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孙儿朱允熥重启大明 第116章

作者:寡欢太叔

“妹妹,你就拿去吧。京城这儿,要什么没有,反倒是你去了北平,想吃有的东西还吃不到呢。”太子妃常氏也劝着。

徐氏这才有些为难的收下锦盒,“那媳妇就收下了。”

边上,两个一边大的孩子,也互相说着话。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朱允熥都与朱高炽,没有太多的交集。

只不过,朱允熥经常能从旁人的嘴里,听到有关于朱高炽的事情。

“在京城,住的可还习惯?”

朱高炽起身回答,“回吴王的话,住的还算习惯。只是在应天府时,身上的冬衣,要去的早些,这与在北平不同。其余的,倒都还是差不太多。”

朱允熥接着问,“北平可有什么好玩的,待四叔得胜回北平,孤要去北平来看一看。”

“北平,地远天寒,自比不得京城。只是,我在那儿,住的习惯了。可殿下您去,怕是住的不习惯。至于可玩的地方,那更是没有。”

朱允熥笑吟吟的看着朱高炽,“你这是不想让孤去?”

朱高炽连忙跪下,“不敢,殿下您是大明吴王。只要旨意准了,您自然是想去哪,就能去哪。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吴王殿下您见谅。”

突然的这么一跪,不止朱允熥愣住了。周围几个人,都觉得莫名。

朱允熥气的咬牙:这个小胖子,看着憨厚,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这么一跪,让朱允熥顿时变得被动许多。

只见着两人在旁边说着话,而小胖子突然的一跪,倒显得朱允熥是恶人了。

“你起来,跪着做什么。”

朱高炽低着头,“孙儿顶撞了吴王,说了不该说的话。圣人有训,孙儿不敢有忘。吴王嫡孙,尊卑有别...”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孤不去就是了。”

朱允熥赶紧打断,再说下去,万一传出去,他又要被那些老夫子们念叨了。

虽然知道,这些老夫子,也是出于好意。但他们说出来的话,听在耳朵里,就显得特别的刺耳。所谓忠言逆耳,在这些老夫子这儿,似乎并不顶用。

几句话说完,常氏狠狠地瞪了朱允熥一眼。

朱允熥虽然无奈委屈,却也无可奈何。再怎么看,也像是他在欺负这个小胖子。

“你知错了没!”

“孩儿知错了。”朱允熥低下头,只得认错。

常氏语气愈加严厉,“你才多大,就学会欺负兄弟了。跟炽哥儿,明明是头一回见,你就让人家跪下。君臣之间,才行跪拜大礼。你与他,不是君臣,而是兄弟,你知还是不知。”

“孩儿知道。”

“你父亲,如何团结兄弟。你那几个叔叔,哪个对你父亲不是心服口服。反倒你呢,作威趁势,不懂得团结兄弟,还去欺负。今晚回去,跪在你父亲那儿认罪!”

马皇后一句话也没多说,儿媳管孙子,天经地义。

再说了,她不知道发生了啥,却看到朱高炽跪在了地上。虽然有心偏袒朱允熥,但马皇后也绝非是非不明的人。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罚。

“好了好了,熥哥儿也不是有意的。孩子之间,多有淘气的,这不打紧。”徐氏也说起了话。

可这么一说,却把朱允熥的错,给坐实了。

朱允熥倒吸一口凉气,白了一眼朱高炽。而那个小胖子,却有些洋洋得意。表面上,一动不动。实际上,却心思重的很。

“皇祖母,孙儿知错了。”

朱允熥终于是领教到了小胖子的手段,怪不得在永乐年时,他能有这么强的手段,让那些大臣们,对他服服帖帖的。

太子监国,就已经让大臣们,对朱高炽心服口服了。

而这一跪,加上常氏这几句话的训斥,似乎一下子就将朱允熥和朱标之间的差距,高下立判。

对北平的动作,朱元璋是默认的。

众人都觉得,是因为那个姚广孝。但鲜有人知的是,朱元璋为什么会有这些动作。

明面上是为了朱标,而实际上呢。

“起来吧,下回可不准这样。”马皇后淡淡的开口,又看向玉儿,“今儿,坤宁宫的事,不准别的任何人知道。要是传到了前朝,传到了陛下那儿。平日里,倒也罢了,可老婆子我,最见不得自个儿的孙子受苦。”

玉儿行一个万福,“奴婢知道了,你们都听到了吗。”

周围宫人纷纷跪下,“奴婢听到了。”

朱允熥起身,嘴里哼着,“好手段,燕王世子,可真了不得。”

朱高炽脸上的肉,也堆在了一起,“吴王过奖了,太子殿下友爱团结兄弟,您是太子嫡子,自然也不会差。我几句失言,还请吴王您恕罪。”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报喜

要说朝廷之中,谁家权最大,那一定是魏国公徐家。可若说,谁家势最大,就只能是开国公常家了。

宫里宫外,遍布着常家的眼线。

对此,朱元璋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打两家结亲,常家的权力,被极大的限制。除了挂着一个开国公的名号外,常升几乎没有太多的权力。作为武将,他甚至鲜有带兵出征。

其中缘由,都是心知肚明。

正因为是这样,这一次常森跟着往北边去。常家对朱允熥,可谓是感恩戴德。

出宫门往西,并不十分宽阔的路上,常参骑着马,横冲直撞。若是放在平时,他怎么也不敢在城里骑马。只是今天,他不敢耽搁一点。

“让开点,伤着了,算谁的。”常参骂了一句,一脚踢在马肚子上,嘴里不停的念叨。

“再快些,再快些。”

到了开国公府门口,常参从马上摔下来。不顾四肢的疼痛,常参一瘸一拐的往里走,“爷,大事!”

听到动静,常福打里头出来,不禁骂道,“干啥呢,慌里慌张的,像个什么样子。再让二爷瞧见,他又要打你板子了。”

常参拖着左腿,贴在常福耳边,“爷,宫里头刚刚来的消息。”

“大小姐,又有了身子,太医进进出出坤宁宫,不能有岔。皇后娘娘懿旨,太子妃赏住坤宁宫东阁,赐偏院。皇爷有旨,打今儿起,三爷协理朝政。曹国公卸大都督府,由咱们家二爷,继续担着。”

短暂的错愕之后,常福咂咂嘴,“天老爷,咱们这是救了老天爷吧。”

回过神来,常福竟然面露狰狞,咬着牙,一字一顿,“三爷协理朝政,小姐又有了身子。你到后头,传下去,让儿郎们都活动活动筋骨。咱们家二爷说的对啊,三爷迟早有用到咱们的一天。”

说完,常福立刻转身,抬脚就回了府里,“闭门谢客!今儿,不管是谁来了,都不准开门。”

“常家上上下下,三日内不得出府,就是饿死都得死在家里!越是这个时候,常家越要沉得住气!嘴,都给放严实了。走漏半点的风声,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开国国公之一的常家的管家,常福深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重大的事情,他做不了决定。但他同样知道,不能给常家添麻烦。

连着穿过几道拱门,常福到了后院。

透过后院的竹林,常福隐约看到常升的身影。他蹑脚蹑步走过去,恭敬的站在离常升最近的拱门,“二爷,咱们常家,有大喜事了。”

常升正在写字,所谓喜事,却不是十分的感兴趣,“说吧,什么事。”

常福强压心中的激动,“二爷,小姐又有了身子,皇后娘娘赏住坤宁宫呢。皇爷还下旨,打今儿起,吴王协理朝政。曹国公卸大都督府一职,由您顶上。”

“二爷,三喜临门啊!”

常升手中的笔,落在纸上,砸出一大块的墨迹。他半张着嘴,久久的不能合上。

不知已经多久了,常家都没有这么大的事了。上一次,还是朱允熥出生。

自打常氏嫁入皇家,无论是常茂还是常升,在朝廷里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平常大事,压根轮不到他们说话。只有闲杂小事,他们才能说上几句话。

“好,好,好。”常升连着说了我三个“好”。

常福继续说着,“二爷,小的已经吩咐下去,让儿郎们都开始活动活动筋骨。这些日子,都不准任何人出入。小的觉得,越是这个档口,咱们就越是要沉得住气。”

不得不说,常福安排的十分妥当,

不落人口舌,不授人以柄。

“太子呢?”

“太子不知,皇爷给的旨意,没提着太子。小的寻思着...”

突然的,常福脸色一变,“二爷,太子该不会...”

常升怒斥道,“胡说!自个儿掌嘴,再敢胡说八道,打死为止。我告诉你,太子好好的,咱们常家才能好好的。咱们是得倚仗着三爷,但咱们心里头,也要明白。咱们的富贵,是太子给的!”

“是,是,是。小的知罪,二爷您恕罪。”常福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常升冷哼道,“若是平时,也就饶了你。今日这事,断不能饶。用力打,不打不长记性,下次遇着人了,还总是胡说八道!”

旁边,常福打着自己,常升转头去吩咐别人,“去,准备衣裳,爷我要进宫谢恩。”

坐在亭边石凳上,常升思绪万千。

大都督府,这可是天职。当初,已故曹国公李文忠还活着时,就是同时兼着国子监和大都督府。

这道旨意一下,多少人眼红。

就连李善长都调侃道:天下学子,无论文武,都在曹国公袖下听令了。

十多年来,大都督府从未换人。

“行了,别打了,自个儿多几个心眼。你刚刚那话,若是让毛镶听去了,你是要掉脑袋的。”

常福停住手,“爷,小的知道了。”

下人捧来官服,常升就这么换上,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几句,“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旁人怎么知道,我管不着。但绝对不能,是从常家人嘴里说出来,听到了吗。”

“爷,小的都吩咐下去了。谁敢多嘴,就剁了他那张嘴。”

坐轿子里时,常升想事情,想的入神。直到宫城门口,常福掀开轿帘时,常升才被一阵冷风,激的回过神来。

“我自个儿进去,你们在这儿等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疑心事

“北平的人,个个都厉害着呢。奴婢听说,好几次,燕王世子,都在北平,将在北平的燕王属官们,驳斥的哑口无言。”

朱允熥不禁苦笑,活了两世的他,却被一个小胖子,摆了一道。

不过,这个朱高炽,也不敢替朱棣买黑。不然,今天这些话,到了朱标那儿,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朝太子,对几个兄弟们,甚至于是已经到了有些放纵的地步。

“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只是,朱允熥也是好奇,北平的燕王怎样,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太监,是如何得知的。这种并不是十分“光彩”的事情,朱棣可不希望传到京城来。

老爷子兴许会拍手叫好,可到了耍嘴皮的文官那里,就不高兴了。

这些人的厉害,朱棣可是很早就领教过了。所以,自始至终,朱棣都不愿意去招惹朝廷里耍嘴皮子的这些人。

“奴婢也是听原先景仁宫的人说的。”

朱允熥瞬间冷下脸,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预谋已久的阴谋。

这话,明显是有着挑拨抹黑燕王朱棣的意思。

而从景仁宫传出来的,不能是朱标。那就只能是宫里别的人,一是太子妃常氏,二就是沉寂很久的吕氏。

从景仁宫中,传出于藩王不利的话。

这种挑拨皇室父子、兄弟之间关系的事,一向是谁获利谁会做。而从现在来看,景仁宫里,能获利的,似乎只能是太子妃常氏了。

“拖出去,打!”

朱允熥咬一咬牙,直接吩咐外头的殿前军,把给他梳头的太监,拖出去杖刑。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朱允熥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不断连声求饶的太监,心里有些软。可再想到自己的母亲。狠一狠心,“拖出去,打!”

耳边是太监的哀嚎声音,朱允熥深深的皱眉,燕王还是吕氏。

只不过,这两人这么做,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切,都挺顺其自然。尤其是昨日,小胖子那么一说,好像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朱元璋正从外头回来,看到太监被扒了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

虽然奇怪,却也不去过问。他的孙子,处置一个太监的权利,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