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吸了口烟,无奈地看向面色惨白的几人:“我说.....能解释解释吗?为什么要攻击我?”
面对神秘而强大的敌人,基路杰已经下了狠心,打算不顾禁令解放完圣体,甚至是使用乱装天傀来阻击这个神秘的‘死神’。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毕杰奈因突然开口了:“解析完成——目标所持有的地狱蝶与瀞灵廷的地狱蝶并非同一存在,确认为异界生命。”
同时他补充道:“东南方向,死神驻虚圈部队的灵压正在靠近,数量五,至少一名副队长。”
“预计抵达时间:四分钟。”
基路杰的动作停住了。
哈斯沃德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允许暴露无形帝国的存在,不允许在死神的监控设备前留下任何属于灭却师的痕迹。
如果在这里和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全面开战,就算能赢,战斗的余波也会把死神引来。
到那时候,他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我们撤!”他咬牙下令。
“可是贝雷尼克他....!”
基路杰驳回了苍都的请战,正色道:“既然知道了对方不是死神,就不要和他纠缠了!”
他的眼中满是阴狠之色,威胁道:“异界的怪物,这笔账我记下了!一定会找你讨回来!”
“哎呀....这位先生,都说了我不想打扰你们工作啊....”
缇奇虽然满心无奈,但怕麻烦的他也的确不想和对方在此缠斗。
他眼看着苍都从他脚边抱起贝雷尼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和另外两人火速逃走,没有做出任何阻拦。
缇奇掐灭烟,把手插进裤袋里。
那人说的东南方向,的确几道奇怪的气息越来越近,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一带围起来。
“啧,去找找伯爵吧,他大概走的是反方向.....那家伙的运气一向很好,用不着我操心。”
他迈开步子,朝与北边的荒原深处走去,迪兹在他肩头安静地收着翅膀,黑紫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渐渐隐去。
白沙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抚平了。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三公里处。
五道人影正以高速朝黑洞方向推进。
领头的是九番队副队长桧佐木修兵,他脸上的刺青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身后跟着四名席官,每个人都握着斩魄刀,神情警惕。
“修兵副队长,前方探测到高强度灵压残留,至少三个不同的能量源!”一名技术局的队员盯着手中的探测仪汇报道。
“黑洞那边呢?”
“暂时稳定下来了,没有新的喷发迹象。”
修兵看了一眼探测仪上标注的那个正在远离的灵压源,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升起黑烟的沙丘。
“先到现场收集残留样本,看看到底跑出什么要命的东西了!”
另一边。
现世,童实野市。
武藤游戏从龟记游戏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爷爷早早就关了门。
城之内去接妹妹放学,本田被学生会的事绊住,杏子在排练学园祭的节目。
只剩他一个人沿着商店街往家的方向走。
傍晚的风里夹着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直到他拐过那个街角之后,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街道还是那样的街道,路灯还是那样的路灯,连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都是同一个型号。
但游戏注意到,街角那家便利店的招牌上写的字他不认识。
不是看不清,而是那些字的笔画组合方式和他所熟知的日语不太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街还在,但不是他记忆中通往家的那一条。
路牌上的地名变了,街角的店铺换成了他没见过的招牌,橱窗里摆着一些包装陌生的商品。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
“诶?”游戏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街对面有几个人在等公交,穿着和童实野市学生们差不多的衣服,聊着听不太清的话题。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所有文字都是他不认识的。
“....伙伴?伙伴你快醒醒,这是怎么了?”他自言自语着,然后在一家看起来像是咖啡馆的店门前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吧台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播着什么新闻。
播音员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说的是他听得懂的语言,但新闻里提到的地名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他推门走进咖啡馆。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吧台后面的服务员抬起头来。
“欢迎光临,一个人吗?”
游戏在吧台边坐下:“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服务员眨了眨眼,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这里是梦之崎二丁目啊,您不是本地人?”
梦之崎.....
游戏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说过童实野市有这么一个区。
他叫了一杯咖啡,又借了店里的电话试了试——
打不通爷爷家的号码,也打不通城之内的手机。
他端着咖啡坐到了窗边的位置,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那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千年积木在他的心口微微发暖,发出某种无声的提醒。
第577章 真假飞鸟
随着飞鸟和白影面对面的对峙,整个镜原世界开始颤动起来。
闪亮的镜面开始碎裂,或者说融化,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水潭。
颤动不止,涟漪扩散。
每一圈涟漪的中心,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
虚夜宫崩塌的瞬间、蓝染被地狱锁链拖入深渊的背影、海燕在居酒屋里举着酒杯大笑、剑八挥舞着锯齿长刀的狂态、行冥捏着佛珠的双手、耀哉书房里那盏彻夜不灭的灯、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立于瀞灵廷的天空之上。
还有蝴蝶忍。
她躺在被褥里,眼角那滴还没有干涸的泪。
有些画面来自过去,有些画面还没发生。
飞鸟看着这些倒影,脸色阴沉:“装神弄鬼。”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世界中上荡开:“要打就打,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哎呀呀,真是奇妙的景象。”
看见他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弗朗西丝卡本来有些麻木的双眼亮了起来,脑袋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饶有兴致地在飞鸟和白影之间来回打量。
“两个完全一样的灵魂在争夺唯一的王座,这可比伦敦那些无聊的魔术师聚会精彩多了。”
“说真的,你们谁是正品,谁是赝品?”
【闭嘴,你这只剩个脑袋的废物。】
白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随意地挂在腰间,随后继续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盯着飞鸟:【过家家就到此为止吧。】
他张开五指,纯白的空间里开始弥漫起浓烈的黑红色灵压。
那是一种比飞鸟平日里释放的更加暴虐,更加原始的毁灭气息。
【现在,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我会用这具身体去踩碎那些高高在上的死神,去征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怪物。】
【至于你,就彻底化为这片镜原里的尘埃吧!】
轰——!!
狂暴的力量在如此近的距离喷涌而出,直接砸向飞鸟心口!
在这片精神世界里,意志即是现实,而白影此刻展现出的压迫感,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
飞鸟本能地想要向后跃开,试图拉开距离。
但他很快发现,周围的水面在白影的意志倾轧下变得泥泞不堪,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轰!
黑红色的巨狼虚影狠狠撞在飞鸟的胸口,剧烈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飞鸟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出漫天水花,在水面滚了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呀,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呢。”
弗朗西丝卡的脑袋被白影随手扔在水面上,像个皮球一样滚了两圈。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从水面上艰难爬起的飞鸟,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娇笑:“不过看样子,正品和赝品的差距还是挺明显的嘛。”
“复仇者小哥,你的威风去哪了?”
【闭上你的嘴,然后看我怎么把这个垃圾清理掉。】
白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
飞鸟刚撑起上半身,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然逼近面门。
他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想要挡下那势大力沉的鞭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飞鸟只觉得双臂的骨骼仿佛要碎裂一般,身体再次失去平衡。
然而攻击才刚刚开始,白影似乎完全无视了身体的惯性,电闪般接连挥出数十拳。
每一拳都包裹着灼热的业火,招招直逼要害。
【你以为你经历了那些可笑的冒险,拥有了几个同伴,就真的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白影的攻势如狂风骤雨,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入飞鸟的脑海。
【你不过是窃取我力量的小偷!你在这个世界里流的血、受的伤、得到的一切赞誉,全都是建立在我的存在之上!】
白影一记重拳砸在飞鸟的腹部,将他整个人砸进水面以下:【你只是个鸠占鹊巢的杂碎,有什么资格代替我享受这一切!!】
水花四溅,飞鸟的视野被一阵殷红掩盖。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下坠,那股属于白影的业火正在他的灵魂回路中疯狂乱窜,试图烧毁他作为‘飞鸟’的自我认知。
如果换做百年前那个刚刚在戌吊区醒来的他,哪怕是刚刚从圣杯世界回来的他。
面对这种直击本源的灵魂压制,他或许早就彻底崩溃,沦为对方吞噬的养料。
但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在冰冷刺骨的水底,飞鸟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他曾将那名为此世之恶的黑色泥沼尽数吞入腹中,那足以让任何英雄堕落的诅咒,最终也只能乖乖蛰伏在他的灵核深处;
在皿屋敷的废墟上,他剥离了思念珠的核心,将千万人的记忆与执念融于一身;
而在不久前,他更是补全了卡米拉那另一半残缺的魂魄,甚至不惜燃烧死神的本源,任由诅咒的气息灌进体内,在虚圈开启了地狱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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