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圣人从聊斋开始 第33章

  坟丘起伏,荒草没膝,阴风阵阵。

  浓郁的怨气、死气与妖气,在这里纠缠翻滚。

  当苏尘的身影缓缓踏入乱葬岗时,暗处潜伏的鬼怪妖邪,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不对。

  它们震惊、不可思议,还未来得及逃窜。

  下一刻。

  在一双双惊恐、骇然的目光之中,那道清冷的身影,轰然降临!

  镇压、炼化!

  一只只鬼怪妖物,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一颗颗桃子。

  很快,整个乱葬岗,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夜风掠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尘体内的法力道行,则以一种近乎夸张的速度,不断攀升。

  他没有停止,身形一动,继续搜刮起了鬼怪妖物。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赤日初升,晨光破开夜色,洒落大地。

  苏尘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后心念微动,目光落在面板之上。

  【境界:真人(41%)四千一百三十九年道行】

  “四千多年的道行了……”

  感受着浑身庞大到异常的法力道行,苏尘眼睛微亮。

  再来一些天,法力道行就能提升到一万年,彻底的完成蜕变了!

  念及此处,他的心情不由轻快了几分。

  身形一转,苏尘朝着郭北县的方向飞去。

  临近城池数里之外,他便收敛气息,降下身形,改以轻功草上飞,掠过田埂与小道,悄然接近城池。

  片刻后。

  郭北县的城墙,已近在眼前。

  苏尘脚下一点,身影无声跃入城中,未惊动任何人。

  清晨的郭北县,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炊烟升起,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尘随意走到街边一处早点摊前,买了几个刚出笼的包子。

  热气腾腾,面皮松软。

  他咬了一口,略作品味。

  嗯,只能说,味道实在是一般……

  一边慢慢吃着包子,他一边随意打量着清晨的郭北县风貌。

  苏尘顺着街道,不紧不慢地朝着张家宅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随意观赏着郭北县清晨的风土人情,朝着张家宅院缓步走去的时候。

  忽然。

  不远处,几名县民低声交谈的声音,顺着清晨尚算安静的街道,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哎,说起来,那南柳巷张家老爷张山海,还真是惨啊。”

  “可不是么?前不久外出,被黑虎帮的泼皮堵住,当街就给捅死了。”

  “啧,那场面……血流了一地,人当场就不行了。”

  话音落下,几人忍不住摇头叹息。

  “唉,张家这下是真的完了,当家的张老爷一死,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再说了,张家那位大公子不是早就疯了么?这偌大家业,谁还撑得住?”

  “是啊是啊,这张家也算是到头了……”

  几名身穿旧袍的县民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既有唏嘘,也有几分见惯生死后的冷漠。

  而听着他们话的苏尘,脸色不由变了,变得很是难看。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只是外出了一趟,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

  那几个郭北县的县民,也是发现了他。

  其中一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张家大公子张轩吗?”

  “呃,这张家大公子怎么会在这,不该在张家吗,张家老爷张山海出事……”

  “这张轩公子,说起来也是怪可怜的,张家老爷张山海死了,以后他和张家其他人就惨了……”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议论声,感受着那几道怜悯的目光,苏尘没有犹豫,当即就加快脚步,朝着张家宅院的方向走去。

第43章 阴间地府

  刚走没有多久,他就看到好些郭北县民众围着一处地方。

  苏尘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街道上有着一摊还没有处理的鲜血。

  随着离张家越近,围观的人就越多。

  刚走到张家大门口,他就被围观议论的县民,还有门房王老头、王安两人发现了。

  “大少爷?”

  “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

  满脸忧愁的王老头两人,看到走到大门处的大少爷,不由得愣了愣。

  接着,王老头急声说道,“大少爷,快去正厅看看,老爷他出事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悲戚。

  苏尘没有多问。

  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门外一众郭北县民好奇、窥探、议论纷纷的目光中,他大步迈过门槛,走进了张家宅院。

  脚步声,在空荡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

  张家正厅,已然在前。

  此刻,张家正厅之中,早已围满了人。

  既有几名身穿公服、神情肃然的县衙差役,也有闻讯赶来的张家族亲,一个个低声议论,却又刻意压着声音。

  正厅之内,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母亲许氏站在人群最前方,弟弟张星也在一旁,脸色发白,神情茫然,像是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正厅中央。

  那里,临时架起了一张木架。

  木架之上。

  身形富态、身穿灰色衣袍的张山海,静静地躺着。

  他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这位平日里在郭北县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张家老爷,此刻却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再无半点生息。

  那张曾经总是忧心忡忡、时常叹息的脸,此刻已是毫无血色,苍白得近乎灰败。

  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眉心却仍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痛苦与惊愕,仿佛临死之前,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而最刺目的,还是他胸腹部那一道狰狞可怖的刀口。

  衣袍被割裂,血迹早已凝固成暗红色,触目惊心。

  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着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母亲许氏跪坐在木架旁,双手死死抱着张山海的身体,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彻底消失。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声断断续续,早已哭到声音沙哑。

  “老爷……老爷啊……”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带着一个妇人失去依靠后的崩溃与无助,在正厅之中回荡。

  周围的人见了这一幕,有的低头叹息,有的神情复杂,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老爷……老爷……你活过来吧……”

  “你死了,我怎么办……”

  一旁,张星眼眶泛红,眼中布满着不可置信、不能接受之色。

  看到苏尘到来,许氏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轩儿,你父亲他……”

  许氏哭泣了一会后,哀叹道,“轩儿,过来再看看你父亲吧,以后就看不到了,他生前最疼你了,你最让他骄傲……”

  说着说着,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语气抽咽。

  旁边的几个衙门差役,张家亲戚们唏嘘不已。

  这时。

  王老头的声音从正厅外响起。

  “夫人,仵作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步走进了正厅。

  他身形不高,肩背微驼,步伐很稳。

  脸色灰黄,眼窝深陷,眉目间带着几分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留下的阴沉气息,嘴角垂着一撮稀疏的胡须,发丝斑驳,隐约可见白霜。

  仵作没有多言,只是朝几名差役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了张山海的尸体旁。

  他卷起衣袖,俯下身来。

  目光在那狰狞的刀口上停留了片刻,又仔细查看了伤口深浅、出血痕迹,以及周围衣物上凝固的血迹。

  随后,他又探了探颈项,按了按胸腹,动作熟练而冷静。

  整个正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许氏的哭声,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片刻后。

  仵作缓缓直起身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将张山海的衣袍整理了一下,遮住那过于刺目的伤口,又将其衣襟抚平,算是给了这位张家老爷最后一点体面。

  做完这些,他这才转过身,看向一旁泪眼模糊、几近崩溃的许氏。

  仵作声音沙哑,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张老爷已经去了……夫人节哀。”

  “杀害张老爷的凶手,我们衙门一定会捉拿归案,还张老爷一个公道。”

  听到他这么说,母亲许氏脸色苍白,泪眼摩挲,越发的伤心欲绝,差点没有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