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560章

  画面再次扭曲。

  他拖着一身的泥水和淤青,一瘸一拐地推开家门。

  “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客厅里,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

  电视开着,画面在一档他看不懂的财经新闻和足球比赛之间来回切换。

  “老子供你上学,你就学会在外面当废物给人打?不会还手吗!”

  小明没有反驳。

  他太累了,也太清楚反驳只会换来更严厉的责骂。

  他憋着一口气,像个游魂般穿过狭窄的客厅,一头钻进自己那不到五平米的逼仄房间,反锁上门。

  门外,很快传来了父母激烈的争吵声。

  碗碟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咆哮,让他喘不过气。

  小明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努力假装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贴在斑驳墙壁上的那张海报。

  那是死神里的黑崎一护。

  橘色的头发,巨大的斩月,眼神中透着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不屈服的桀骜与坚强。

  小明站起身,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他走到房间中央,双手虚握,仿佛手里真的握着一把能够斩断一切的斩魄刀。

  他对着空气,一遍遍地挥舞着手中不存在的刀,像是在锻炼一样挥得很用力。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仿佛只要挥得足够多,他就能劈开这扇门,劈开这个令他窒息又操蛋的现实。

  时间好似指间沙,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小明长大了,工作了。

  没有奥特曼,没有斩魄刀,没有恶魔果实。

  只有做不完的报表、加不完的班、老板永远不满意的唾骂.....以及每个月交完房租后所剩无几的工资。

  他被生活的重担逼得喘不过来气,脊背越来越弯,眼神越来越暗。

  深夜,凌晨两点。

  小明像往常一样,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了写字楼。

  末班地铁早就停了,他为了省打车费,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在寒风中骑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回到那个租来的小房间。

  他本来想打开电脑,看看小时候一直在追番的海贼王更新到哪里了....路飞是不是已经当上海贼王了?

  但他实在太累了。

  他疲惫地瘫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

  心口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死死捏着他的心脏。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要是.....能穿越进动漫里.....多好啊.....”

  轰——!!

  走马灯的画面如破碎的玻璃般炸裂开来。

  白光之中,真解·琉璃净世劫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将白影彻底吞噬。

  他的记忆开始陷入极度的混乱,开始在那个平凡懦弱的社畜【小明】,和这个冷酷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白影】之间疯狂切换。

  他看到了自己初到这个世界时的狂喜。

  看到了自己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第一次挥刀杀人时颤抖的双手。

  看到了自己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最强,一步步将自己从一个想要拯救一切的少年,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恶魔。

  最终被地狱之王击败,变成了寄宿在飞鸟体内,那个只懂得破坏杀戮,连本来面目都失去了的白影。

  是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些为了生存而找的借口,那些为了变强而抛弃的底线,最终将他塑造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怪物。

  他最后看到的东西,是镜原深处那片纯白的水面。

  水面上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身影很瘦小,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漫画,脸上带着倔强又天真的表情。

  白影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试图向那道身影伸去。

  但很快,他的指尖也化作了漫天的灵子光尘,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成为能够保护别人的....”

  甚至连这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第797章 工具

  白影的身形在真解的光芒中彻底消散。

  些从他体内涌出的,混杂着无数世界气息的能量碎片在镜原的残骸中旋舞了几圈后,也跟着这片逐渐消亡的镜原一起消失了。

  领域崩塌,周围的景象像褪色的胶片一样一层层剥落。

  飞鸟重新踩在了伟大精神内部那种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的地面上。

  他低着头,看向已经恢复成浅打形态的貉夺,皱了皱眉头。

  看着这把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身边的?”

  刀身轻颤了一下,随后窜出一个声音:【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没开玩笑。”飞鸟的眼中出现了罕有的困惑:“为什么....对于你是如何出现的,我们之间最初是如何建立联系的,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这本该是最基础的记忆。

  作为一个与斩魄刀,与自身力量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战斗者,他怎么可能忘记自己是何时觉醒了这份力量?

  可是现在,他的记忆在这个节点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

  他记得如何使用貉夺,记得他们并肩作战的每一次厮杀,唯独忘记了原点。

  面对飞鸟的疑惑,貉夺也沉默了。

  它在灵魂深处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世界中站起身,甩了甩毛发,金色的瞳孔里也闪过困惑。

  它试着去回忆....它记得飞鸟,记得两人之间的默契,记得无数次的并肩作战和吞噬敌人的畅快。

  但它发现,关于最初的那段记忆的确变得模糊不清了。

  就像一幅画被水浸过,边缘的细节全都洇成了一团,只剩下中央那个模糊的轮廓还在。

  【卧槽....老子也不记得了。】白狼的声音难得地少了几分底气,又补了一句:【你把老子脑袋搞坏了?】

  果然会这样....

  作为飞鸟灵魂与力量的具现化,貉夺的存在本身就与飞鸟的精神世界紧密相连。

  主人的记忆缺失,直接导致了它也失去了那部分溯源的锚点。

  他能感受到飞鸟内心的那种空洞,因为同样的空洞此刻也横亘在它的意识之中。

  “啧......”

  飞鸟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茫然感,目光越过这片纯白空间,落在远处。

  他知道,现在绝不是纠结这种记忆问题的时候。

  白影死了,那个从自己体内剥离出去的穿越者之魂,那个借用了无数异界能力的寄生虫,已经被琉璃净世劫彻底抹除了存在。

  但这场死灭回游还远没有结束。

  那个维系着死灭回游术式、充当叶王与伟大精神之间接口的女人还活着。

  飞鸟四处张望,寻找着阿乌拉的下落。

  意外的是,竟然在一个回头之后,就在数十米外看到了阿乌拉安安静静坐在地上的身影。

  竟然不跑?

  是自信白影那在诸天万界吸取的能力,能解决掉自己吗?

  还是觉得和白影进行过战斗、甚至释放了真解的飞鸟,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也能碰一碰?

  无论她是出于何种理由,飞鸟都不打算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飞鸟便跨越了废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面前。

  那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庞上,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毫不意外。”

  飞鸟看着阿乌拉平静的双眼,将刀尖抵在她下巴上:“是该说你愚蠢,还是说你狂妄到了极点?”

  其实,飞鸟猜错了。

  阿乌拉既不狂妄,也没有对白影的胜利抱有盲目的自信。

  正是因为她那被称为沟通万物的完现术,让她成为了这场战斗中最清醒的旁观者。

  她的灵魂能够与伟大精神共鸣,也就能与白影展开的无限剑原共鸣。

  在方才的战斗中,她的感知已经渗透进了结界的每一个角落。

  她清清楚楚看到了结界里面发生的一切,感受到了飞鸟那一记真解所蕴含的,连世界本身都能强行抹除的威能。

  在那足以斩断一切概念的锋芒面前,阿乌拉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白影失败了,凭借飞鸟那种无视空间与物质阻碍的可怕斩击,自己无论逃到哪里,无论将灵魂遁入多么深层的物质之中,都不可能跑得掉。

  逃跑,是一个几率为零的无效行为。

  既然无效,那就没有去执行的必要。

  “我并未觉得自己能与你抗衡。”阿乌拉看着飞鸟,语气理智得一点不像是死到临头的人:“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并不认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我无路可去。”

  她站起身,顶着刀尖面向着飞鸟,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做出了一个完全放弃抵抗的姿态。

  “我的完现术告诉我,你的力量已经凌驾于这片世界的法则之上.....逃亡只会白白消耗体力,毫无意义。”

  “所以我选择留在这里,等候你的发落。”

  听到这番话,看着她这副引颈就戮的乖顺模样,飞鸟并没有感到胜利的快感,反而觉得胸腔里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名火。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吗?”

  “生命?我是一件工具。”阿乌拉依旧淡然地回答着飞鸟的质问:“工具的存在意义,在于被使用。”

  “不管是时滩大人也好,叶王也好....当我的任务失败,我这件工具就失去了继续运作的理由。”

  从始至终,阿乌拉的观念从未改变。

  她将自己物化到了极致,对世间万物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

  在她的世界观里,没有恐惧和求生欲,只有有用与无用。

  现在她觉得自己无用了,所以死亡对她而言,仅仅是一道程序的终止符。

  飞鸟看着那双没有高光和情绪波动的眼睛,心中的怒火逐渐冷却,转而泛起一种深深的悲哀与厌恶。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敌人,他们有的为了野心而疯狂,有的为了复仇而嗜血,有的为了生存而卑劣。

  但无论多么邪恶,那些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活,都在拼命地挣扎。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