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V彻底迷茫了。
“那要我有什么用？”
李维笑道：“V，你觉得我像什么样的人？”
V眨眨眼，总觉得李维话里有话，试探道：“我看你像神。”
李维这下反被V整无语了。
他摇摇头：“我是人，不是神，至少在我可预见的1000年内，我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表达一件事：V，你是我的朋友。”
V眼睛微微睁大，但却没有什么太多的实感。
被一个能够将城市随意碾成齑粉的‘人’视作朋友……这种事太过超脱生活经验了。
以至于V的心情无比复杂，不知道自己该升起怎样的情绪。
而李维继续道：“但是，我的敌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渺小到我将他们视作敌人，实在是有些尴尬的地步。”
“所以我需要你在场……由你来和他们互动。”
“只有这样，我才能把那些家伙当成‘人类’来看待，而不是一群可以吹口气就分散的原子。”
V这一刻，有些恍然大悟。
她终于理解了李维的想法。
李维实在是太强大了，以至于他对于那些能够随意取走性命的存在，实在是难以提起任何交流的兴趣。
如果是友善的人，就消灭环境中的敌人，来让友善的人安居乐业。
如果是敌对的人，就直接将其碾死。
全都费不了多少功夫。
但做这些事情，对李维来说，就和拍死蚊子没什么区别。
李维不想这样，所以他需要自己。
因为自己是个普通人，而自己和其他人类的互动是有意义的，李维这才能将其他人的行为也看作是有意义的。
V忍不住，有些面色涨红。
不是，哥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有点暧昧了吧？
我把你当哥们，你把我当什么了？
哦，也是哥们，那没事了。
V深吸一口气，问道：“但是……为什么？”
问出为什么后，V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啊，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也的确把你当朋友……但是说实话，在你治疗我之前，我们不是仅仅喝过几次酒吗？”
V感觉自己平时流利的嘴巴今天有点发麻，她不希望李维误会自己仅仅把对方当成了酒肉朋友……虽然在被李维治愈之前，的确是。
但自从V给李维打过去电话，李维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不仅治好了自己，还给予了自己不死的庇护，最终让自己杀上荒坂塔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对V来说，意义重大。
因为V的前半生，几乎就是围绕着荒坂公司转的。
小时候生活在垃圾堆，渴望进入荒坂。青少年透支身体疯狂学习，终于考入荒坂。成年后在荒坂工作，最终因为政治斗争被踢出荒坂。
最后，因为一个从荒坂盗窃的任务，死了朋友，自己也只剩几周的寿命。
然后李维就出现了。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这不再是一个选择题。
那一刻，V前半生所积累的所有痛苦，全都化为了怒火，将整个荒坂塔焚烧殆尽。
手撕亚当重锤的时候，V觉得自己几乎要给自己的这条命一个完美的交代了。
V知道自己欠下李维一个一生都还不掉的人情了。
只是后来，神之手的事件，让V更多的是震惊李维的力量。
以及好奇李维对这个世界的打算。
却没想到，李维居然如此看重自己。
真的是……让人害臊！
李维只是对V轻笑：“这是因为，我可比你想象中，更早的认识你。”
V一愣，没理解李维的话语。
李维却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纺锤型空间站。
空间站的外壳，是厚达2米的铅玻璃，能让阳光穿透过去。这让整个空间站在宇宙中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这也是水晶宫这个名字的来源。
V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水晶宫了，用蛙泳的姿势，从半空来到李维的身边，追问道：“李维，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就认识我？但是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李维看向V，面露轻笑。
看着V疑惑的面容，李维不好跟V说：你的模样，就是我前世玩游戏打MOD才捏出的脸。
而V的义体、性格，也全都是李维前世玩游戏时进行的配装和剧情选择的结果。
所以李维明白，这个V并不是广义上来说，赛博朋克2077中那个默认的瓦莱丽。
而是自己前世，真正亲手打造出的，属于自己的V。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V，其实也算是李维自己的一部分投射。
这也是李维之所以能和对方聊到一起的原因，V对人生的选择，本就是李维在V所处的环境下，同样会做出的选择。
所以李维才能和她成为朋友，所以李维才能无视力量的差距，将V当成一个真正的同类来看待。
但李维不想讲得太详细，所以只能含糊其辞道：
“从高维来说，低维人的时间不是线性的，而是可以随意穿梭的。”
“我和你所经历的时间与故事，大概比你现在所感受到的时间，要多个四五倍吧。”
毕竟李维打通了结局之后，又读档再打别的结局。
总的来说，从V的角度出发，的确多出大概四五倍的经历。
V一脸愕然，旋即悲愤。
“不是？哥们？”
“我知道你牛逼，你也不至于这么玩吧？”
“好恐怖啊你知道吗？我居然完全没有那些经历的记忆！”
“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发生了什么，这也太恐怖了吧？你能把我的记忆弄回来吗？”
“我靠，在你的记忆中，我不会已经和你--？？”
李维看着V难受得浑身仿佛蚂蚁在爬的样子，只是哈哈大笑。
“没有没有，你放心吧。”
“每条时间线，你都是个寡王。”
游戏中的恋爱线，李维只觉得帕南还不错，但是女V无法攻略帕南。
所以每个结局的V，都是孤身一人。
包括强尼，因为V无法和强尼共存，要么被强尼夺舍，要么把强尼的意识取出来。
V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别人有过暧昧就太恐怖了。
哪怕和李维也是一样，自己都没体验过呢，凭什么让其他的自己体验？
不是，这并不是自己想体验的意思。
V抱着头在那边混乱，李维却再一次幻影移形，两人都来到了水晶宫当中。
如果在路上的三分钟里，李维没有和V聊天，那V还能感慨一下水晶宫的装饰之华美精致，材料之贵重奢侈，装修之美轮美奂。
但现在的V，完全没有这些心情。
好在有人靠近后，V很快调整了过来。
斯安威斯坦，启动。
在李维的庇护下，能够无限使用斯安威斯坦的V，就像是闪电侠一样穿梭在战场。
眨眼的功夫，所有武装安保都已经被V缴械。
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手中的枪械，甚至是自己螳螂刀这类义体，都已经被V活生生手撕了下来。
V将这些被损坏的枪械往地上一丢，冷声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让你们能说话的人来见我。”
很快，V就被请到了环形会议室当中。
李维却没了踪影。
好在V耳边能传来李维的说话声。
“我懒得听他们的废话，去看看这里的‘商品’。”
“你先听他们有什么好说的，万一真的有价值的内容呢？”
V点点头，随后就见环形会议室中，开始入座一个个陌生的面孔。
这些面孔，V过去从未在电视或者新闻上见过。
看来，但凡需要露脸的人，都达不到能上水晶宫的层次。
而这些人，有的态度淡漠，有的面露温和微笑，少部分神色严峻。
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时候潜入水晶宫的？最近都没有飞行器来到太空。”
一个座位前方，放着欧洲航天局牌子的老者蹙眉询问道。
V漠然的看向对方，环视一圈，只觉得不耐。
她忽然能理解李维的意思了。
和这些人近乎一无所知的蠢货废什么话？
直接把他们碾死不就行了？
居然还以为自己和李维是以前潜行进入水晶宫的……
V甚至没有被气笑，只觉得无言。
此时此刻，甚至不需要李维。
仅仅是V的存在，就能在3秒内把房间里每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而他们还如此的不可一世。
到底是谁给的他们勇气？
不过，正因为他们的勇气，V却忽然愿意说出劝降的话语了。
“你们投降吧，臣服于地球领主，你们还可以作为普通人的一员，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生活。”
会议室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就是那种老钱的笑声，中气十足的：“哈、哈、哈、哈。”
V也露出了笑容。
刚刚她说出口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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