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道：“既如此，我们师兄情谊便彼此各论。我既然自认本尊，也就没代师收徒这回事了。”
“现今我们二人互有恩情，倾囊相授，各为师资，半师半友，同参一道，便是同参师兄弟，你看如何？”
李维言道：“善。”
主要是菩提祖师不愿意让孙悟空在外面提起自己，所以孙悟空没办法代菩提祖师收徒。
不过既然李维和自己修炼的都是显密圆通真妙诀，称一句同参师兄弟倒也相得益彰。
要问为什么不能提菩提祖师，却随便将菩提祖师传授的显密圆通真妙诀教给别人……
当然是因为，师父当年只说别把他说出去，又没说别把功法传出去。
六耳猕猴可都学了，孙悟空当然也不在乎被其他人学去，更不觉得师父会在乎。
至于李维的说话方式……当然是被孙悟空带歪的。
这十年，李维面对的是熟读经著的孙悟空，和一群话都说不明白的原始人。
语言习惯自然会向着孙悟空这边靠拢。
两人从黑暗维度离开。
一回到物质宇宙，孙悟空立刻皱起眉头，拨了两下耳朵。
“那妖魔界，呱噪得紧，如今却是听清了。”
李维知道孙悟空指的应该是亚空间。
现在的亚空间其实还很安静，毕竟在人类殖民宇宙之前，其实宇宙中的文明虽多，生命却不见得多。
未来的亚空间那么狂暴，除了四神的影响和亚空间本身的气候外，李维总觉得人类帝国本身也并不是没有责任。
人类这个试图殖民银河每一个星球的种族，数十万亿星界军每年几百亿的伤亡，简直不知道要给亚空间送多少灵魂。
无论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星界军简直就像是蠕动的多人体生命，一直在持续不断地生长和死亡，新陈代谢，所以没有任何人能掌握所有星界军的名单，不然每天需要删除和添加的数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李维也清楚，在人类诞生之前亚空间就存在了，而且一直很危险。
人类最多只能算往烈火上浇的油，而不是火焰本身。
总而言之，由于亚空间没有时间概念，对于能够感知到亚空间的个体来说，现在的安静没有多少意义。
过去史前文明时期的吵闹，和未来三万年后的吵闹，现在他们就能听得到。
李维看着孙悟空道：“亚空间的事情不着急，我还能发育，且待我实力再增长一段时间，再去探探亚空间的深浅。”
李维说的是DC宇宙的李维，依旧在吞噬X金属。
现在黑暗维度才900光年，吸收的X金属能量几乎都没掉皮。
等李维的黑暗维度扩张到至少比整个银河系都大，才算吃下了第一口X金属。
等到李维的黑暗维度扩张到比一整个实体宇宙都大的时候，大概X金属才真正被李维吸收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亚空间被两人屏蔽的最后一秒，从亚空间中传来一个声音。
“道友请留步。”
李维和孙悟空一愣，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来自未来方向的声音，二人的目光穿透亚空间，看到了来人的模样。
此人身穿蓝色道袍，手持拂尘，脚踩蓝色闪电万变祥云。
他和二人对视，微微一笑，作揖道：“贫道清宝妙变天尊，二位道友，何不移步至高天，共参玄机？”
李维睁大眼睛。
自己这次不可能认错。
这家伙绝对就是奸奇！
? 第165章 量子不定云
“这至高天中阴晦黯淡，不像洞天福地，不若道友来物质世界一叙，我们坐而论道，共参道法如何？”
李维笑着邀请对方来物质宇宙。
就看奸奇到底敢不敢了。
由于四神在原著当中的实力展现都十分微妙，所以李维也的确好奇。
虽然四神的力量被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而且虐菜是真的很能虐菜，动不动就把人往永恒的折磨上逼。
但在他们真正试图达成的目标面前，显然并非无所不能。
其中李维觉得最能体现四神权柄有限的一点，就是帝皇烧纳垢花园的那段剧情。
当然，四神面对帝皇吃瘪太正常了，李维心中想的是纳垢为了杀死基利曼，居然还需要用基利曼的鲜血来培养神瘟。
即便那是原体，可原体本身在物质世界的强度也很有限。他们的亚空间本质，显然也不可能是四神的对手。
既然已经起了杀心，却还要玩这些小把戏，而不是直接隔空点杀，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果然，身处三万年之后的清宝妙变天尊只是露出微笑，一挥拂尘。
整个亚空间顿时变得仙音渺渺，仿佛有无数仙子低声清唱，唯有空灵悦耳。
抬眼看去，只见那清宝妙变天尊立于云海之上，云海翻涌托起千峰翠色，飞瀑如练自穹顶垂落。
天地澄明，祥瑞之气弥漫四方。仙鹤成群，紫霞之光如烟如雾。
清宝妙变天尊含笑道：“我已万万年未曾踏入凡间，非是不能，实不愿尔。”
“二位道友，你们可知，古往今来曰宇，四面八方曰宙。而那凡俗人间界，就好似至高天上蒙着的一层尘埃。”
“凡俗界并非物质界，仅仅只是不得灵性，唯有星屑的凡尘俗世罢了。”
“至高天中，灵性物质无边无垠，只有踏入至高天，方可褪去凡胎，筑大道之基，煅不朽金性。”
清宝妙变天尊最后这几句话，说的是斩钉截铁，从容不迫。
手中拂尘微抖，衬得他是何等的仙风道骨。
李维与孙悟空面面相觑。
真他妈能忽悠。
这要是不知底细的，真信了可就遭了殃了。
李维因为知道四神能够通过亚空间来影响物质世界，所以对孙悟空的介绍，也仅仅只是提了一嘴亚空间和四神。
用的词还是邪异之地和四大邪魔，语焉不详。
毕竟当时还没有获得共鸣能力，当时的李维是真的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怎么用鼠符咒破局。
结果睡了两觉，就破局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孙悟空具体解释亚空间的事情，就遇到了奸奇。
好在孙悟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他的火眼金睛还是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古怪。
从孙悟空的视角来看，在对方构建出的虚像之下，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
仔细一看，原来那排山倒海，仿若点画形成的黑色小点，竟然是一张张哀嚎的人脸。
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每张面孔都维持着莫大的痛苦，而他们融为一体的身躯，则随着中间那团蓝色缥缈不定云所创造的幻象改变而改变。
孙悟空登时眉头倒竖，也不像李维那般还与魔头说笑试探，他直接阳神出窍，入得至高天当中。
李维顿时眉头一皱，清宝妙变天尊则喜上眉梢。
然则孙悟空的阳神直接从耳朵里掏出一根针，手一抖，这针瞬时化作一根双头扎金箍的铁棒。
铁棒自孙猴掌中而起，自身前向身后划作一个大圆。
当身之前不过八尺，奋起于身后则化万丈巨擎。
猛然轰砸！
瞬息间，万丈变千万丈、万万丈。
一切不过眨眼间，亿万丈的定海神针，就将眼前的这片亚空间几乎劈成两半！
好大圣，这一棒，好似那烧红烙铁蒸沸水，滚油泼雪，烈火烧霜。
那亚空间内，一切魑魅魍魉所结幻象，便在这向前劈落之际，霎时间云收雾散，冰消雪融，影迹全无。
放眼望去，玉宇澄清，万里皆埃。
偌大的亚空间，在这一刻，在这一片区域，陷入了瞬间近乎永恒的寂静。
孙悟空收回金箍棒，哼声道：“师弟，你与那邪魔外道废什么话？当头劈去，若他有命活着再论分晓。”
他这金箍棒已然化作他的本命法宝，就是阳神也可用得。
李维看着被孙悟空一棍子清空的亚空间，感受到无数的意志在那一瞬间，被孙悟空尽数扑灭。
然而永生的亚空间恶魔们，即便遭遇如此惨痛的打击，李维也通过翻阅亚空间的时间线，看到他们会在两万年后重新凝聚而生。
至于奸奇……
李维扭头看去，只见清宝妙变天尊原来的位置，颜色开始变得逐渐浓郁，最终变成了一团伴有蓝色闪电的缥缈不定云。
这正是孙悟空通过火眼金睛看到的模样，如今李维也看得真切。
奸奇本就没有被打死，自然也没有所谓的重生时间。
只是他凝聚的清宝妙变天尊的形象，被孙悟空完全打散了。
不过李维看那缥缈不定云中，蓝色闪电震动的频率，似乎能感受到奸奇的愤怒。
“呵，这滋味想必不太好受。”
李维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孙悟空这当头棒喝打在奸奇的脑门上，比起帝皇烧毁纳垢的花园来说，哪个对四神的伤害更大。
嗯，李维掐指一算，还是帝皇对纳垢造成的伤害更大。
因为帝皇的火焰，是死亡之火，契合帝皇黑暗之王万物终结之意，本就克制纳垢生命与停滞的权柄。
这实打实的终结与焚化了纳垢的一部分力量，给他留下了永恒的创伤。
而孙悟空的这一棒势大力沉，威猛万分，若是砸在恐虐身上，或许真能得到一些战果。
但打在奸奇身上，打在这个缥缈不定的变化之神身上，对方根本就不受力。
被打散了又如何？重组便是。
所以李维遗憾地发现，孙悟空刚刚并没有对奸奇造成永久性的创伤，仅仅是让其眩晕了瞬间，中断了奸奇的意识片刻而已。
但奸奇明显非常地愤怒。
这团闪烁着蓝色闪电的缥缈不定云，开始幻化出各式各样的造型。
有时像鸟，有时像一团蠕动的触手，有时什么都不像。
他发出刺耳的尖啸：“道友这是何意！”
“我好心好意邀请你入至高天，一同参悟天道，你若不喜，直言便是，何故竟下如此狠手？”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见对方被攻击之后，不仅没有还手，还如此委屈，或许心中还会有那么一丝愧疚。
但李维知道奸奇是什么货色，而孙悟空则有火眼金睛，完全不被奸奇的幻象蛊惑。
而李维见奸奇居然还在骗，心中微微摇头。
果然奸奇完全无法触及自己的记忆。
而且不是实力增强之后，是实力增强之前的记忆，奸奇也没能窥见。
倒也合理，都说亚空间没有时间概念，但李维在稍微接触了亚空间之后，意识到这句话其实只说了一半。
亚空间‘内部’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但是‘外部’，也就是物质世界，还是有的。
物质世界的时间线就是一条直线，并且由于战锤宇宙的光速限制较为严格，就算是至强的存在，例如亚空间四神、帝皇、太空死灵等，也只能小范围地玩弄时间。
他们或许能创造一个小范围的时间循环，但是无法真正地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否则太空死灵就不会因为自身灵魂的消亡而绝望、帝皇也不会因为网道被炸而只能坐在黄金王座上被吸成干尸、四神也不会坐视帝皇从一个原始人成长起来。
而奸奇是在李维和其他自己共鸣之后，实力变得异常强大，在接触亚空间的时候才发现了李维的存在。
但这时候的李维，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的时间连续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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