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归刃状态被这股无可抗拒的暴力强行解除。
灵力光芒炸散，史塔克重新变回了普通人形，莉莉妮特也被直接弹了出来。
她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咔——轰隆！！
失去了史塔克灵压的支撑，那道好不容易撕开的空间裂隙瞬间失控。
狂暴的黑腔乱流从那半尺宽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在训练场的半空中疯狂切割。
若不是有铁斋提前布下的禁制，怕是要直接撕碎地下训练场！
“缚道之九十九·禁！！！”
握菱铁斋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灵力。
他放弃了稳固通道，转而将周围的防御结界压缩到极致，死死地堵在那道裂隙的前方。
黑色的乱流与金色的结界疯狂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僵持持续了十几秒，那道裂隙才在一阵扭曲中猛地闭合。
地下训练场重新恢复了死寂。
“史塔克先生！莉莉妮特！”
铁斋顾不上擦去额头的冷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史塔克身边。
他的双手亮起高阶回道的柔和绿光，试图按在史塔克的背上为他稳固受损的灵体。
“我没事....”
史塔克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挡开了铁斋的回道。
但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颓废和满不在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此刻睁得老大。
眼底深处弥漫着从未有过的，近乎荒谬的震惊。
“发生了什么事？坐标定位错误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反制陷阱？”铁斋焦急地询问道。
刚才那股力量太过庞杂，太过突然，即便是他也无法准确判断其来源。
史塔克连喘了几大口，才勉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
他看着铁斋，脸色难看至极：“不是坐标错误....也不是什么反制陷阱....”
“虚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感知到的那个事实。
“虚圈.....被剥离了。”
“剥离？”铁斋愣住了，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什么意思？你是说虚圈的空间壁垒被人为封闭了？”
“不，铁斋先生，你不明白....”
史塔克艰难地摇了摇头，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封闭意味着门被锁上了，但房子还在那里。”
“可是我刚才感觉到的.....并不是门被锁死了。”
史塔克回忆起在裂隙开启的那一瞬间，通过灵魂本源的共鸣，传递到他脑海中的那幅画面。
“不管你在那个裂隙里看到的还是不是熟悉的虚圈，但我作为破面....可以明确告诉你。”
“那个地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有什么存在，把虚圈从三界中摘除了！”
第638章 Great Spirit
“这....这绝对不可能！”
铁斋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些不安。
尸魂界、现世、虚圈。
这三个世界虽然截然不同，但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宇宙最基础的循环体系。
现世的灵魂流入尸魂界，尸魂界的灵魂重入轮回，而那些堕落的灵魂则落入虚圈，最终被死神净化后再次回归。
这三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齿轮组中相互咬合的三个主齿轮。
它们之间由断界和黑腔作为润滑和连接，共同维系着名为【世界】的庞大机器。
现在史塔克告诉他，其中一个齿轮，被人直接拆走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发生！！
“如果一个维度被强行剥离，三界的质量平衡会在瞬间崩溃！”握菱铁斋大声反驳：“断界会因为失去一侧的牵引力而直接坍塌，进而引发连锁反应，将现世和尸魂界一同卷入时空风暴中绞成齑粉！”
“但现在我们还活着，现世还在，尸魂界也没有毁灭的迹象！这说明三界平衡还没有被打破！你的感知一定是受到了时空黑洞的干扰！”
铁斋的大声反驳不仅是在质疑史塔克，更是在拼命地说服自己。
因为如果史塔克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他们所面临的已经不是什么蓝染的叛乱，什么异界生物入侵这样的麻烦了。
而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
世界末日。
看着铁斋那张写满惊恐和拒绝接受现实的脸，史塔克没有争辩。
他只是疲惫地靠在一块碎裂的岩石上，仰头看着训练场那昏暗的天花板。
在那里，有闪烁着红点的摄像机在一闪一闪。
“我也希望是我感觉错了....”
“但我是虚....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失去故土的感觉。”
“那片沙原，那轮永远不会落下的月亮....它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仔细回忆着刚才那股顺着裂隙倒灌而回的毁灭性力量。
“铁斋先生.....某种程度上说，你说的没错。”
“如果虚圈被剥离，三界平衡早就该崩溃了。”
“既然我们现在还活着，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史塔克睁开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观测到的庞大存在。”
“它代替了虚圈的位置，硬生生地卡在了那个缺口上，暂时稳住了这个即将崩溃的天平。”
“但那只是暂时的。”
说完这些，史塔克是真的累得不行了，干脆一头倒在了地上：“所以说，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什么人....”
“如果有什么计划的话，赶紧去做吧，趁一切还来得及。”
铁斋点点头，快步走到角落里的控制台前，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我要立刻联系尸魂界！必须把这个情报汇报给京乐总队长！”
“如果常规的穿界门和黑腔都失效了，那就.....启用灵王宫的天柱辇！试着打穿次元壁垒！”
“总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想到的办法！”
铁斋一边疯狂操作，一边大声吼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史塔克看着铁斋忙碌的背影，没有再泼冷水。
他爬到莉莉妮特身边，将昏迷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用沾血的袖子轻轻擦去莉莉妮特脸上的灰尘，眼中满是无奈和疲惫。
“.....这下好了，连家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了方才裂隙存在的虚空。
“戴帽子的奸商，你可别死得太难看啊.....”
与此同时。
在那个已经被切断了与现世一切联系，至少曾经名为虚圈的维度之中。
炽白色的光柱，通天彻地。
浦原喜助仰头看着那道从原来的时空黑洞位置，拔地而起的光柱。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鬼道....或者任何造物都要庞大，像是从地心深处生长出来，贯穿了整个天穹。
光柱的边缘并不平滑，不断翻卷着刺目的白色光焰，每一次翻卷都会带起一阵空间震荡，将周围的空间吹成涟漪状的波纹。
他手里的探测仪已经彻底报废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屏幕上的数据就变成了一片乱码，指针在表盘上疯狂乱转，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效信息。
他把探测仪揣回怀里，摘下帽子扇了扇风。
“所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涅茧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白沙里进行着计算：“我能确定的是，那道光柱的核心是一个独立的灵子循环系统。”
“看起来和三界并不兼容，应该是自成一个世界。”
“自成一个世界。”浦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听起来真麻烦。”
涅茧利看着那道炽白色光柱，手指在下巴上的金色装饰物来回摩挲：“那东西正在主动吞噬虚圈的灵子，把它转化成自己的能量。”
“从昨晚开始，我们就已经失去了和尸魂界的联系，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被它同化掉了。”
浦原长叹一口气，心中祈祷自己留的后手可一定要起作用啊...不然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那个追着我们打了一晚上的家伙，就是从那个光柱里出来的。”
冬狮郎的声音有些沙哑，左臂绑着绷带。
伤口虽然不深，但残留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灼热能量，一直隐隐作痛。
“不确定。”浦原摊摊手：“但他确实在守护那东西。”
“每次我们试图靠近光柱，他就会出现。”
“我感觉他明明有实力彻底击败我们，但并没有继续追杀我们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冬狮郎皱眉。
“昨晚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和涅局长同时出手，他站在原地一步没动就把我们的攻击全部挡下来了。”浦原的语气很平静。
“明明他一动不动....但就像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替他出手.....”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但我认为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实力不会弱于山爷。”
冬狮郎沉默了。
昨晚他的冰轮丸、浦原的红姬、涅茧利的疋杀地藏，三个人都对那个人出手了。
那个男人只是说了一句：“太渺小了。”
所有的攻击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瞬间就消散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
光柱内部。
这里和外界看到的不一样。
从外面看是刺目的炽白，走进来却是一种柔和的，接近乳白色的光晕。
地面不再是虚圈的白沙，而是某种半透明的结晶，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脆响。
裂纹从脚印边缘向外蔓延，又在几秒内自行愈合。
一个男子，正站在光柱的正中央。
他的长发轻轻飘动，白色的长袍下摆垂落在结晶地面上，与周围的光芒几乎融为一体。
“这就是叶所说的，存在强大持有灵的世界吗？”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第639章 王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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