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个家伙给本王找出来。”
“如果能把那样有着扭曲味道的家伙杀掉....或许能给这场无聊的宴会,增添一点像样的余兴节目。”
绮礼沉默了片刻。
这违背了时臣的指令。
远坂时臣的命令仅仅是让他全力监视其他的御主,尤其是爱因兹贝伦家和间桐家的动向。
但是....
看着吉尔伽美什那双充满兴致的眼睛。
言峰绮礼感觉自己内心深处,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好奇心。
是对这个被最古之王评价为有趣异类的好奇,也是对自己这空虚人生中,可能存在的某种变数的期待。
“我明白了。”
绮礼缓缓抬起头,声音依然平静:“既然是王的命令,我会让哈桑们去调查的。”
“很好。”
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绮礼的肩膀:“别让本王失望啊,绮礼。”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东西....可是很少的。”
说完,金色的粒子在他周身飞舞,身影化作一阵风消散在夜色中。
只留下言峰绮礼一个人站在庭院里。
“复仇者么....”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职阶名。
连那个高傲的英雄王都如此在意....
那么,那个复仇者,以及他的御主。
究竟会是怎样的人呢?
绮礼转过身,黑色的法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哈桑·萨巴赫。”
他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阴影蠕动,数十个细微的气息在冬木市的各个角落里苏醒。
“去新都,找到那个复仇者的气息。”
“然后....观察他。”
....
“阿嚏!”
正在灶门堇房间里观察少女呼吸的飞鸟,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灵体也会打喷嚏吗?
飞鸟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怎么了?飞鸟先生?”
正趴在书桌前,一边补作业一边维持全集中呼吸的灶门堇回过头,一脸痛苦地问道:“你也感冒了吗?”
“不....”飞鸟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了那漆黑的夜空。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小鬼,作业先别写了。”
“诶?真的吗!太好耶——”
“加练一组挥刀。”
“.....魔鬼啊!!!”
在少女的哀嚎声中,冬木市的夜色愈发深沉。
在这深沉的夜色中,间桐雁夜正站在码头边缘,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种颤抖并非是因为寒冷。
在他的皮肤之下,无数条苍白色的小虫正在疯狂地钻动,啃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成千上万根灼热的钢针在血管里穿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左眼早已失去了视力,浑浊的瞳孔覆盖着一层死灰色,而原本漆黑的头发,也在短短几天内变成了枯槁的惨白。
“咳....咳咳!”
雁夜猛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咳出暗红色的血液。
血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里面竟然还有几条细小的刻印虫在蠕动。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抬起头,用那只仅存的右眼望向前方。
在码头的尽头,在那片被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屹立着一个异常的存在。
那是他的从者,职阶为狂战士的英灵。
虽然名为狂战士,但他此刻却出奇地静默,并没有像传说中的狂化英灵那样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海风中,任凭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种静谧,反而比狂暴更加令人胆寒。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修长的武士刀,刀尖正散发着一缕缕黑气。
那些黑气在空气中蔓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水泥地都发出了轻微的蚀刻声。
“死神吗....”
雁夜撑着颤抖的双腿站直身体,声音嘶哑。
“嘿....确实很像啊.....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为了收割生命而存在的。”
第186章 属于狂犬的愿望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夜,那座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间桐宅邸地下。
间桐脏砚,他的父亲,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正扶着拐杖,站在虫窖的边缘。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太深、太用力,以至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发黄的牙龈。
在阴森的笑声中,他将一块看起来破烂不堪,却散发着浓烈死气的黑布丢到了他面前。
“雁夜,我的乖孩子,既然你执意要为了那个远坂家的小姑娘去送死,那老夫就大发慈悲地赐你一个奇迹吧。”
“将这块布作为祭品....这可是老夫经历了一场难以置信的旅程才收集到的.....某种更高位格存在的碎片。”
“虽然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神话,但其蕴含的力量,足以粉碎一切敌人。”
“去吧,召唤出那个被禁锢在时空裂隙中的‘死神’。虽然因为你的资质太差,他可能无法以三大骑士的职阶现界,但已足够击溃他们所有人。”
随着咒文的咏唱,那个怪物诞生了。
雁夜至今还记得,当那个手持武士刀的英灵出现在召唤阵中心时,整个间桐宅邸的虫群都在瞬间僵住。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所有生灵都产生了最原始的恐惧。
“喂,你听得见吗?”
雁夜对着那个沉默的背影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海滨回荡。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曾经是哪个神话里的死神,既然你回应了我的召唤,那就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英灵没有回头。
“我们要赢,一定要赢!”
雁夜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那张半边毁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我要救下樱.....那个孩子不该留在那个地狱里!她才六岁啊!”
“她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应该在妈妈怀里撒娇....而不是被那些恶心的虫子钻进身体里,被那个老东西当成道具!”
间桐樱,或者说远坂樱,是远坂时臣的次女。
曾几何时,雁夜最大的快乐,就是带着樱和凛去公园玩耍,看着她们的母亲——
他一生挚爱却不可得的女人远坂葵,在一旁温柔地微笑。
但这一切,都在一年前被远坂时臣亲手毁灭了。
“魔术师的血脉...呵呵,真是诅咒啊。”
雁夜自嘲地笑着,声音显得格外凄凉。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如果一个家庭同时诞生了两个极具天赋的孩子,那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因为魔术师的刻印传承只能给一个人,而另一个拥有极高资质的孩子,如果得不到大家族的庇护,往往会遭到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
不是被夺走魔术回路,就是成为被关在福尔马林瓶子里的标本。
远坂时臣为了‘保护’女儿,也为了不浪费那卓越的资质,接受了间桐家的提议,将樱过继给了间桐家。
可他根本不知道,间桐家早已腐朽。
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间桐脏砚,根本不是要培养继承人。
他只是想要一个优秀的容器。
想到间桐樱在虫巢中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数以万计的刻印虫在她的皮肤下钻进钻出,强行改造着她的身体.....
雁夜的心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疼。
那种痛苦,比身上刻印虫的啃噬要痛上千倍、万倍。
【雁夜叔叔....救救我....】
他似乎能读懂女孩眼中的绝望。
为了救出樱,他向脏砚低头,接受了在体内植入大量掠夺寿命的刻印虫,强行获取了作为御主的资格.....
“远坂时臣....你这个傲慢的混蛋....你亲手把樱推进了地狱!”
间桐雁夜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皮,几乎要咬碎牙龈。
“你坐在那华丽的洋馆里,品着红酒,谈论着圣杯,却根本不知道樱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我要惩罚你!我要让你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毁灭,我要让你跪在樱的面前忏悔!”
“哪怕我的灵魂被烧尽,哪怕我也变成地狱里的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他要赢得圣杯!
只要赢得圣杯,樱就能自由!只要赢得圣杯,他就能亲手杀了远坂时臣!
在这狂乱的宣泄中,那个一直沉默的狂战士终于动了。
微微侧过头,骨面具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两道冷冽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依然没有说话。
在狂化属性的影响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交流的能力,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已属不易。
但他似乎听懂了雁夜的执念。
手中的长刀微微摆动,黑色的气旋裹挟着大气中的水分,在他的手中欢呼。
随后,在雁夜震惊的目光中——
他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长刀化作了一柄通体漆黑的三叉戟,上面的水元素魔力源源不绝的奔涌着。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