停住,又另抽一张纸,缓缓写下:

  “任命:罗永强,为阳城警察局第一副局长。”

  这几个字写完,曹爽把笔一放,背往椅背一靠,像把一口气也靠在椅子上。他没有急着盖章,而是抬眼看窗外那片黑。

  夜里风更冷,树影在窗纸上晃,像一群无声的嘴在嚼。

  曹爽心里明白:这份任命状送出去,赵振彪必定不爽,可他又不能明着撕破脸。因为这是大帅府的名分,是“加强警备”的理由,是摆在台面上的正当。

  你抢了局长,我就塞进副局长。

  你要我忍,我就让你忍得更难受。

  他抬手拿起印章,红印一盖,印泥鲜红,像一滴落在纸上的血。曹爽把纸递给李德福,语气不高,却不容置疑:

  “明日一早,你亲自把这个送去警察局。送到赵有志桌上,让他当着全局的面接。”

  李德福喉结滚动,忙应:“是!”

  曹爽又补一句:“顺便告诉他——副局长主管人事与财务,凡重要案卷,须副局长过目。规矩写在纸上,他不认也得认。”

  李德福点头更快,转身要走。

  “等等。”曹爽叫住他,目光冷冷一压,“你再去请赵参谋明日晚间来议事。就说——警察局既已换人,城防与巡捕的衔接得重新定规矩。”

  李德福应声退出。

  曹爽独坐书房,茶终于凉了些。他端起喝一口,苦味在舌根化开,反倒叫人清醒。窗外更夫梆子声又响,咚一声,停一息。

  曹爽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只剩一句:

  赵振彪,你手够快。

  可我这手,也不慢.

第134章 鬼子催命电话打到府里!

  罗永强的任命状送出去那天,阳城的日头毒得像要把瓦片晒化。

  大帅府屋顶一片白光,檐角滴水都带着热气。院里花木蔫着叶,连麻雀都躲进阴影里不叫。曹爽在主楼里眯了个短觉,才把眼皮合上,电话机忽然刺耳地响起来——叮铃铃,叮铃铃,像一把锉刀在人的神经上来回拉.

  他皱眉起身,军靴踩在地毯上没声,却把那点困意踩碎。黑漆电话机摆在红木小几上,听筒泛着冷光,线绳像条黑蛇盘着。曹爽抬手拿起听筒,没急着开口,先听对面喘气——喘气里带着不耐烦,也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硬。

  果然,下一息,一个生硬的中国话从听筒里砸出来,像石头砸水:

  “曹桑!石田、青木被杀一案,已经过去多日!凶手,抓到了没有?!”

  原田佐木。

  曹爽脑子里立刻浮出那张瘦脸:圆眼镜,薄嘴唇,说话时下巴微抬,像永远在看低处的狗。电话那头还传来纸张翻动声,像有人在用指节敲桌,敲得人心里发烦。

  “冈田司令官阁下,对此事非常关切。”原田压着嗓子,语气却更重,“已经多次催促!你们……你们贵国警方的效率,太低!”

  这话里没半点客气,只有敲打与威胁。

  曹爽把声音调成曹斌平日那种混不吝的腔调,带着一点敷衍的笑:

  “原田太君,您别急。案子不简单,牵扯面广。下手的人是行家里手,尾巴擦得干净。我这边正撒网呢,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撒网?”原田嗤了一声,像对着一碟苍蝇嗤笑,“还用撒网吗?肯定是那三个朝鲜人的同伙干的!只要抓住那三个人,就水落石出!”

  他话音一转,压迫感更重: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会亲自向青省方面15,质疑你曹大帅治理地方、维护日华亲善的能力!”

  “咔嗒。”

  听筒被粗暴挂断。忙音嘟嘟响着,像催命的符。

  曹爽慢慢把听筒放回去,手指在话机上停了半息,指腹触到冰凉的漆面,心里那股火却一点点升起来。

  三天?

  这不是催破案,这是催你低头。你低了头,他就踩到你脖子上;你再想抬头,就得先把骨头磨碎。

  曹爽在厅里来回踱步,军靴踏在地毯上无声,只有西洋座钟滴答滴答,像在给他算命。窗外槐影摇动,热﹢风卷着灰尘,把窗纱吹得轻轻抖。

  他要的不是企恶嗖,伊,“交代”,他要的是“借力”。

  日本人要交代,就给他们交代;日本人要凶手,就给他们凶手;日本人要面子,就给他们面子——面子给足,里子要掏干。

  他忽然停住脚步,抬眼望向墙角那只留声机。绒布罩蒙着,像一张遮住脸的皮。曹爽嘴角微扬,眼神却冷:

  “演戏谁不会?他们爱看戏,我就给他们唱一出‘人赃并获’。”

  他的念头像被热风吹开,越滚越大九零#小$说:骗日本人一批军火。

  日本人要抓人,他就布一张网,网里吊着“朝鲜革命党”。日本人既要脸,又要威风,他就让他们觉得自己赢了;可他们扛回去的,却是空壳,甚至是能反咬他们的火引。

  这事他一个人玩不转。

  要人手,要枪口,要把嘴堵死——尤其是大帅府里那几张嘴。于凤蓉手里有账,赵振彪手里有兵,三个团长各捏一撮火药,谁若露风声,这戏就唱不下去,反倒要唱成葬礼。

  曹爽抬手喊门外:“来人!”

  李德福应声进来,动作还带着总管新上任的拘谨,折扇夹在腋下,汗从鬓角往下淌:“大帅,您吩咐。”

  曹爽盯着他,声音沉:“去。把议事大厅收拾出来。门关严,窗帘拉死。把琉璃灯全点上。再把赵参谋、于夫人、三位团长——都请来。一个时辰后开会。”

  李德福心口一跳:“三位团长也请?”

  曹爽点头:“都请。今夜这事,谁不在场,谁就是外人。外人就靠不住。”

  李德福不敢多问,转身就跑。折扇在身后晃,像一条小旗。

  一个时辰后,议事大厅。

  厚重的橡木门紧紧关着,门缝塞了棉条,连外头的脚步声都被压得发闷。窗户也关严实,厚绒布窗帘垂到地上,红得发暗,像一张盖住尸体的布。厅里点了好几盏大号琉璃灯,灯芯烧得旺,热气与灯油味混在一处,把空气烘得更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