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结束后，萧青走到秦天和青衫剑圣面前。
“秦宫主，剑圣前辈。”
萧青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缓的适当：“这次和影天魔帝交手，我对大道的感悟有了些新的理解。”
“想在圣渊闭关一段时间，把所得梳理一下。”
秦天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说道：“我这就给你开放源气灵眼。”
源气灵眼，圣渊大陆最核心的修炼宝地。
那是大千世界天地之力的节点之一，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平日里只有镇守圣渊大陆的圣品天至尊才能使用，外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但给萧青开放，谁都不会有意见。
一位能以仙品天至尊之身硬撼圣品天至尊天魔帝的未来支柱，别说用源气灵眼，就是要秦天亲自给他护法，秦天都愿意。
萧青身形消失在圣渊深处之后。
青衫剑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难得主动开口说道：“他这一趟闭关，修为可能会直接触摸到圣品天至尊的门槛。”
秦天也不意外，说道：“半年够吗？”
“差不多。”
“那这半年，我不出圣渊。”
青衫剑圣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源气灵眼位于圣渊大陆地底极深处，是一片由天地本源之力天然形成的独立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百丈方圆，四周是乳白色的灵雾，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
中央有一汪灵泉，泉水中流淌的是最纯粹的天地本源。
不是灵气，是比天地灵气高出一个层次的天地本源之力。
萧青在灵泉边盘膝坐下，没有急着修炼。
他先把和影天魔帝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从对方第一次出手时影之法则的波动规律。
到那场硬碰硬正面对撞时法则与法则之间的对冲轨迹。
再到对方逃跑时是如何利用影子撕裂空间通道的。
每一个节点都被他拆解开，与自身混沌法则相互对照参考。
先天灵体的天赋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圣品天至尊法则碎片，在他的感知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影之法则的核心在于“虚实转化”——利用阴影作为媒介，在实体和虚无之间任意切换。
这种切换的本质，是对空间法则的一种另类运用。
而空间法则，恰好是萧青最早掌握的法则之一。
他体内小千世界中，世界树的枝叶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混沌之力的运转速度在缓慢加快，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圆融。
侵蚀法则，影之法则，圣品天至尊对法则共鸣的运用方式。
这些来自战斗中的收获，被一点一点拆解，吸收，融入他的混沌大道之中。
时间在灵眼中无声流淌。
一个月过去，萧青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内敛的混沌光芒渐渐变得明亮，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可见诸多细密的法则纹路在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蜕变。
两个月，灵眼外的天空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圣渊防线上的修士们偶尔抬头，能看到头顶的云层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逐渐成形。
漩涡的正中心位置，正好对应着源气灵眼的方向。
三个月，太渊长老在修复阵法的时候，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从地底传来。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闭目感知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李长老说道：“是天帝。”
李长老望着圣渊深处的方向，没有接话。
四个月，灵眼空间内，萧青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逐渐攀升，形成一团旋转的混沌星云。
星云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在吞吐着海量的天地本源，将那些本源转化为最精纯的混沌之力，融入他的肉身与神魂之中。
五个月，秦天和青衫剑圣同时出现在灵眼外的虚空中，望着下方那片被灵雾笼罩的区域。
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里面那道气息正在经历某种本质的蜕变。
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源气灵眼上空忽然剧烈震动。
一道混沌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圣渊大陆上空的云层，直入虚空深处。
光柱周围，万道法则显化成肉眼可见的光纹，层层叠叠，像一朵巨大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
那些法则纹路繁复而有序，每一条都在缓缓流转，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圣渊大陆外围残留的那些魔气残余，在光柱亮起的瞬间，竟然被自动逼退了。
像是遇到了天敌，连一息都撑不住就彻底消散。
防线上的修士们纷纷抬头。
太渊长老放下了手中的阵盘，李长老握剑的手轻轻颤抖。
那些经历过大战的年轻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他们能感觉到，这道光柱中蕴含的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了仙品天至尊的范畴。
仙品天至尊巅峰！
且，圣品天至尊之基已成！
秦天站在虚空中，仰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沉默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说道：“不朽大帝之后，终于又有人走到这一步了。”
青衫剑圣难得露出了笑容，说道：“那小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光柱缓缓收敛，萧青的身影从灵雾中踏出。
依旧是那袭青衫，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
但他的气息，比闭关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那不是修为上的提升，而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此刻的他，距离圣品天至尊只差那最后一步。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尝试冲击那道门槛。
萧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轻轻一握，虚空中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爆鸣。
那不是混沌之力释放的声音，是空间本身在他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体内混沌之力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自如。
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围天地法则的每一次波动，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轻拨动琴弦。
然后他想起影天魔帝，想起那道融入虚空的轮廓。
萧青嘴角微微一扬。
如果再遇到那个家伙，不会再让他逃掉了。
他收回手，朝圣渊大殿的方向走去。
圣渊防务会议是萧青出关的第二天开的。
秦天坐在大殿主位，青衫剑圣坐在他左手边，清木玄坐在右手边。
清木玄的伤还没好透，右臂上那道被黑蚀天魔帝蚀气侵入的旧痕还裹着一层淡白色的浮屠之力。
但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其他势力的代表分坐两侧，殿内的气氛比战功封赏时要凝重得多。
秦天率先开口，直接进了正题说道：“影天魔帝的偷袭，加上圣天魔帝，暗天魔帝在魔域深处的异动。”
“诸位，维持了数万年的‘王对王，将对将’的默契，已经被域外邪族打破了。”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
默契被打破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
过去数万年，大千世界和域外邪族在圣品天至尊层面各有克制，谁都怕全面开战导致双方同归于尽。
现在域外邪族率先破坏规矩，说明对方已经不满足于边境摩擦，准备把事情闹大。
全面的圣品天至尊大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秦天顿了顿，又提起另一件事：“丹神族盛典上那三个被侵蚀的灵品天至尊，大家都还记得吧？”
“这次影天魔帝能悄无声息潜入圣渊防线后方，必然也有内应泄露了部分阵法的破解之法。”
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语气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域外邪族的渗透，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
“各大势力回去之后，必须全面自查——包庇者，与域外邪族同罪。”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应和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问题上打马虎眼。
接下来是摩诃古族的事。
秦天的措辞很克制，只说“摩诃古族对天罗大陆的归属仍有微词”，点到为止。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摩诃羽还在惦记天罗大陆，只是碍于萧青刚在圣渊打出那样的战绩，不敢轻举妄动。
萧青听完，说道：“摩诃古族若敢动手，我不会客气。”
他没用“我们天庭”，用的是“我”。
意思很明确——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殿内没有人觉得他狂妄。
以他现在的实力，摩诃古族的所有仙品天至尊一起上，多半撑不过一剑。
清木玄也开了口。
他说浮屠古族这边，因为他这次伤得不轻，需要回族中休整一段时间，所以会暂时撤回一部分边境兵力。
但他保证会留下足够的核心战力继续镇守圣渊防线，不会让防务出现缺口。
秦天点了点头。
清木玄在圣渊守了快八十年，这份功劳和情义，大千宫不会忘记。
现在人家受了伤回去休养，于情于理都要支持。
会议结束后，萧青正准备离开大殿，袖中的传讯玉符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取出玉符，神识探入。
是清衍静传来的。
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但他看完之后，整个人站在原地顿了好几息。
紫妍的孕期快到了。
最多还有半年，孩子就要出世了。
萧青收起玉符，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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