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其实更像是昆虫之间交换信息素，用一种远超语言的高效方式互相交换着情报，顺带着捕获一些双方掉落的记忆碎片。
用于记忆回归实验的主要设备早在数天前就完成了搭建，为了确保安全性和收集实验数据才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而随着这一次实验的正式开始，夏目园子这边也眨着眼睛一脸在意地钻入了眼前这个为她特意准备的全新维生仓当中。
这个仓体的确要比先前要好上了很多，就连缓缓合上的玻璃盖子也特意换成了注重隐私的单透玻璃。
内部的空间扩大了三分之一，背靠的地方也换成了柔软的人造乳胶，就好像从玻璃棺材变成了胶囊旅馆的感觉，各方面都很符合丸子头少女的预期。
“真不错欸。”
夏目园子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身体一点点开始下沉，那种因为幽闭和膈应产生的暴躁感被压制到了最低。
记得上一次躺在这里的时候，夏目园子脑袋里都是想要把这玩意直接拆了的冲动，现在反而有一种回到宿舍的感觉。
“夏目同学，要开始释放药物了。”
仓体里出现了木山老师的声音，夏目园子还没有来得及回应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剂味道。
这次实验并没有使用幻想御手那样的‘音频’文件，反而是通过特定的药物和维生仓内的设备进行力场连接，大大缩短了达到‘脑波同频’需要的时间。
作者：感谢凉宫大侦探同学的辣条。
第八百零四章 聊天群
对于食蜂操祈来说，进入别人的大脑并不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只是她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通过大脑中的液体或者电波那样的媒介，而是通过一种超越现实的、甚至可以说奇迹般的方式试着和别人的意识进行直接交流，则让食蜂操祈有一种忽然踏入新世界的感觉。
心理掌握能力者如果想要突破lv5的界限，除了无上限地叠加大脑算力以外，或许还可以朝着aim力场的方向进行研究。
“时间差不多了，幽灵小姐。”
“就算再舍不得你的小润，现在也要开始返回自己的身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重新回到人类的世界里了。”
努力排除了心里的些许杂念，食蜂操祈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些让人安心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看望病人的寻常家属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某个枯瘦少女的病床边。
由于不需要收集实验数据，食蜂操祈的额头上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贴上电极贴片，浑身上下清爽干净，除了那套实验服以外基本上看不到任何正在进行实验的地方。
只不过她的视线却没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反而转过头看向了那些维生仓体的位置，一个半实半虚的虚幻身影正在恋恋不舍地漂浮在其中一个维生仓的上方。
终于看到了，这还是第一次吧。
食蜂操祈心里有些感慨地想着，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到这个帆风嘴里的幽灵小姐。
随着‘脑波同频实验’的开始，食蜂操祈作为主脑已经连接了所有副脑。
不过计算力的加成还来不及显现，反而获得了副脑们的一些视角。
幽灵小姐她的能力是可以附着在他人的aim力场上，不过此时帆风润子的力场又和食蜂操祈的力场产生了某种联系。
那么从这一点来看，现在也相当于幽灵小姐附着在了食蜂操祈这个主脑上。
食蜂操祈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幽灵小姐的存在，正常的沟通交流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就连对方眼角的泪水也可以通过一种具象化的方式感觉到。
“真是离奇，明明只是一种能量，却可以做到这种和正常人类一致的水准吗。”
“那么一旦真的失去了身体，只通过能量存在也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科幻小说了。”
心里的惊讶越发浓郁，亲眼看到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食蜂操祈忽然觉得能力者这种生物的可能性还真是无穷无尽，忍不住想着些什么。
“等我再看小润一眼。”
贴在维生仓的玻璃仓体上，单面透光的玻璃并不能阻挡视线，有些心不在焉地幽灵小姐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这一次可以和小操祈那个总是欺负小润的大坏蛋面对面说话了，但是幽灵小姐的心思反而都不在对方的身上了。
不过幽灵小姐看起来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说只看一眼就只看一眼，不一会儿就鼓着一张坚定的脸蛋漂浮到了食蜂操祈的身边。
她已经准备好了，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可以坦然面对。
“小操祈，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了的话，小润她就拜托你照....”
虚幻的身影老老实实地落在了食蜂操祈的眼前，坚定中带着些纠结的幽灵少女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
即使很不乐意把小润托付给眼前的金发少女，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过幽灵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力，脸上带着些微笑的食蜂操祈平静地看着幽灵小姐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漆黑空洞，原本凝实的身体如同放入了碎纸机那样开始支离破碎。
支撑着幽灵小姐身体的东西开始逐渐被抽离，维持思考的能力也在快速的流逝。
互相瞪大的两双眼睛在这一刻互相对视，幽灵小姐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话说完，但是耳边却只听到了某个金闪闪少女认真的声音。
“不会消失的哦。”
“所以用不着说这种话呢。”
.....
天空中突然间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云彩，不断从学园都市各地汇拢形成的力场聚集体在废弃大楼的上空快速成型。
逐渐变得漆黑的天空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就连早晨的太阳都无法顺利穿透它们。
但又像是打开汽水时出现的泡沫一样，仅仅只在天空中停留了极短的时间，一眨眼地工夫就全部消散一空。
“已经顺利关闭了。”
此时木山春生向着数米外的食蜂操祈开口说道。
在知道了食蜂操祈准备就绪的提示之后，木山春生这边就立刻关闭了那台维系着幽灵小姐存在的aim力场设备。
当然了，想要让幽灵小姐的顺利回归身体，除了需要停下这台机器，最需要的其实还是能力者本人的意愿。
浑浑噩噩的幽灵小姐无法满足回归身体的条件，因为失去了记忆的少女忘记了可以回归这件事情。
而幽灵小姐之所以摆脱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在沉睡数年后突然间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因为蜜蚁爱愉对外散播了大量加料后的‘印第安扑克’，为幽灵小姐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场供给。
而在关闭了仪器、失去了幽灵小姐的位置之后，那些失去目标的力场顿时就在废弃大楼上方聚集起来，不过由于没有再次形成核心那类的东西，仅仅只是过去了数秒就已经完全消散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互相之间交换信息的速度也太吓人了，就像是大脑里被强行挤入了几辆大卡车一样。”
某个莫名其妙的聊天群当中，新鲜人警策看取试图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作为副脑的一员，她很自然地就加入到了四个人的群聊当中。
“啊啊啊，我在女王的大脑里面，这是女王小时候的记忆片段吗...原来女王小时候这么可爱...”
“不对不对，我怎么可以想这种事情，现在必须要全神贯注地帮助幽灵小姐。”
帆风润子的意识体顿时就陷入了某种狂欢，好在她还是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还没有开始吗？”
这个时候，丸子头少女的意识体有些在意地询问着自己的金闪闪学姐。
由于自己的维生仓做的太舒服的关系，缺乏睡眠丸子头少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困了。
作者：感谢放暑假同学的辣条。
第八百零五章 跳过环节
耳边是叽叽喳喳如同菜市场一样的少女嬉闹声，努力保持着严肃模样的食蜂操祈也不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和捂住耳朵就可以缓解的噪音有着天壤之别，一旦噪音的来源变成了自己的大脑，即使是最资深的心理掌握能力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这种吵闹的环境其实也是交流必不可少的一环，无论是分配演算内容，还是调整众人的计算力输出，都免不了要一直承受这种热热闹闹的同频环境。
“园子，现在可不是犯困的时候。”
“明明是精力旺盛的年龄，却少见地没有那种活力四射的青春力呢。不过嘛，要是最终变成了御坂同学那种不喜欢动脑的肌肉怪物的话，活力四射反而就变成缺点了。”
食蜂操祈下意识地吐槽着，自身的念头也快速地和丸子头少女进行着交互。
这种信息的交换速度远远超过了低效的语言模式，不一会儿就已经达到了超能力者该有的信息交换水准。
以她们两个超能力者的信息处理速度，一旦沟通的渠道被彻底打通，那么双方完全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程度。
不过当她们两个人想要和帆风润子、警策看取进行这种交流的时候，就必须要刻意放缓沟通速度，只为了能够适应大能力者们的处理速度。
超能力者和大能力者之间的鸿沟在这种时候事无巨细的表现了出来，差距比想象中的还要巨大得多。
不过这次实验带上帆风学姐她们依旧是很有必要的。
按照夏目园子的想法，自家的学姐们只要可以分担实验一成左右的工作量，她这边就能够节省下应对一些突发情况的精力。
“欸。”
“那个..其实是因为这个维生仓太像我的沙发了。真怀疑木山老师她是不是去过我的宿舍。”
躺在维生仓里的丸子头少女脸颊泛红，眨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着，顺带着习惯性地无视了食蜂学姐对某位哔哩哔哩的吐槽。
木山老师她无疑很好地满足了夏目园子的任性要求，可是也由于做的太好了些，似乎又出现了一些新问题了。
好在夏目园子也不是那种一躺床上就马上睡觉的类型，通常都会折腾一段时间，这个时候也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不过这种烦恼大概也只会出现在某个让人糟心的少女身上了。
群聊什么的也没有持续多久，几个能力者的沟通速度已经压缩到了毫秒级别。
无论是信息量多么丰富的对话，只要大脑可以接收都可以在瞬间完成。
幽灵小姐的虚幻身体在相应仪器关闭后就彻底消失，覆盖在废弃大楼周围的异相也随之此起彼伏。
食蜂操祈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在实验开始的瞬间就跟着按下了自己遥控器按钮。
而就在食蜂操祈开始操控悠里千夜大脑的时候，夏目园子就接收到了第一批需要演算的公式，食蜂学姐把自己控制小千夜大脑的计算任务也全部打包发送了过来。
在主脑和副脑的分工体系中，作为主脑的食蜂学姐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快速整理出需要的公式，而所有的演算和求解都由几个副脑完成。
而这批打包的公式在数量上并不少，夏目园子稍微观察了一下就是数千条需要即时演算的公式。
即使这些公式中绝大多数都是那种最为基础的简单运算，但是由于数量的关系，想要同时演算它们依旧需要浩瀚的计算力。
夏目园子的精神顿时一震，这个时候也来不及顾忌脑袋里的各种怠惰的想法了，几乎就在第一时间就投入到了题海战术当中。
这些公式看起来很多，但是对于超能力者来说就是洒洒水啦，多线程运算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顺带一提，少女脖子上的电极颈环也在之前就调整到了第二档，用来适用必然暴涨的演算需求。
第二档只是夏目园子稍微认真起来的程度，算不上真正的全力以赴。
即使在第二档内火力全开，夏目园子估摸着自己也可以坚持两三个小时，不过电极颈环的电量可能一个小时左右就用尽了。
当然了，这一次的实验时间也不会持续太久，如果顺利的话甚至就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食蜂操祈通过自己的大脑来承接幽灵小姐记忆回归时候的信息冲击，充当着一面人肉缓冲墙的作用。
由于印第安扑克的关系，维系幽灵小姐存在的力场当中混杂着太多人的思念体，而属于幽灵小姐的感情记忆也都混在这些信息之中。
这样一来，她们几个人准备做的，就是一边保护小千夜原有的人格记忆不被回归的信息流冲垮，一边剥离掉那些和幽灵小姐现在记忆一起回归的力场杂质。
“大家做好准备，幽灵小姐的记忆冲击要开始了。”
三个副脑少女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食蜂操祈的警告，之前第一批公式的即时演算也随之完成。
而就在食蜂操祈的念头出现的下一瞬间，三个副脑少女中的两个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比起之前庞大了数十倍的公式海像是瓢泼大雨一样毫不停歇地涌入到了她们的脑海之中。
这些公式恰好卡在两个大能力者的极限，食蜂操祈尽可能地分配着适合每一个副脑的工作量。
不过由于记忆的冲击是一瞬间的事情，不像是后续的杂质剥离可以比较慢吞吞地进行处理。
食蜂操祈需要在这一瞬间承接住所有的信息冲击，那么在分配给了两个大能力者一部分工作量后，剩下的即时演算压力则是完全涌入到了夏目园子的脑袋里。
夏目园子的脸颊因为大量公式的涌入变得越发红润，维生仓里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蜷曲。
不过夏目园子在这方面似乎有着丰富的经验，她的大脑袋里疑似被塞入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仅仅只是轻微卡顿了一会，就非常流畅地配合食蜂学姐进行公式答案的输出。
食蜂学姐那边只需要将夏目园子几个人得到的答案代入到公式中，就可以跳过繁琐的演算环节，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处理那些回归的信息流。
第八百零六章 心声
在几个人形充电池的高强度加持下，食蜂学姐的输出功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虽然怎么想也到达不到当初‘外装代脑’的程度，但是至少也比平时的两个自己要强大许多。
坐在病床上的食蜂操祈身形微微有些摇摆，整张脸上已经看不到多余的表情，只剩下绝对的理智和咬着牙坚持的样子。
记忆回归造成的第一波影响已经蔓延到了所有人的身上，其中最为严重的自然是作为人肉缓冲垫的金闪闪学姐。
想要接住一个从高空落下的人，即使是两百斤的大力士也要好好考虑考虑骨骼的承受能力。而记忆上的缓冲虽然无法伤害到骨骼，但是却极其容易造成自身人格上的骨折，一不留神就会冲垮一个人的精神。
不过金闪闪学姐自然不会发展到那种最为糟糕的地步，她有着丰富地封印不良记忆的能力。
而且也不需要将这些记忆全部储存到自己的大脑中，只要筛选出和小千夜有关的部分，其余的都可以像是扫垃圾那样全部丢到大脑的边缘地带。
靠着这一招，食蜂操祈度过了自己成为心理系统能力者后最糟糕的一段时间。即使看遍了各种人性的黑暗面，也没有变成那种喜欢躲在角落里暗搓搓搞事情的阴暗角色，很好地把握了能力和生活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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