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每人两枚生肖符咒 第27章

邓布利多猛地睁大眼睛。

“默默然?!”

李维一愣。

嘶,对哦。

咒力是由负面情绪所形成的纯粹负能量。

这种能量和默默然的本质,无疑是极其相似的。

默默然并非天生存在的东西,而是在极端环境下才能产生。

在霍格沃兹世界,每一个天生拥有魔力的小巫师,如果在年幼时,经历了和魔法相关的巨大心理创伤,因此拒绝或者压抑自己体内的魔力,同时不断地在情感上遭受虐待,产生负面情绪。

这种负面情绪,和被压抑的魔力所混合,就会让小巫师体内的魔力,变成名为‘默默然’的黑暗魔法力量。

被这种力量寄生的小巫师,被称作‘默然者’。

可以说,霍格沃兹世界,魔法学院的存在感之所以如此地强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引导和保护小巫师,让他们在一个和平且安全的环境下成长。

魔法界的人口不多,最大的两个官方组织,一个是魔法部,一个就是魔法学院。

有哪个麻瓜国家只有执法部门和教育机构?

魔法学院之所以如此重要,可以说根源就在于避免产生默默然。

李维收回手,让咒力平静下来。

邓布利多睁大眼睛看向李维。

“你居然能如此轻易地压制默默然的力量?”

李维惊讶地看到,邓布利多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对这种黑暗力量的警惕,也不是对李维能压制默默然的震惊和赞许。

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哀伤,和难以言喻的焦急。

邓布利多对默默然的理解,可以说超过世界上绝大部分巫师。

因为他的妹妹,以及弟弟的儿子,也都是默然者。

而默然者……通常活不到十岁。

哪怕少数例外,也会在青少年即将结束时早夭。

为了拯救命中注定早夭的默然者,邓布利多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进行研究……

但最终结果一无所获。

因为默然者的诞生是悲惨的结果,而非原因。

只有彻底从根源上防止小巫师变成默然者,才是化解默默然的唯一方式。

这也是邓布利多一生都为校长这个职责鞠躬尽瘁的最大原因。

过去的霍格沃兹,入学是自愿的,如果父母不让孩子入学,霍格沃兹也没有理由强迫。

直到邓布利多当上校长。

在邓布利多的努力下,他尽可能地让猫头鹰的信件飞往全英国每一个小巫师的手中。

猫头鹰寄信小巫师不来,就派教授去游说对方的父母。

如果教授也没用,邓布利多就会亲自上门说服。

如果邓布利多亲自上门说服都没用,那对方的父母是巫师,就会见识到为什么邓布利多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巫师。

如果对方的父母是麻瓜,邓布利多的遗忘咒也不是白学的。

无论如何,让所有小巫师来到霍格沃茨平安成长,是邓布利多此生仅存的唯一心愿。

哪怕是汤姆里德尔那样的孩子,邓布利多都愿意给予对方近乎无限多的机会。

因此,全英国……

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默默然了。

直到李维的出现。

第36章 高雅的凤凰

邓布利多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妹妹和侄子的虚影。

那无数日日夜夜纠缠他的悔恨,自责,在这一刻重新揪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年迈的老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邓布利多满是皱纹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摘下眼镜,假装揉捏酸涩的眼睛。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对方。

痛恨自己为什么又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在恐惧和压抑中变成默默然。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孩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邓布利多伸出手,安抚地轻拍李维的手背。

李维一愣。

怎么就不用说了?

他正打算假装自己和特里劳妮一样,拥有预言者的天赋呢。

这时候李维意识到,邓布利多应该是以为,自己和其他默默然一样,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肉体折磨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果情况真是如此,那邓布利多想起自己这两天对李维过去的询问,估计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不过李维也来不及解释了。

因为下一刻,天地似乎都扭曲了。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邓布利多、李维和整个床榻,都从医院消失不见。

当眼前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时,李维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木质的房间内,窗外阳光明媚,俨然不是伦敦的雨天。

这是……移形换影。

直接带人移形换影,这是几乎只有邓布利多才能施展的高深技巧。

李维耳中听到楼下多人交谈混杂的嗡嗡声,像是白噪音一样传来,夹杂着偶尔的玻璃杯叮铃碰撞声。

最后涌入鼻子的,是酒精和培根油脂的香味。

李维第一个判断,是这里是个类似酒吧场所的二楼。

考虑到邓布利多认为自己是默默然,那么这里大概率是霍格沃兹学院附近,开在霍格莫德村的猪头酒吧。

因为这里还有第二个和默默然极有渊源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猪头酒吧的老板。

一个妹妹和儿子都是默然者的可怜人。

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和邓布利多有七成相似,同样满脸大胡子的老人走了进来。

和邓布利多相比,他的面容少了几分慈祥,多了几分锐利与严肃。

李维心道果然。

对方正是如他猜测的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对邓布利多皱眉道:“阿不思,你来做什么?你知道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他才注意到连同病床一起被传送过来的李维。

阿不福思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再表现得那么不客气,下意识压低声音,看向邓布利多询问道:“这个小巫师怎么了?需要我的治疗还是保护?”

因为妹妹的原因,阿不福思一直和邓布利多单方面关系很差,但遇到事情,他还是下意识地愿意帮忙。

尤其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对阿不福思道:“他……或许需要你的照顾,我不知道。”

阿不福思眉头再次皱起,看着眼神中流露出迷茫和脆弱的邓布利多,意识到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邓布利多如此失态的样子,还说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把人家送到我这儿来干嘛?

邓布利多将视线移回李维身上,看着他身上的绷带,目露不忍之色。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被凤凰烧伤的痕迹,但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任何一只凤凰的火焰。”

阿不福思眨眨眼。

被凤凰烧伤?这倒是稀奇。

凤凰由于可以涅槃重生,很少很少生育后代,繁育几乎是一种传说。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凤凰是有数且极其稀少的,可由于数量长期不增不减,因此每一只凤凰,邓布利多家族都认识。

一个陌生的凤凰,远比被凤凰烧伤的情况更加罕见。

下一刻,被邓布利多卡在喉咙许久的话语,才传入阿不福思的耳朵。

“同时……这个年轻人,是个默然者。”

咚咚。

阿不福思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维。

随后,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目光,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头躲避着阿不福思的目光。

仿佛弟弟的目光,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最凶狠的刑具,让他恐惧而战栗。

巨大的失望,让阿不福思甚至懒得对邓布利多再说些什么。

他只是冷冷道:“好了,我知道了。”

“你回去当你的校长吧,阿不思先生。”

“现在这个孩子由我来照顾……免得你位高权重,身心操劳,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阿不福思所说的,正是邓布利多带李维来弟弟酒吧的原因。

邓布利多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既然能够错过对方,没有发入学邀请函,说明自己真的老了,真的有了纰漏,对自己产生了极端的不自信。

而阿不福思,是邓布利多唯一可信任的,绝对会全心全意照顾李维的人。

但这些话被阿不福思说出来,还是如同鞭子抽打在邓布利多的灵魂上。

邓布利多接受了弟弟的逐客令,回过头对李维露出温和的笑容告别。

“李维先生,你放心,这里一切安全。”

“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

“我以邓布利多的名义发誓。”

说完,邓布利多转身似乎就要离开。

李维终于找到机会插嘴:“请停一下,邓布利多先生。”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对李维宽慰道:“放心吧,李维先生,收养你的那对好心夫妇,我会去跟他们报平安的。”

李维顿了顿:“那就麻烦您了,但我喊住您,不是为这件事。”

李维坐直身体,重新找回话语的主动权:“邓布利多先生,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邓布利多和阿不福思两人面面相觑,看向李维,等待这个少年的下文。

李维摊手,露出微笑:“我知道,现在在你们的脑海中,我是一个童年不幸的可怜孩子。因为精神创伤而压抑了体内的魔力,变成了一个可怜而又短命的默然者。”

两人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

毕竟李维的用词实在是太过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