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孙儿朱允熥重启大明 第77章

作者:寡欢太叔

因漠北战事,朝廷也腾不出手来,收拾这些不听话的家伙。

建文朝时,倭国出现了短暂的和平,和朝廷也开始了更多的往来。到了永乐,朱棣曾下旨,征讨倭国。却因海上风浪,而不了了之。

朱允熥不明白,短短几年,从朱允炆到朱棣,从建文到永乐,对倭国的态度为何会差别这么大。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无论大明的态度是好还是不好,倭寇都一直如此,始终不变。

说到底,倭寇就是倭国人。

在福建时,福建水师大营的不作为,倭寇登陆残杀大明百姓。这些,朱允熥都记在心里。

倭寇是疥癣之疾,却不得不除。

“几位,干啥去。”

雪地里,锦衣卫拦住倭国使臣。打首的蒋瓛笑吟吟的走过去,伸长脑袋瞅了一眼,“哟,刀是好把好刀。只是可惜,它要易主了。”

突然的脸色一冷,“拿了!”

朱允熥停住脚步,冷冷的看着几个倭国使臣,“心里头出了不该有的东西,就该给去了。看到孤的这件蟒龙袍子,你们就该知道,跟着过来是死罪。”

蒋瓛跑过来,“三爷,他们毕竟是使臣,拿了他们不太合规矩...”

“他们跟着孤,这就是规矩了?你如实禀报,皇爷爷若是让你放人,你就放了。现在你先收了他们的刀,旁的再说。”

朱允熥边走边说,“让锦衣卫查一查,这些倭人,在大明朝干了些什么。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锦衣卫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詹徽啊。”

“臣在。”詹徽连忙跟上。

朱允熥想了想,贴在詹徽耳边,“你带着这些茶叶,去锦衣卫找毛镶。把这几句话,带给他......”

第九十九章 北平

初冬时节,漫天黄沙。在城外,一片被砍倒的杨树,只留下树桩。之上,满是刀痕,露出黑黄色的树心。

树上、草地、河边,到处都是尸体。还有,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迹。

燕王,大明朝最靠北的藩王。也是三个塞王之中,唯一那个要面对蒙古、女真两个游牧民族的塞王。

一碗胡酒,一盘羊肉,再随意的裹上些菜叶,刷上酱。

这就是朱棣,今日的午膳。

“殿下,京城来人了。”

往常时,朱标不喜有人在他用膳时,突然的闯进来。除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朱棣挑一挑眉毛,漫不经心,“谁来了,让他进来吧。有事说事,没事别妨着孤砍鞑子。关外死了多少百姓,关内还有人想着耀武扬威呢!”

多年黄沙的洗礼,朱棣已经从当年那个黄毛小子,变成了如今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大明塞王。

秦王的狠,晋王的勇,燕王的敢。

他敢作敢为,带着十几个轻骑,就敢深入漠北。

即便眼面前的是数万蒙古铁骑,他也是丝毫的不惧。扬起手中马鞭,遥指漠北黄沙,“终有一日,大明将踏平塞北!”

来的人,朱棣认得,这是魏国公府家的家丁徐六。

“小的见过燕王。”

朱棣点点头,“你到北平来,有啥子事,起来说话吧。”

徐六站起来拍一拍膝盖上的尘土,“燕王殿下,大爷有信给您。魏国公,久病卧床,已不能行。家中良医去看,都说只能是尽听天命。小的这回到北平来,就是传个话,魏国公他想再见一见燕王妃。”

朱棣默然,握住筷子的手,也突然失力。筷子,顺带着羊肉,落在地上,滚上尘土。

“宫里太医去了吗。”朱棣急忙问道。

徐六答道,“去了,皇爷他派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去给魏国公瞧了病。”

“怎么说。”

“太医们都和大爷说,可尽人事。”

朱棣有些颓然,耷拉着脑袋,伸长脖子,坐在长条板凳上。

满朝文武,朱棣最为敬重常遇春与徐达。前者教他打仗,后者则是他的老丈人。

从小,朱棣学文跟着朱标,学武却是跟着徐家兄弟。舞刀弄枪,样样不落。

“你过去吧,告诉燕王妃一声,收拾收拾,回京城吧。带些北平的物产回去,还有老宋在大宁府挖的野参,也一并给带回去。魏国公于国给大明朝打了一辈子仗,于孤更是恩重如山。”

徐六答应一声,接着问道,“殿下,您不回去吗。”

朱棣摇摇头,“孤不回去了,北平战事频发。指不定哪天,鞑子就打来了。关内关外,这么多百姓,孤怎么走的开呢。大明的塞王,可不能丢下百姓。”

连着几天,朱棣几乎都是彻夜未眠。他是大明藩王,得护一方百姓平安。

守土开疆,义不容辞。

见徐六还不出去,朱棣存疑,“怎么不去,还有事儿?”

徐六微微的点头,看一下四周。

朱棣会意,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孤和徐六,有家事要说。”

众人出去,徐六才凑到朱棣耳边,“殿下,小的是一路跟着大都督府的人来的。出城门时,小的就跟着他们,一路到的北平。小的见着,领军的是开国公府家的常森。”

朱棣皱皱眉,“那又如何?”

“殿下,小的听说,军中跟着一人,是五城兵马司的。这人,是开国公府挑出来。常森说,这人是要放在殿下您身边的护卫。”

朱棣吸一口气,看一眼外头京城的增兵,“放在孤身边的护卫?”

“正是。”

“这是谁的意思,大哥的意思?”

徐六摇摇头,“小的不知,但群臣之中,也有人传说。给几位塞王安排护卫,这是皇爷的意思。”

“秦王、晋王,老爷子也都是派了人去?”朱棣提心问道。

“几位塞王,都是改派了人的。”

“老爷子,这是找人看着我呢。大哥自不必多说,老爷子是要替他孙子开路。”朱棣起身,慢慢的四处走动,自言自语。

想了想,朱棣眼露凶光,拿起自己随身的佩刀,转身就走,“去校场检军,孤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来头。笑话,孤年轻力壮的,要什么护卫。”

校场之上,人头攒动。最前头,常森背执马鞭,盯着远处那座高楼。

“燕王,是在那里头嘛。”

北平驻城大营接军官王八笑道,“回爷您的话,燕王就是在那里头议事呢。这几日,军务繁重,燕王殿下已经几天没回燕王府了。”

常森轻笑着,“晋王、秦王那儿,军务可同样繁重,却也没到几天不回府的地步...”

说着话时,远远的瞧见朱棣朝这儿过来。

“赵思礼过来。”

常森手指着,“瞧见没,那就是燕王了。燕王脾气可不好,这往后,你得小心伺候着。”

又压低声音,“开国公府在北平有人,三爷吩咐了,北平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及时告诉给开国公府的人。放机灵点,记着你是谁的人。”

待朱棣走近,常森立刻笑着迎上去,“燕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朱棣也跟着假笑,“还成,每日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倒也没旁的事做。自从到了北平,舒展筋骨,不似京城安定啊。”

看一眼常森台下身后,“这些都是父皇下旨,送来的增兵?”

常森抬手,“殿下,皇爷有旨,大都督府给北平增兵两万,副将两人,偏将五人。”

再笑一笑,“皇爷说了,这两万人,任殿下您调遣。让他们干啥,让他们打谁,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右手一摆,拉出赵思礼来,“殿下,这位是兵马指挥赵思礼。皇爷特旨,让赵思礼跟在殿下您身边,做个护卫,也随您调遣。”

赵思礼闻声站出来,“下官参见燕王。”

朱棣不动声色,“徐六,请赵大人下去,安排住处。切记,不可怠慢。徐副军什么待遇,赵大人就是什么待遇。再请常三爷,下去歇息。一路舟车劳顿,有劳了。”

几人走远,徐增寿走过来,“燕王,这个赵思礼可来者不善。”

朱棣冷笑道,“管他是不是来者不善,孤行得端坐得正。是老爷子派来的,就让他呆这儿就行了。”

第一百零五章 机智的毛镶

廷议刚刚结束,朱元璋就走的匆忙,从前朝回了永安宫里。

从刚才起,他的心思就完全不在廷议上。大臣们说的几件事,他也没听进耳朵里。太医院来报,朱允熥躺在床上,体热不止。

“陛下...”

“起来,起来。”朱元璋不耐烦的摆摆手,推门就进永安宫,又急不可耐的往内室走。

这儿人挺多,一多半都是太医。

朱元璋挤开人群,正要发问,见太医正在把脉,连忙闭嘴。

太医给朱允熥把脉时,朱元璋脖子伸的老长,大气也不敢出,就怕惊着太医。

把了脉,太医起身退后几步,“陛下,娘娘。吴王殿下,染了风寒。许是前几日,去雪地里玩耍,那时染上的。”

朱元璋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却没放下,“多时能好,这变就变的。吴王年纪又太小,能不能扛得住。”

朱元璋心里,想到了朱雄英。顿时全身一个哆嗦,脸色愈发的不好。

太医支支吾吾,“臣...臣全力以赴。”

“废物!”朱元璋骂了一句,蹲在床边。看着朱允熥惨白的脸,伸手去摸,“嘶,咋这么烫。你们太医,到底有没有给咱大孙好好的治!”

“毛镶!”

“臣在。”毛镶赶紧走过来。

朱元璋顿了一下,“把吴王那日出宫时,身边带的太监,全都杖责三十。伺候在主子身边,心里头却不想着主子!”

宫女把药端来,朱元璋接过手,“你们把吴王扶起来,咱亲自喂。”

一碗滚烫的药,朱元璋舀起一勺,轻轻吹一口气。再晾一晾之后,才送到朱允熥嘴边,“大孙,来张嘴,吃药了。”

朱允熥难受的紧,抿住嘴,摇一摇头。

朱元璋轻声安慰,“快,张嘴吃药了。太医说了,你这病啊,不打紧。就是你总贪玩,那么冷的天,跑到雪地里去搓雪球。六岁的人了,咋还这么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子。”

“快喝了,一会儿你皇祖母来了,又要担心了。”

朱允熥这才张开嘴巴,朱元璋把勺子放进碗里,再温一温,才送进朱允熥嘴里。药水顺着嘴角流下,朱元璋用勺子接住,自己也喝了一口,不禁皱眉。

“咋这么苦,你们吃得,吴王哪能吃得,去取些糖来。”

宫女匆忙的把糖拿来,拿上一颗,送进朱允熥嘴里。朱元璋再舀上一勺,让朱允熥喝下去。

“陛下,太子来了。”

朱元璋点一点头,“让他进来吧,动作轻些,咱大孙不舒服着呢。”

朱标绕开屏风,站在床前,欲言又止,“父皇,咱们到一边去说话?”

朱元璋抬起眼皮,手上动作不停,“就在这儿说,这里头除了你儿子还有太医,就是这些没卵子的,有啥不能说的。你儿子受了风寒,这儿离不开人。”

再看一眼朱标,“不成,你就等你娘过来,咱爷俩再去一旁。”

给朱允熥喂了最后一勺的药,碗里还有些药的残渣。朱元璋再要来些热水,倒进碗里,晃一晃碗,自己一饮而尽。

再看一看朱标,一副急躁的样子。

“走吧,去那边说。”

朱元璋给朱允熥放下,盖好锦被,这才起身往角落去走。

父子到了角落,毛镶也跟着过来,朱元璋疑惑问道,“啥事,神神叨叨的。在那儿,咋就还不能说了。”

朱标看一眼朱允熥,这才开口,“父皇,今早礼部来了消息。听说锦衣卫,莫名收了倭国使臣的刀。现在,礼部和各国王子、使臣,都以为这是您的意思。”

“儿臣查了一下,熥儿前几日去礼部部院外的茶楼时,让蒋瓛收去了倭国使臣的刀。使臣之中,搞得现在人心惶惶的。”

听罢,朱元璋微微皱眉,转身去问毛镶,“咋回事,你这个锦衣卫,一个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