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面盾牌,可不足以抹除两者之间的差距。
抵挡刘光世攻击的士卒直接后撤,百夫长就顶着大盾接替了刚才的位置。
虽然云气之下,百夫长和刘光世的战斗力差不多,都是内气成罡水准,但是百夫长并没有和刘光世一教高下的想法。
直接缩到了大盾后面,用盾面的加钢层直接硬扛对面的攻击,而且双手握住把手,前腿弓步,后腿下压,做出招架的动作。
作为当初打过金兀术铁浮屠的老兵,这名百夫长是真正意义上经历了数十战还活得好好的老兵,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不但近身格斗上优秀,在防御,招架,以及抓捕战机上更是优秀的让人震惊。
张浚军团天赋所附加给大宋士卒的效果,对于他们而言,干脆就是自带的被动。
也没什么特别的训练方式,多从几个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面对被云气压制了内气的内气离体,百夫长甚至拥有直接上去打死对面的信心,毕竟作为一个征战四方的百战老兵,他对于大宋禁军的鄙视是发自内心的。
真因为他曾经也来自禁军,才更加明白,双方的差距在哪里。
不过岳飞的命令是防御,所以百夫长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只是配合着身边的队友招架刘光世的攻击。
刘光世猛攻数刀,结果完全没有奏效,面对着云气下实力不亚于自己的百夫长,他的所有攻击只能在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刀痕,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反倒是刘光世自己手中的刀直接在碰撞之中崩断。
这里就不得不提及背嵬军的装备质量,作为军魂军团,背嵬军的装备一直以来都是星汉最先进的。
装备的温养是有极致的,只要是纯粹的某种物质那么都会有一个极限。
顺带一提温养的极限,在双方都没有达到内气离体的情况下,其实极限基本上一样的。
温养到极致的木棍未必就弱于钢刀。
不过伴随着幽冥矿的发现,材料开始升级换代。
后面用各种验证烧制,制作更易温养,温养后强度更高的特殊钢材,因为是混合材料,混合而成的钢材,温养上限受限于材料会相互影响,有时会出现一些更优质的材料。
而背嵬军使用的这些装备就是最新式钢材打造出来的。
这些装备不但附带意志抵抗的效果,防御力也比正常的温养装备强出一截。
而且作为军魂军团,背嵬军已经能使用意志的力量,所以他们的盔甲上都用秘法打造了秘法灵,虽然效果只是简单的提升防御,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大宋是很富庶,但是大宋是腐朽的,他们的装备根本没有升级换代的说法,很多装备甚至是开国之初留下来的,虽说因为温养的缘故,这些装备依旧能够发挥效果。
可面对背嵬军的装备时,明显的落入绝对的下风。
就算按内气离体的强化温养对于这一方面有所补强,但是你以为岳飞他们不会强化温养?
这些盾牌可都是岳飞他们亲自温养保证强度的装备,想要砍断这种盾牌,换典韦、吕布他们来还差不多。
区区一个内气离体想要随随便便砍断星汉科技的结晶,你怕不是想的太多了。
“想要用这两只军团咬住我军,让我露出破绽吗?”岳飞看着远处按兵不动的宗泽,脸上也没有什么波澜。
张浚和刘光世看着确实是不错的将校,不过也就仅仅是那样了,宗泽丢他们出来试探,看样子铁了心是要岳飞先出招,他见招拆招了。
这倒是也符合宗泽稳扎稳打的作战风格。
“如你所愿吧!”
见宗泽观望,岳飞也干脆的出招,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投矛准备!正面突击准备!”
伴随着岳飞简单的命令,原本僵持的占据瞬息之间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只骑兵从左右两侧杀出,直接迂回开始包抄。
“放箭!第二梯队开始前进!”
宗泽毫不犹豫地选择箭雨覆盖,他就是为了把骑兵逼迫到正面战场之上,骑兵方面他们是短板,那就扬长避短。
张浚和刘光世,也在同一时间接到命令,原地固守,重步兵的生存能力极佳,就算是面对成建制的重骑兵,一时半会之间绝对不会败。
重步兵这种东西,除了机动性之外没有任何的缺点。
只要把战场搞成混乱的包饺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大限度的控制骑兵发挥力量。
暴怒的刘光世还在和百夫长死磕,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对面一个小喽啰给拦住,搞了一把新刀,人借马力,打算靠着自己内气爆发直接劈死对面。
靠着从战马借力和内气爆发的加成,大刀成功将百夫长的大盾一刀两断。
兴奋的刘光世当即精神一震,直接抡起大刀砍下去。
然而刀锋落在百夫长身上,溅射出来的不是血花,而是火花的时候,刘光世已经完全懵了。
他这个时候才明白,对面强的不是装备,装备只是对方的附带,真正强的是对面的人,铠甲挡住了大半,接着百夫长直接靠肌肉防御带来的减伤挡住剩余的杀伤力。
刘光世怀疑,对方穿一层皮甲都能在箭雨之中来去自如,防御力已经不是强悍,而是逆天了。
就在刘光世发愣之际,百夫长从身后接过一面大盾,刘光世的脸当即就黑的看不清了。
破防了,他彻底破防了,辛辛苦苦大半天砍碎的盾牌,对面人手一个,刘光世顿时就泄气了,这还打个屁。
好在对面是个纯粹的肉盾军团,没办法打开局面,大家在这里互抡王八拳也是极好的。
然而刘光世还没有庆幸完,岳飞强攻的命令就已经下达下来。
刚才还沉稳如山岳一般的战线,在瞬息之间似乎就变成了刚猛的雷霆。
手持大盾的百夫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直接脚下发力,抵着盾牌猛地朝着刘光世撞了过去。
挨打半天了,也该轮到他反击了。
于此同时,从密不透风的战线中后方,直接投掷出数根投枪。
尤其是靠近刘光世这边的,全都盯上了刘光世这条明显是大鱼的家伙。
百夫长身后的士卒更是抄起腰间的连弩,直接扣动扳机。
十几根投矛加上连弩攒射,全部冲着刘光世而来,没有一个是针对对方脑袋那种好躲的地方,全都是腹胸。
眼见密密麻麻的短矢朝着自己钉射而来的时候,刘光世亡魂大冒,然后直接一个翻身躲在了战马之下。
两尺长的短枪,在这些士卒手上的体感近乎没有,丢出去的时候自然是轻而易举的达到的最大的速度和威力。
战马坚实的肌肉不能帮助它抵御分毫,直接扎入了宝驹的体内,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坠地。
刘光世的反应很快,但是却也被弩箭扎中,肩膀和胸膛之上各中了一箭,不过好在都不算是要害,对于内气离体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的伤害。
然而当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面盾牌在他的视野之中无限的放大。
精妙的配合,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无穷的威力。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刘光世避无可避,他怒吼着将刀挥出,然而刀劈砍在盾牌之上,随后便被摧枯拉朽的力量所击溃。
厚重的盾牌直接以冲撞的姿态被糊在了刘光世的身上。
冲锋的速度配合上本身的质量,成为了妥妥的重型攻击,真正能要人老命的攻击。
纯粹的力量以力量震荡的方式打入刘光世体内,一瞬间刘光世感觉自己仿佛筋骨尽断,胸膛上的弩箭在这股力量的钉击下,直接将之钉穿透体而出,在胸膛之上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窟窿。
然而刘光世依旧没死,内气离体强横的生命力让其存活了下来,身后的亲卫以自杀式的攻击将百夫长逼退了回去,然后七手八脚的将刘光世救了回去。
“玛德,这都没杀掉?”
百夫长脸色很难看,他刚才算是脱节阵型,可是被人狠狠地给了几下,要不是防御力足够,搞不好都被人打死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都没能把对面那个干掉,简直是晦气。
就在百夫长满脸黑线觉得晦气的时候,一只利箭穿透空气,直接钉入刘光世的脑门。
一瞬间,还有气息的刘光世瞬间就毙命于当场,军团天赋的光辉开始破碎。
“杀啊!”
百夫长见状赶紧扛起自己盾牌朝着前面冲去,发挥出自己强悍到防御力和生存力使劲的往前冲,疯狂的镇压着已经完全蒙蔽了的刘光世部队。
星汉这边瞬间气势如虹,各个战线的士卒都在各自百夫的率领下跟在背嵬军身后开始疯狂的砍杀着面前的大宋士卒。
原本之间还算有抵抗之力的大宋士卒,在刘光世当场被击杀的震撼下,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背嵬军撞的七零八落。
依靠着自身完全无解的防御力,背嵬军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招数,远程投矛,近距离冲锋。
撞倒,撞翻,硬顶对方攻击强推对方,身后跟着的士卒自然会将他们撞翻的敌人补刀,仅仅是片刻时间,刘光世这一侧直接大乱。
阵型直接被切碎,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情况,单就靠大宋士卒自己发挥,想要稳住局面,抵挡星汉大军的的狂猛砍杀,简直是想多了。
而当骑兵顶着箭雨撞入混乱的阵型之后,刘光世这一侧的大军直接崩溃。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宗泽远远地望着,此刻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前一秒如同山岳一般巍峨,后一秒如同雷霆一般刚猛。
仅仅是一瞬间就击溃了刘光世这一侧,张浚那一侧虽然维持着阵型,但是也是完全被压制的状态。
他布置的第二部队还没有抵达战场,第一部队仿佛就已经要崩溃了。
这种近乎极致的反差让宗泽心乱如麻。
其他的都可当作没看到,指挥调度什么的强一点他有预料,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对面领头的精锐,完全强于他们这边任何一个军团,而且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强的是一个阶层。
可怕的防御力,可怕的攻击力,已经近乎逆天了生存力,说实话,宗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只军团。
对方完全就是禁军的上位兵种,打起来完全是爸爸打儿子,除了用数量堆,宗泽手头上没有任何的牌能够对其造成明显的伤害。
有传言说对方的背嵬军正面打穿了铁浮屠,当时他还不信,觉得有其他原因,如今看来完全就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铁浮屠死的一点都不冤。
第526章 傲慢?自信!
怎么战胜一个全方位凌驾于你之上的对手?
这是摆在宗泽面前的一个难题。
“鸣金,收兵!”
不过宗泽终究是经验老道,他没有被背嵬军的强大所恐吓,他的着眼点始终是战场全局。
岳飞的反攻很果决,但是反攻的过程中也暴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岳飞的人手不够。
面前五万人当中,有将近一半都是新兵。
所以宗泽果断下令第一战线和第二战线撤军,既然岳飞正面精锐足够强,那就避其锋芒。
五万人占据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够给他们创造出不小的进攻优势。
“全面收缩防线!骑兵部队朝着两翼迂回运动!”
岳飞明白宗泽上钩了,不枉费他特地摆了一个局,就是为了让宗泽调入分兵包围他的陷阱之中。
诚然,宗泽选择全面包围进攻的方案是对的。
不管岳飞再怎么神通广大,当下人手短缺是岳飞无法规避的一个事实。
新兵最大的问题就是承受能力的问题,因为战场上太多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未知的,一旦面对强压,很容易让脑海中高度紧绷的神经断裂从而陷入混乱。
就算岳飞选择收缩防线,但是五万人结成的圆阵,再怎么收缩,也不可能变成人挤人的形势,彼此之间留出活动配合的空间,所占据的地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骑兵队去驱赶对方的骑兵,不要让对方重新进入战场!”宗泽看到岳飞的应对,挥挥手直接将手上唯一的一只骑兵队伍派了出去,还派了两个混编的军团去盯防。
步兵军团盯防骑兵,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徒劳的,不过宗泽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徒劳也总好过放任不管。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这般鲁莽……”
做完了作战布置之后,宗泽紧锁着眉头。
说实在的,他隐约觉得岳飞的想法绝不止是拖延时间这么简单。
甚至于在宗泽看来,岳飞这是相当不成熟的犯蠢。
周边城池算得了什么,岳飞这种将才,宗泽愿意用一州之地去兑换,等拿下了岳飞,这些失去的城池照样是他们的。
思来想去,宗泽也只能将此归结为少年人的狂傲,认为是岳飞有些自傲,觉得自己有一只当世无敌的军团,就能横行战场。
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宗泽最后还是习惯性落到之前思考的那个落点——年少轻狂。
当然,宗泽也必须承认,岳飞有狂傲的资本。
麾下的本部精锐,只要招架不失误,用大盾核心的加钢层挡住,那么别说是普通士卒,就算是内气离体的斩击都能硬扛。
而到现在为止,宗泽还没从战线上看到对方失误一次,对方在防守的时候真的就沉稳的像是一座山。
等张浚从前线撤到二线重新整顿部队的时候,他才惊恐地发现刘光世死了,当即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当时他慢了半拍,也许这一次死的就是他了。
兔死狐悲,张浚心中没有来的升出一种绝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