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凰儿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太芸不错……”
她一边飞一边嘟囔着。
“不过太摇也挺好……灵儿更是没得挑……”
“三个人都有本事，模样也都没话说。”
小龙凰趴在她肩头，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搁这儿挑菜呢？”
萧凰儿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随即又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好了，好到她忍不住在空中笑出了声。
“不对！干嘛非要选一个？”
“让老萧家添三双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小龙凰的尾巴僵住了。
它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说道：“你是不是疯了？”
“住嘴！我可没疯！”
萧凰儿浑然不觉，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
父亲萧青有十多位红颜知己，三个姐姐的母亲们也相处融洽，天帝宫又大得很，多住几个人怎么了？
“好！就这么定了！”
她重重点头，紫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过几天我去找薰儿娘说这事，她肯定比我还高兴！”
小龙凰从她肩头滑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只巴掌大的袖珍龙凰，把头埋进翅膀里，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个丧心病狂的主人。
天帝宫正殿。
古薰儿坐在主位，面前站着刚刚出关的萧恒。
萧恒换了一身崭新的素白长袍，长发束得整整齐齐，周身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若不是那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一缕混沌光芒，几乎看不出他是一位刚刚踏入第三序列的神祇。
可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却是藏不住的。
殿内侍立的几个侍女全都低垂着头，不敢与这位太子殿下对视。
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敬畏。
就像凡人面对一座高山，即使高山什么也没做，也会感到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娘。”
萧恒先是朝古薰儿行了一礼，声音不疾不徐。
“孩儿不负父亲教诲，已凭借自身之力踏入第三序列神。”
古薰儿看着他，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萧恒的鬓角。
那里有一缕头发，不知何时变得灰白。
不是衰老的痕迹，是混沌法则在他体内运转时留下的印记。
二十五年的苦修，虽然在他年轻的容貌上看不出痕迹，可总有些东西藏不住。
“累不累？”
古薰儿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恒摇了摇头。
“不累。”
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更郑重。
“这是孩儿自己的路。”
古薰儿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心疼，有十分欣慰，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收回了手，转而握住萧恒的手腕，轻声说道：“去见见你父亲吧。他在世界树下等你。”
萧恒点头，转身走出殿门。
殿外，萧仙儿，萧璇儿和萧凰儿已经等了好一阵。
萧仙儿站在最前面，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萧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家太子爷吗？”
“九十八岁就成为了第三序列神，可把你三姐急坏了，人家现在还在圣品天至尊徘徊呢！”
萧凰儿从萧仙儿身后探出脑袋，朝她挥了挥拳头，说道：“大姐你别拿我说事！”
“恒弟以后我们可要靠你罩着了！”
萧璇儿笑而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萧恒。
她生性最沉静，可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满是自豪。
萧恒看了看三位姐姐。
他从小就不善言辞。
此刻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一句话。
“姐姐们放心。”
萧凰儿上前一把揉乱了他刚束好的头发。
“好啦好啦，快去见爹爹！他等你很久了！”
萧恒被她揉得眯起眼，却没有躲。
就像很多年前，他还是个五岁小孩的时候，三姐也是这样揉他的头发。
天庭最深处。
青衫，长发。
面容年轻，眼神沧桑。
萧青睁开眼，看向从云海中走来的那个青年。
父子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四目相对。
萧恒声音平稳而坚定。
“父亲，孩儿以自身之力渡混沌，凝法则，开神路，已踏入第三序列神。”
萧青看着他，那张从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赞许。
“好。”
只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的分量，比千百句夸赞都重。
萧青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已经有了历经百年风霜后的沉稳。
“说说看，第三序列神，你悟到了什么。”
萧恒沉吟少顷，缓缓开口。
“法则不假外求。”
“混沌体质是天生的，可法则只能自己生。”
“就像种子埋在土里，阳光雨水再好，归根结底要靠种子自己发芽。”
萧青微微点头。
“还有呢。”
“还有……强大的根源在于本质的蜕变，在于能否跳出框架，定义属于自我的规则。”
萧恒的声音越来越稳，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表达方式。
“父亲当年说过，真正的超脱无定法。”
“我现在虽然还触碰不到那个层次，但我已经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旁人的路再好也是旁人的，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是自己的。”
萧青看着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神色。
那种神色，叫做欣慰。
“看来你确实懂了。”
萧青收回手，重新坐回世界树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恒没有犹豫。
“稳固境界，继续前行。”
“婚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萧恒愣了一息。
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萧青看着他难得的窘迫，嘴角微微扬起。
“你母亲操心你婚事多少年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萧恒张了张嘴，那张面对第三序列神突破都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
“父亲……这个……”
“行了。”
萧青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不过你母亲的心思，你自己掂量着办。”
萧恒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沉稳的模样。
“孩儿心中有数。”
萧青不再多言。
他抬眼望向天际，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大千世界之外的混沌宇宙深处。
那里有一道隐约的屏障，是他一直在参悟的东西。
萧恒顺着父亲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朝父亲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第450章 ，高兴的古薰儿
萧凰儿没有参与这场团聚。
她独自一人站在蔷薇苑的露台上，手中捏着那枚太冥老祖的传讯光符。
月光洒在她肩头，小龙凰缩成拳头大小趴在她发间，尾巴在她耳垂边晃来晃去。
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开始给太芸写回信。
“太芸，过几天我去太灵古族接你们。”
“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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