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的情况稍好一些，他在半空中调整了身形，落地时稳稳站住了，但也被迫后退了数步。
“哎呀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这是谁来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拳西抬起头，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沙丘的方向走来。
白发，黑色眼罩，竖起的衣领。
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
他身后远处的战场中，拜勒岗已经不见了。
只有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和半截残破的白骨王冠散落在白沙上，证明那里曾经站着一个统治虚圈数千年的王。
甚尔看着五条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紧了天逆鉾。
“哟，这不是差点把我杀了的甚尔先生吗。”五条悟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已经死了。”
第707章 冰之女王
远处的天际，金红色的光芒正在剧烈闪烁。
感受到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压波动，飞鸟是半分不敢耽搁，一路飞驰。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他熟悉的灵压，而且正处于危险之中。
若是再慢几分，怕就要看到魂归伟大精神的场面了。
脚下的白沙被他的速度震得四散飞扬，残影在沙丘间拉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光痕。
翻过沙丘后，战场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片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平地。
白沙被冻结成大片的冰原，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和深不见底的坑洞。
几根从冰层中刺出的冰柱已经断裂，斜插在冰面上，断面处还残留着未消散的寒气。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冷意，似乎连大气中的灵子都被冻结。
飞鸟看到战场中央端坐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军装式大衣，坐在由寒冰打造的王座上，留着一头银蓝色的长发。
她的坐姿很随意，甚至有些悠哉闲适，一只手搭在王座，另一只手撑着脸颊，指尖有细碎的冰晶在凝聚又消散。
脚下是厚实的冰层，看上去像是从她体内蔓延出去的，和环境融为一体。
正是冰之女王·艾斯德斯。
在她的对面，朽木露琪亚正跪在冰面上。
袖白雪从她手中脱落，掉在几步外的冰层上，刀身上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她的死霸装破破烂烂，左臂的袖子从肩膀处被撕掉，露出的手臂上也覆盖着一层薄冰。
“还不认输吗？”
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艾斯德斯开口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好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残忍感：“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再打下去会死的哦。”
露琪亚没有说话，咬着牙伸手去够掉在几步外的袖白雪。
艾斯德斯抬起手，指尖对准了露琪亚的方向。
噗噗——
几根冰锥凭空出现，扎在了露琪亚的手背上。
那寒冰的温度实在太低，以至于露琪亚的伤口连血都流不出来，就被冻结住了。
但她还是伸手去够斩魄刀，还没有放弃。
“我是护廷十三队....十三番队席官，朽木露琪亚。”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有疼痛也有寒冷，但没有害怕：“我不会向你这种人认输....即使是死，也要像一个死神一样死去！”
艾斯德斯笑了。
“有意思。”她微微躬身，暴露出姣好的身材：“你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打不过我了，却还是不认输。”
“是因为那个什么死神的规矩？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这片什么都没有的沙漠？”
“都是，也都不是。”
露琪亚的手指冰面上滑动，指甲刮出几道白痕：“浮竹队长跟我说过，战斗分为两种：为了生存或者尊严。”
“我以死神的身份和你战斗，代表了十三番队的尊严！”
“所以我绝对不会认输！”
艾斯德斯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着露琪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她期待的恐惧和绝望，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好玩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撤去身下的冰封王座，并抬起手。
这一次凝聚在掌心的不是冰锥，是一把通体透明的冰剑。
剑身细长，边缘锋利到能将光线切成两半。
“我认可了，你可以死了。”
说罢，冰刃挥落——
露琪亚看不清对方的动作，灵觉捕捉不到对方的灵压，甚至连空气流动的方向都无法判断，干脆闭上了双眼。
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但等了很久，她也没等来那痛苦的感觉。
再睁开眼，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方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剑锋。
“够了。”
嘭！！
冰刃被那人直接捏碎，化作漫天冰晶。
艾斯德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向后一跃，拉开了和对方距离。
不对劲。
她甚至没有看清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前一秒面前还什么都没有，下一秒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她的剑锋。
她抬眼望去，对上一双金红色的眼睛。
那是一个黑发男人，穿着和那女子相近的和式服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他就那么站在那，浑身散发着让艾斯德斯本能感到警惕的气息。
“飞鸟先生...咳咳！！”
露琪亚认出了眼前的人，激动地爆咳不止。
“先别说话。”飞鸟伸手按在露琪亚头顶，探了探她的灵压。
很弱，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她的左臂被冻伤得很严重，皮肤已经呈现出青紫色，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
腹部的淤血正在扩散，肋骨至少裂了两根。
对面这个人，下手很重，却又一直没下死手。
这不像是善心大发....
飞鸟的目光变得冰冷，看向艾斯德斯的目光充满不悦。
她在享受这场虐杀。
橘红色的灵力从飞鸟掌心渡入露琪亚的体内。
那是地狱道·人间道的力量，是温和的，带着生机的灵力。
它顺着露琪亚的灵络蔓延，一点点地修复那些被冻裂的血管，一点点地温养那颗快要停摆的灵核。
露琪亚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从肩膀流向胸口，从胸口流向四肢。
那些被冻僵的肌肉开始恢复知觉，那些裂开的伤口开始愈合。
“飞鸟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飞鸟收回手，将袖白雪从冰面上捡起来，递给她，“能站起来吗？”
露琪亚握着刀柄，撑着冰面慢慢站起来。
“能。”
“退远一些。”
露琪亚没有多问，握着袖白雪，一步步退到沙丘的边缘。
飞鸟转过身，看着艾斯德斯。
从飞鸟出现到现在，艾斯德斯一直在看着他。
看着他救露琪亚，看着他渡灵力，看着他捡刀，看着他让露琪亚退后。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出手，就站在原地看着。
她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
“你是她的队长？还是她的男人？”艾斯德斯好奇地问。
飞鸟将貉夺抽出，刀身上的金红色光芒在冰原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都不是。”
“那你是谁？”
“一个不太喜欢看别人欺负弱者的路人。”
“哈哈，你真有意思。”艾斯德斯的笑容异常灿烂，灿烂到飞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下一秒，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铛——！！
艾斯德斯抄出腰间细剑，一剑斩落！
飞鸟举起貉夺与之相撞，爆出一大团火花！
寒气从剑锋上涌出，试图顺着貉夺的刀身向上蔓延，冻结飞鸟的手臂。
但金红色的业火从刀身上腾起，将那些寒气尽数蒸发，连一丝冰霜都没有留下。
艾斯德斯有些惊讶。
她的冰不是普通的冰，不是普通的火焰能够蒸发的。
没有任何东西能在她的冰面前保持形态，连时间本身都会被她冻住。
但面前这个男人的刀上的火焰，竟然将她的冰烧穿了。
第708章 战斗狂才不会是恋爱脑
艾斯德斯重新凝聚出新的冰剑和飞鸟对攻，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到她脚下的冰层甚至来不及出现裂纹，她就已经出现在飞鸟的左侧。
冰剑从刁钻的角度刺出，剑尖凝着寒光，直取飞鸟的咽喉。
飞鸟侧身避开，貉夺从下方向上撩起，斩向她的手腕。
艾斯德斯手腕一翻，冰剑在手中转了个圈，贴着貉夺的刀背滑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借着这一剑的惯性，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转，一脚踢向飞鸟的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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