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里根本不给女儿辩解的机会,拉着她就要往卡车上拽。
“妈妈!我不去!我真的没事!只是皮外伤!”
灶门堇拼命挣扎,身体向后仰,试图挣脱母亲的钳制。
“小鬼,你母亲力气挺大啊。”飞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些淡淡的点评感:“是不是以前也修炼过呼吸法?感觉身体挺结实。”
“飞鸟先生!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灶门堇在心中哀嚎。
不过因为灶门堇经常锻炼,加上呼吸法的加持,力气其实比普通成年人要大得多。
在她的剧烈挣扎下,晴里一时竟然有些拉不住她。
“给我....过来!”
晴里急了。
那一瞬间,她的右眼猛地睁大。
飞鸟处于灵体化状态,他的感官与常人不同,能看到魔力的流动。
在他的视野中,晴里右眼瞳孔中的淡银粉色细环,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辉。
嗡——
空气中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扭曲。
本来灶门堇已经快要挣脱母亲的手了,但突然间,她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住了她的衣领。
这是....引力?飞鸟诧异。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死死地缠住了灶门堇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往回一拽!
“哎?”
灶门堇惊呼一声,身体完全违背了惯性,像个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样,猛地撞进了晴里的怀里。
“抓到你了!”
晴里似乎对自己这异常的发挥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反而熟练地反手扣住了女儿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还想跑?你这丫头力气见长啊!”
晴里喘着粗气,眼睛有些发酸。
她习惯性地揉了揉右眼,嘴里嘟囔着:“真是的,每次一着急眼睛就疼....”
半空中的飞鸟,此刻却眯起了眼睛。
他飘落下来,凑近了观察着这位正在教训女儿的中年妇女。
那不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眼中的确爆发出了灵力...哦不,这个世界的魔力。
飞鸟看着晴里那只略微有些泛红的右眼。
这个女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力量。
“好了!别闹了!”
晴里死死抱住女儿,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堇,妈妈只有你了....你爸爸走得早,要是你再出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活?”
这句带着哭腔的话,让原本还要挣扎的灶门堇瞬间软了下来。
她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度,那是混合着汗水和疲惫,却让人无比安心的味道。
“对不起....妈妈....”
灶门堇低下了头,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没有做坏事...也没有混黑道....我只是....”
她咬了咬牙,想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我只是....为了救一只被困住的小猫,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划破了手。”
“救猫?”晴里愣了一下,松开女儿,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那只猫很可怜的!被卡在铁丝网里....”
灶门堇越说越顺,反正她平时也确实很喜欢小动物,编出的故事振振有词。
“.....就是这样的,我已经包扎好了!真的没事了!”
晴里盯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半天。
知女莫若母,她能看出女儿有所隐瞒。
但她也能看出来,女儿眼中的那种清澈和正直并没有改变。
只要不是去干坏事就好。
晴里长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你这孩子....从小就像你那个死鬼老爸,爱管闲事,又倔得像头牛。”
晴里戳了戳灶门堇的额头,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散了大半。
“上车!回家!回去再好好审你!”
“那个....医院....”
“我带了药箱!回去我给你重新包扎!要是伤口深的话再去医院!”
晴里虽然嘴硬,但还是拉开了卡车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托着女儿受伤的那只手。
灶门堇乖乖地爬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心灵感应,感受到了飘在车顶的飞鸟。
他看着正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的晴里,眼神中流露出少见的温和。
“怎么了?飞鸟先生?”灶门堇在心中问道。
“没什么。”
飞鸟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逐渐亮起路灯的冬木街道。
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为了保护重要之人不顾一切的气势,让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总是微笑着的蝴蝶忍,想起了即使害怕也要挥刀的善逸,想起了那个温柔的炭治郎。
“只是觉得,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
第182章 真正的Caster
冬木市,圣堂教会。
深夜的礼拜堂空无一人,只有祭坛上的蜡烛在风中摇曳,将长椅的影子拉得如鬼魅般细长。
监督者言峰璃正站在地下密室的监视台前,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手中的红酒早已失去了芬芳,但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颗巨大的水晶球。
他已经在这桌子前坐了整整一天了。
“复仇者....以及没能引动基座的狂战士....两个伪从者....”
璃正低声喃喃,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诡异的失控感。
根据这场仪式的机制,当出现了不属于正规七职阶的异类时,往往预示着大圣杯系统本身出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坏或变异。
“必须尽快通知时臣....”
璃正刚想转身去拿传令的魔术礼装,身后那个一直沉寂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嗡——!!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让璃正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他猛地回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水晶球浑浊的表面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在那代表着七大职阶的星盘之上,原本因为召唤失败而黯淡下去的Caster基座,此刻竟然爆发出了耀眼紫光!
“这....这怎么可能?!”
璃正失声叫道:“施法者的召唤不是已经失败了吗?那个复仇者占据了召唤通道,施法者的座应该已经废弃了才对!”
璃正颤抖着调整水晶球的视角,那股感应穿透了教堂的穹顶,穿透了冬木市的云层,一直向上,向上....
最终,定格在了冬木市上空两万米的高空平流层。
“天上....?”
璃正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在那个位置进行召唤?这种规模的魔力反应,究竟是什么人.....”
冬木市上空,两万米。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稀薄的氧气,零下的低温,以及那足以撕裂肉体的狂暴气流,构成了凡人无法触及的绝对领域。
此刻,一艘巨大的流线型飞艇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死寂的夜空中。
它长达两百米,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就像是一头潜伏在云海中的深海巨鲸。
飞艇表面覆盖着某种光学迷彩术式,让它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即便是自卫队先进的雷达也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
飞艇顶部的豪华展望台上。
这里的重力被魔术完美地控制,温度适宜,空气清新,仿佛与外界那残酷的环境处于两个维度。
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正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如星盘般渺小的冬木市。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充满哥特风格的黑白洛丽塔洋装,繁复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
一头柔顺的淡紫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微微卷曲。
她真的很小,身高不过一米五,体重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流淌着一种与外表截然不符的,经历了数百年岁月沉淀的疯狂与狡黠。
“啊嘞嘞嘞~这次真的是热闹了,不横插一脚可就真的不像话了。”
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声音甜美而残忍。
少女名为——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在世俗的历史中,他是与那个著名的【蓝胡子】吉尔·德·雷元帅狼狈为奸的黑魔术师,是圣女贞德悲剧背后的推手之一。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个恶名昭彰的炼金术师通过频繁地更换躯体和制造幻象,以及某些特殊的血脉影响,一直存活到了现代。
而现在这副美少女的躯壳,不过也是她漫长生命中无数次恶作剧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想定外!想定外~!!”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英灵出现啦~”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普雷拉蒂转过身,赤裸的双足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转着圈。
她随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糖果,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那个复仇者.....嘻嘻,身上有着一股让我想吐又想笑的味道呢。”
“和上次的那个复仇者很像,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位置都给挤掉了,哈哈。”
普雷拉蒂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紫光大盛。
“既然那个杀人狂小哥失败了,那这个空出来的位子,不如就由我来接手吧?”
她走到展望台的中央。
那里并没有画什么繁琐的法阵,因为对于她这种级别的魔术师来说,形式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
甚至,她直接以自己为媒介,开始任由魔力回路不断在身上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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