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蝴蝶忍的视线落回他的脸上:“就是这样的你,把我从死地里拉了出来....”
一滴泪从蝴蝶忍的眼角滑落。
并不是伤心,而是内心的某处柔软被触动,带着感动和欢喜的泪水。
“....为我报了仇,把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救了回来。”
“不管我们分离了多少岁月,你始终记着我们的约定,不顾一切地回到我身边....”
蝴蝶忍伸出没被握住的手,捧住飞鸟的脸。
“又固执,又粗鲁,但却比谁都要温柔,拥有一颗纯净善良的心。”
“我心属的,就是这样的你。”
她微微倾身,在飞鸟的唇边,那几道淡淡的旧伤疤之间,极轻极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轻盈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飞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混合着被褥上阳光晒过的味道。
这些气味他闻了快一个月,早就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
但此刻它们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更近了,更真实。
也更幸福。
他拥住蝴蝶忍,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恨不能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蝴蝶忍退回去的时候,整张脸红透了。
但她没有别开头,而是直视着飞鸟,嘴唇抿着,眼角弯着。
飞鸟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脸,半明半暗。
蝴蝶忍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盖得端端正正。
然后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抓住飞鸟的衣角。
“晚安,飞鸟。”
声音很轻,带着困意。
她本就是刚从昏迷中苏醒,灵核受创让她比平时更容易疲惫,刚才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用掉了她大半的力气。
“晚安。”飞鸟把被子掖好:“小忍。”
蝴蝶忍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嘴角扔挂着浅浅的笑。
飞鸟坐在床边,听着漏刻滴答滴答的水声,不知道坐了多久。
等到蝴蝶忍彻底睡熟,他才站起身,走进庭院。
夜已经深了。
飞鸟在回廊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
【喂,你在看什么?】
脑海里突然响起貉夺懒洋洋的声音。
这道声音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此刻突然响起,飞鸟竟然不觉得意外。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看月亮。”他平静地回答。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也行,我只是心情好。”
白狼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它是飞鸟制造出的天养之刃,自然感觉得到他身上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此刻飞鸟的灵魂干净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没有裂痕,没有杂质,没有那种若隐若现的阴冷感。
那个白影,真的被他彻底甩掉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飞鸟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
白狼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
【如果你和那个女人要办婚礼,老子不吃素席。】
【还有,老子也要找个伴!】
噗——!!
灵魂深处,正在喝茶的阿德奈斯听到貉夺这没节操的要求,失态地喷出一口浓茶。
第585章 阿德奈斯
夜风悄然吹过,和树叶发出细碎的摩挲声。
飞鸟坐在回廊的边缘,听着脑海里那声极为失态的喷水声,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他闭上双眼,将意识缓缓下沉。
无需刻意引导,灵魂的重力便自然而然地将他拉入了那片熟悉的天地。
再睁开眼时,现实的月色已经褪去,面前是一片澄澈高远的蔚蓝苍穹。
无边无际的旷野上微风和煦,青草的气息沁人心脾。
这里没有了曾经那总是阴雨连绵的压抑,也没有了满目疮痍的流魂街废墟,就连天际线尽头原本倒映着的诡异镜原,也随着白影的剥离而静谧。
整个精神世界干净得不可思议,透着大病初愈后的宁静与旷达。
在旷野中央那座木屋前,白狼正毫无形象地在草地上打着滚,喉咙里发出类似嘲笑的呼噜声。
而在屋檐下,那个有着三瞳的黑发青年阿德奈斯,正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拭着胸前被茶水洇湿的衣襟。
他那张向来挂着高深莫测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奈。
“你这家伙到底还真是不懂什么叫气氛啊。”阿德奈斯看着地上的白狼,轻声抱怨:“没了那家伙,我正在品味这难得的宁静,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俗不可耐的玩笑,简直是....”
白狼翻了个身,将硕大的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控诉。
飞鸟踩着柔软的草地走了过去,在阿德奈斯的对面盘腿坐下。
他看着一人一狼的互动,没有插话,只是随手从矮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茶水入喉,什么味道也没有。
想来也是,这只是灵魂世界,哪来的茶水喝。
阿德奈斯终于放弃了拯救那件被茶水毁掉的外衣,他叹了口气,重新在飞鸟对面坐好。
两人隔着一张低矮的木桌相对而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的轻松氛围在沉默中一点点沉淀下来。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阿德奈斯凝视着飞鸟那双黑白分明,再无一丝杂色的眼睛。
飞鸟放下茶杯,目光对上那奇异的三瞳:“蓝染被我亲手送进了地狱,那个白影也被我剥离了灵魂。”
“我觉得是时候,得知一切的真相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寄宿在我的灵魂里?当年时姬将我的一半灵魂剥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游魂?这个白影又是什么情况?”
阿德奈斯没有躲避飞鸟的连环质问。
他望向这片精神世界无垠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虚构的苍穹,看到了那座高悬于瀞灵廷之上的天之王座。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飞鸟。”阿德奈斯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历经沧桑后的疲惫:“要回答你的问题,就必须从这个世界的本源说起。”
“你对灵王,了解多少?”
飞鸟皱了皱眉,搜寻着脑海中那些有限的认知。
“尸魂界、现世、虚圈这三界的统治者。”飞鸟复述着从浦原喜助和其他资料里听来看来的只言片语:“一个被供奉在灵王宫里,据说拥有着创世之力的至高存在。”
阿德奈斯自嘲地笑了一声。
“至高存在吗....这说法听起来真是光鲜亮丽。”
“但实际上,那不过是五大贵族的先祖们为了掩饰自己卑劣行径而编织的谎言。”
阿德奈斯收回目光,注视着飞鸟:“灵王并非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只是一个被砍去四肢、剥夺了内脏、甚至连意志都被强行封印的囚徒。”
“他被囚禁在那个名为天之座的水晶牢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抽取着力量,用来维持这个脆弱的三界平衡。”
“这就是所谓‘灵王’的真相。”
飞鸟的眼神微动,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震惊。
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他对这些统治阶级的黑暗面早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飞鸟直接切入核心。
阿德奈斯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道没有睁开,细缝一样的第三只眼睛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幽光。
“因为我,就是那个被囚禁在水晶牢笼中的囚徒。我,就是他所遗留在世间的一块碎片。”
阿德奈斯语出惊人,抛出了自己隐藏百年的真实身份。
他看着飞鸟微微放大的瞳孔,继续说道:“灵王拥有着一项名为‘全知全能’的恐怖权能。”
“他能够看穿未来无数种可能的分支,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这些未来的走向。”
“在数千年前,当灵王预见到自己将被五大贵族暗算,被肢解并封印的命运时,他并没有选择反抗。”
“因为在他的视界中,当时的尸魂界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只有他的牺牲才能换来三界的稳定....这是他为了大局而做出的妥协。”
阿德奈斯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但是,灵王的全知全能也让他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他看到了三界虽然在表面上维持了平衡,但灵子的总量正在不断衰退。”
“灭却师们将变成虚的灵魂彻底毁灭,过于强大的死神更是不入三界轮回,带着庞大的灵力坠入地狱....”
“世界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了进化的可能,只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腐烂,直到某一天迎来不可逆转的终结。”
“在他看到的无数个未来中,无论是五大贵族、还是护廷十三队,甚至是后来试图叛乱的蓝染惣右介和无形帝国的灭却师们,都无法真正打破这种僵局。”
“他们所有的行动,依然局限在这个世界的既有规则之内。”
阿德奈斯直视着飞鸟,一字一顿地说道:“灵王知道,要打破这摊死水,要拯救这个世界,就必须引入一个不在既定规则之内的‘变量’。”
“一个能够超脱命运编织,不受三界法则束缚的绝对异数。”
“为了寻找并培育这个变量,灵王在被封印前的最后时刻,将自己灵魂中代表着‘变革’与‘反抗’的意志剥离出来,化作了一块隐秘的灵魂碎片,悄无声息地留在了现世与尸魂界的夹缝之中。”
“那块碎片,就是我。”
“我带着灵王的期望,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等待着那个变量的降临。”
第586章 一切的真相
飞鸟消化着这些骇人听闻的远古秘辛,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变量?”
“不完全是。”阿德奈斯摇了摇头:“你,或者说构成你灵魂基础的那头童话龙,确实具备着打破规则的潜力,但那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瓦拉几亚的那个峡谷里,发生在纲弥代时姬挥下艳罗镜典的那一刻。”
听到时姬的名字,飞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阿德奈斯端起茶杯,思绪飘回了百年前那段充满血腥与阴谋的岁月。
“纲弥代家族,作为五大贵族之首,也是当年肢解灵王的主谋之一,他们对灵王之力的贪婪与痴迷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世代都在暗中收集关于灵王的情报,试图寻找能够完美掌控那种力量的方法。”
“当纲弥代家主在瓦拉几亚发现了你,发现了你这头能够作为小世界锚点的童话龙时,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个绝佳的‘容器’。”
“一个未经尸魂界法则污染,却又拥有着无尽潜能的完美载体。”
阿德奈斯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悲哀:“时姬在那场围剿中,拼死保下了你的一半灵魂。”
“她将你封入自己的灵核,本意是想带着你逃离家族的魔爪,但她太低估了纲弥代家的残酷了。”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