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好奇地看着吉尔伽美什。
“否则呢？”
吉尔伽美什攥紧拳头，死死看着李维。
却说不出话来。
否则什么。
李维轻笑道：“抱歉啊，这位王。”
“你作为王，应该能理解……没有强制性，没有执行性的政令，不存在被执行的可能吧。”
说完，李维扭头看向卫宫士郎。
“士郎，来，给他一耳光。”
卫宫士郎一愣。
吉尔伽美什彻底无法维持仪态，暴怒道：“李维！你到底想羞辱本王到何种地步！”
谁知，李维居然看着吉尔伽美什，用一种十分认真的态度道。
“至少，要让你升起自杀的心思吧。”
吉尔伽美什一愣。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维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然而李维却平静道：“你不是折磨那些孩子的主谋，只是接受了他们魔力的人。”
“所以，我可以不用像对付言峰绮礼那样，把你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远坂凛一愣。
什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维对言峰绮礼做了什么吗？
李维看着吉尔伽美什的双眼，诚恳道。
“但至少……也要让你升起和那些孩子们一样，试图用死亡来解脱痛苦的想法。”
“怎么样，我对你足够宽宏大量吧？”
“只要你自杀，我就终止对你的教育，因为这样你就能意识到，把一个人逼到想要自杀的痛苦有多大了。”
阿尔托莉雅看着李维，吞了吞口水。
虽然她刚出现，还不清楚状况。
但是这个李维的用词，如果是有意为之……那简直堪称狠辣。
首先，李维主动说要逼吉尔伽美什自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维的宽宏大量吗？
不……
这意味着，现在吉尔伽美什自杀，就不是为了尊严不再受辱。
而是因为他受不了李维的折磨了，在逃避惩罚。
原本自杀是贵族、君王保留体面的一种结束方式。
在发现面对无法抵抗的敌人后，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不失为一种王者的体面。
但李维在这里故意设置了游戏规则后……情况就变了。
再加上李维对自己行为的说法……
‘教育’。
现在，吉尔伽美什彻底失去了用自杀保留尊严的路。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么是一个逃学的小丑，要么彻底对李维心服口服，接受了教育与改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可能吗？
李维根本不是给吉尔伽美什留后路。
他是堵死了吉尔伽美什体面逃避的路。
现在的吉尔伽美什，如果想要保留尊严。
反而必须活着，承受折磨！
然后在折磨的尽头，死扛着不服输，还能说一声‘我不服！’
这才能在非战斗的另一个层面，战胜李维。
阿尔托莉雅对吉尔伽美什露出怜悯的目光。
虽然她很讨厌这个家伙。
但是用接受酷刑来维护尊严……依旧是一个难以言喻的艰辛之路。
而阿尔托莉雅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李维的做法，主要是阿尔托莉雅曾经认识一个人，也是一脸笑嘻嘻的，用看似轻松的话语组成极其残酷的选择。
那个人叫梅林。
吉尔伽美什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维。
“就为了那群杂……”
“啪。”
就在那两个脏字出口之前，李维再次给了吉尔伽美什一耳光。
吉尔伽美什一愣，他看向阿瓦隆。
“为什么……”
为什么阿瓦隆没有起效？！
这东西不是连五大魔法都可以防护的吗？！
为什么，连眼前这个男人区区的一巴掌都无法阻挡！
就算你的黑暗维度有三光年，我认了。
但这和我用阿瓦隆防御你的攻击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阿尔托莉雅，面色微动，但没有出声。
李维微笑道：“你在奇怪为什么你刚刚获得的防护宝具没用对吧？”
“的确，我刚刚已经试着用黑暗维度侵蚀这东西了，而且我失败了呢。”
“但是啊……吉尔伽美什你并非阿瓦隆真正的主人，你刚刚也是召唤出亚瑟王，才能够驱动阿瓦隆的对吧。”
李维耸耸肩：“所以我只是稍微延长了亚瑟王与你的距离，仅此而已。”
他扭头看向阿尔托莉雅：“虽然亚瑟王对你而言，近在眼前。”
“但实际上，你们之间魔力的距离……已经远在天边。”
“你需要三年，才能获得阿尔托莉雅的魔力，来激活阿瓦隆。”
吉尔伽美什感觉自己快疯了。
三年，又是三年！
那个所谓的黑暗维度如果单纯大也就算了，凭什么能在这些细微的操作上，简直像是心想事成一样？！
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在这时，吉尔伽美什忽然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
他扭头看去，就见一脸严肃的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一抬手，啪的给了吉尔伽美什一耳光。
他刚刚还在想，虽然可以原谅吉尔伽美什险些杀死自己的事情，但绝不原谅吉尔伽美什吸收那些孩子们魔力的事情。
如果有机会，一定给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狠狠来一拳。
不过他也没想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难道李维君，再次看到了我心中的愿望了吗？
就在卫宫士郎走神时，这耳光，却彻底把吉尔伽美什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卫宫士郎。
什么意思。
李维打我就算了。
他的确很强，是我需要全力以赴面对的敌人。
你·算·什·么·东·西！
“该死的杂种！”
吉尔伽美什咆哮着，彻底红了眼睛。
他身后如同夕阳下的海面一样，无穷无尽的金色浪涛，猛然铺展开来。
卫宫士郎眼神一凝，立刻用强化魔术强化了自己的衣服。
当然，这很明显起不到什么作用。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宝具，山呼海啸般蜂拥而出！
向着卫宫士郎排山倒海般压来！
卫宫士郎心头一紧。
糟糕。
这样的攻击，自己根本抵挡不了啊。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李维原本正打算去救下卫宫士郎，却忽然察觉到些许异样。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卫宫士郎与吉尔伽美什脚下的石板。
那个石板，是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用来显现出魔法阵，召唤Saber。
但此刻，当卫宫士郎尝试着防御的时候，激活了自己体内的魔力回路。
而那个魔法阵……那个源自卫宫士郎家仓库的魔法阵，此刻此刻，却对卫宫士郎的魔力产生了回应。
下一刻，李维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阻隔了。
这是一种形而上的感觉，一般人估计都发现不了。
如果李维什么都不做，那么大概率接下来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李维很好奇。
李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反过来，在某种神秘学的角度，让开了道路。
可那个被阻隔的东西，却依旧无法通过。
李维干脆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强行将那个原本试图抵达的‘东西’，给生拉硬拽了过来。
下一刻，卫宫士郎全身猛然爆发出强横的魔力。
李维有些惊讶地看到，卫宫士郎的头发，似乎变白了那么一瞬间，随后恢复正常。
紧接着，数十柄长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卫宫士郎的周身。
它们叮叮当当地将吉尔伽美什最初投放的宝具，全部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砸落。
“呃……”
然而这似乎不是没有代价。
魔力在体内堵塞的魔术回路中粗暴地运转，瞬间就给卫宫士郎造成了极大的疼痛。
他险些被疼晕过去。
在这样的剧痛下，卫宫士郎体内的魔力陷入停滞，投影魔术也无法继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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