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欢欢任由她拉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问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应笑笑笑容微僵。
“没，没什么……”
她下意识想掩饰，可对上妹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应欢欢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姐姐。”她的声音更轻了，却直直刺入应笑笑心底，说道。
“你在想前辈，对吗？”
应笑笑浑身一震。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搪塞，想用那些用过无数次的借口敷衍过去。
可话到嘴边，应笑笑忽然说不出口了。
应笑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妹妹的目光。
她的脸很红，耳根更红，眼神有些闪躲，可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是。”
应笑笑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欢欢……我，我喜欢前辈。”
应欢欢怔住了。
她没想到，姐姐真的会承认。
那个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让着她，什么话都憋在心里的姐姐，这一次，竟如此坦然。
“姐姐……”
应欢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欣慰，有惊讶，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因为她自己，对萧青，也是有感觉的。
起初应欢欢以为那只是对恩人的感激。
可每次想起，心跳都会快半拍。
应欢欢以为那是错觉。
可此刻听到姐姐亲口承认喜欢萧青，心中那股酸涩，骗不了人。
“欢欢？”应笑笑见她发呆，有些担心的拉了拉她的手。
“你怎么了？”
应欢欢回过神，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姐姐。”
应笑笑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还不知道前辈怎么想的呢……”
应欢欢看着她这副小女儿姿态，心中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
午后。
闭关峰的另一侧，萧青的别院。
院门被“砰”的推开。
萧青正坐在石桌旁煮茶，听到动静，抬头看去。
应欢欢站在门口，冰蓝色的长发因为急速飞行而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泛着薄红，不知是飞行所致还是别的什么。
她瞪着萧青，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青挑眉，放下茶壶，唇角微扬。
“怎么？我们的冰主大人出关了？”
“看来应该彻底掌握了冰主的力量。”
应欢欢没理他的调侃，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和我姐姐勾搭上的？”
萧青失笑道：“勾搭？这个词用得不合适吧。”
“那用什么合适？”应欢欢瞪了萧青一眼，说道。
“我才闭关不久，出来就发现我姐姐对你……对你……”
她说不下去了，脸颊更红。
萧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怎么？”他慢悠悠的斟了杯茶，递到她面前，说道。
“我们的冰主大人，这是吃味了？”
应欢欢手一抖，差点把茶打翻。
“谁，谁吃味了！”她声音突然拔高，说道。
“我只是……只是关心我姐姐！”
萧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应欢欢被他看得心慌，别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沉默了片刻。
萧青开口，语气平静：“你姐姐是个好姑娘。”
应欢欢手一紧。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下来，说道。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什么苦都往自己心里咽。”
“能让她亲口承认喜欢一个人……不容易。”
萧青点头，说道：“所以我没有拒绝。”
应欢欢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问出口问道。
“你对我姐姐，是什么想法？”
萧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姐姐她很好，我喜欢她的纯粹和真诚。”
“若她愿意，我不会辜负。”
应欢欢听着这话，心中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
她低下头，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许久没有说话。
萧青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说道：“欢欢，你可知道我已是有妻子？”
应欢欢立马抬头，虽然之前便有所猜测，但眼底很是闪过一丝震惊。
“你……你有妻子了？”
萧青点了点头，坦言道：“不止一位。”
应欢欢瞪大眼睛。
不止一位？
“你……”应欢欢面色复杂，带着情绪波动，问道，“你有这么多妻子，还来招惹我姐姐？”
萧青看着她，目光坦然，说道：“我从未主动招惹过谁。”
“若她们对我有意，我不拒绝。”
“若她们不愿意，我亦不会勉强，感情之事，顺其自然便好。”
应欢欢被他这番话堵得语塞。
她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
萧青说得没错。
姐姐喜欢他，是他的事；他接受姐姐，也是他的事。
从头到尾，都是姐姐自己的选择。
她有什么资格指责？
应欢欢沉默了很久。
久到壶中的茶彻底凉透，久到院外传来鸟雀归巢的啾鸣。
应欢欢忽然抬起头，看着萧青，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我呢？”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萧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此言一出，应欢欢脸腾的红了。
她猛的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找清竹”，便逃也似的冲出了院子。
萧青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扬。
这丫头……
另一边，应欢欢真的去找绫清竹了。
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理清心中那团乱麻。
可当她推开绫清竹的院门，看到那道月白色身影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绫清竹正在院中练剑。
她的剑法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尘，可应欢欢却敏锐的察觉到不同。
那剑势中多了些什么，柔韧，缠绵，像是某种情感的流露。
更让应欢欢在意的，是绫清竹身上的一道气息已经散去。
应欢欢瞳孔微缩。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那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清竹……”她声音发涩，道，“你和前辈……”
绫清竹收剑转身，看到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欢欢。”她走过来，在应欢欢面前停下，说道。
“你出关了。”
应欢欢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你什么时候和前辈……”
绫清竹耳根微红，犹豫了片刻，最终很是开口说道：“不久前。”
不久前。
那不就是她闭关的时候？
应欢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她最先认识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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