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眉头一跳。
果然，要来到西梢局才能知道真相....
“....如果您说的是时姬，她已经去世了。”
“是嘛，真可惜.....那和尚呢？他还在世吗？”
说的是一兵卫吧，飞鸟想。
“他倒是精神的很....”
说着，他把自己来之前，零番队交给自己的文书材料，一并递交给了对方。
翻看着其中的内容，特隆波的眼神不断变幻，白胡子一抖一抖。
“四十六室全灭？山本重国也出事了？”
“呀....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看着看着，特隆波突然停了下来。
他突然抬头看了看飞鸟，又看了看文件，似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啪！
他将文件合上，轻轻放在手边，抿了一口热茶沉默不语。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压抑，办公室内的魔力都因为特隆波的情绪波动而开始沉重。
许久之后，他才再度开口：“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
“飞鸟....”
特隆波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久远的记忆。
“有亲人吗？”
“有。”
“父亲是？有兄弟姐妹吗？”
“不是这种亲人，只是一些抱团取暖的家伙。”
飞鸟花时间解释了一番，听得特隆波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这样好，一个人还是太孤独了。”
终于，特隆波收起了情绪，再次恢复了那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模样。
他跳下沙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像是现代智能手机一样的扁平物品。
特隆波走到飞鸟面前，将那个东西递了过去。
“用你的舌头，舔一下这块屏幕。”
“哈？”飞鸟皱了皱眉。
特隆波指着那光滑的黑色触摸屏，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们用来检测外来者是否携带危险病原体，尤其是龙毒素的探测仪。”
“里伦敦可是很脆弱的，还请理解一下。”
飞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舔屏幕？这是什么鬼检查方式？
尸魂界的技术开发局再落后，也没搞过这种恶心人的体检。
他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蝴蝶忍，却发现特隆波并没有拿出第二个仪器给她的意思。
“她不用测吗？”飞鸟指了指蝴蝶忍。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身上的灵力非常纯粹，没有那种需要检测的必要。”
特隆波微笑着解释，握着屏幕的手固执地停在飞鸟面前：“只有你，飞鸟，这是不可省略的流程。”
飞鸟盯着特隆波那双带笑的小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算了，客随主便....
忍下心中的不适，飞鸟抓过那个物品。
伸出舌头，在冰冷的黑色屏幕上快速地舔了一下。
滴——！
在接触的瞬间，那块原本漆黑的屏幕就开始亮起光芒了。
飞鸟还没来得及看，小老头就以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动作，一把将屏幕夺了回去。
滋滋的过载声从屏幕上冒出，一阵五光十色的闪烁映照着老人的面孔，也映照着他慢慢缩小的瞳孔。
最终，他将屏幕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有再去看屏幕上的结果。
也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再度陷入了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测完了吗？”飞鸟深吸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测完了。”
特隆波转过身，依然是那副慈祥的笑脸。
“没什么大碍，只是沾染了一些里伦敦的普通浊气而已。”
他看了一眼飞鸟，又看了看蝴蝶忍，语气温和地说道：“两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我已经提前安排人在队里为你们准备了客房。”
“这几天，两位就先当是在这里度假吧。”
“可以跟着妮妮她们在里伦敦随便走走，先熟悉一下我们这里的环境和风土人情。”
“至于其他的事情....”特隆波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充满了魔法奇观的里伦敦天空：“等过几天，我会和角尖的众人一起，再给两位一个答复的。”
直觉告诉飞鸟，这个老头绝对隐瞒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但他现在也的确不想再多呆一秒了。
那股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身体如此不适，主动想要睡一觉....
“知道了，多谢招待。”
飞鸟拉起蝴蝶忍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门被关上，特隆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彻底报废，屏幕上爬满了黑色纹路的检测仪。
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时姬，看你干的好事！”
第420章 野心勃勃的妮妮
“我说诺埃尔啊，你说这都几点了？为什么这家伙还不起床？”
“妮妮前辈，村上春树说过——早上的被窝，是最忠实的温柔乡；川端康成也有写作——若能长眠不醒，是何等的小确幸.....晚起应该是东边的文化的说。”
“我说你啊....明明没有去过日本，拜托不要总是装成一幅日本人的样子好嘛....”
“我是混血的说。”
“恶....你这私宅....”
日上三竿，正在室内打坐的飞鸟，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
推开门一瞧，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少女，正站在走廊里百无聊赖地等着他。
“啊，终于起来了。”妮妮·斯邦柯尔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用那双红色的粗跟短靴敲击着木地板：“我说阿斯卡先生，作为客人不可以这样一觉睡到中午的喔。”
飞鸟看了看沉默着朝自己鞠躬的新桥，皱眉解释：“我早就起来了，只是在房内冥想而已。”
“哈！！那你为什么不出来啊，害得我等这么久！”
“要不是上头命令我们今天继续带你们熟悉环境，本小姐现在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美容觉，或者在牧场里积攒我的功绩点呢！”
妮妮扶着额头，懊恼自己早知道敲门好了....
飞鸟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就算自己没出门，蝴蝶忍也应该早就起来了，怎么没见她人。
“蝴蝶小姐去表伦敦了喔。”面无表情的新桥解释道：“她向军刀队申请了护卫，说是去现世采风了。”
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飞鸟不由得感慨。
经过了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暗黑龙骚动，他本来以为这几天西梢局方会加强警备，起码也不让人到处乱走了。
没想到倒是格外的宽松.....这一点倒是和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全城戒备的瀞灵廷不太一样。
“既然有免费的向导，何乐不为呢。”他从门口的衣帽架上取过外衣披在身上，示意二人带路。
三人沿着吹笛队门口那鹅卵石铺就的大街，步入了里伦敦的繁华市区。
白日间仔细观赏后，飞鸟发现这里的确和瀞灵廷大不相同。
形态各异的龙兽穿梭在建筑之间，有的像巨大的热气球一样漂浮在半空，承担着交通运输的职能；有的则像小巧的猎犬，跟在行人的脚边。
街边的商铺橱窗里，闪烁着由魔力驱动的霓虹灯牌，贩卖着各种掺杂了龙鳞或龙角的魔法制品。
这里的居民也不像流魂街的游魂一样整天苦哈哈的，就像现世人类一样要工作上班，读书出勤。
如果不是这些魔法生物，飞鸟看不出这里和表伦敦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
那种头疼晕眩的感觉还是没有彻底消解，仍在飞鸟的脑海中不断冲撞着。
就在他们穿过一个熙熙攘攘的中心广场时，飞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被广场侧面一堵巨大的红砖墙吸引住了。
那上面贴着一张足有两层楼高，被魔法荧光照亮的巨幅海报。
海报的中央，是一个穿着闪亮打歌服，笑容甜美，摆出充满活力的偶像姿势的少女。
上面用夸张的彩色字体写着——Cecile Dieves·梦幻演唱会即将开启！
飞鸟眯起眼，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那个笑容甜美的少女，随后将目光缓缓下移。
和前方那个正双手插兜，满脸写着不耐烦的金发暴躁少女之间.....来回切换了两次。
感觉背后视线的妮妮转过头，也顺着飞鸟的视线看到了那张巨幅海报。
“啊！！！”
妮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冲了过去，试图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住那张巨大的海报，尽管无济于事。
“你你你，你不许看！”
“妮妮前辈不仅是吹笛队的队员，还是当红偶像团体【塞西尔二度死亡】的队长哦。”新桥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解释：“这可是她赚取大量英镑和功绩点的重要途径。”
“新桥！你不说话会死吗！”妮妮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飞鸟倒是没有取笑的意思。
他昨晚在来里伦敦的路上，就看到过很相似的海报，只不过是妮妮和一位粉头发少女的合照。
他好奇地指了指海报：“难道作为里伦敦的居民，还可以在表伦敦生活的吗？”
妮妮红着脸，烦躁地抓抓脑袋：“啊啊啊，烦死了，是又怎么样嘛！”
“这只是经理队给我安排的杂活啦！如果不是为了绩效点，我才不干呢！”
“绩效点....我已经很多次听到你们说这个了，这是干嘛的？”飞鸟追问：“还有什么吹笛队、军刀队，这又来了个经理队。”
在飞鸟的认知里，干活有工资是正常的，不过现世时是现金，到了尸魂界收的是金环。
绩效点是个什么玩意，他还真的不懂。
新桥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用手指若有所思地抵住下巴：“绩效点的话....算是某种奖励制度的货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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