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君临天下 第37章

作者:今令冷泠

“那?”吕不韦迟疑道。

“仲父不是已经有了主意吗?”嬴政道。

“一切还是要大王决断才是,臣不敢擅专。”吕不韦心中一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说道。

“仲父不必如此,孤尚且年幼,许多事情好需要仰仗仲父才是。”嬴政诚恳的说道。

“大王谦虚了。”吕不韦回道。

吕不韦当然希望能够促进秦燕结盟,因为,燕丹能够来到秦国,背后正是吕不韦一手推动的,吕不韦认为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十分隐秘,当然,他做的也确实隐秘。

但是,他不知道,嬴政还有着另外一份记忆,在嬴政的另外一份记忆中,吕不韦所作的一切可谓是无所遁形。

有意思在,这一场涉及到秦、赵、燕、魏四国的大戏中,自己是否要静观其变呢?想到其中的有趣的之处,嬴政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嬴政的这丝笑意落在吕不韦的眼中,让他在本能中感觉到一丝忐忑,正如当年他第一次走出家门,做出的一笔生意,等待着最终的盈亏之时的忐忑。

也许是我多虑的了吧?真的是老了吗?吕不韦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吕不韦走后,负责教授嬴政兵法的蒙骜来到了咸阳宫,而嬴政向他说起来秦燕结盟之事。

“秦燕结盟一事,蒙将军怎么看?”将燕国来人的事情告诉蒙骜的嬴政问道。

“燕国?”蒙骜讶然道,关于燕国,他可从来就没有将其当作对手,因此会与燕国的事情,关注的极少。

“如今山东六国,真正有实力与我秦国抗衡的,唯有赵、楚两国,燕国虽弱,但我秦国若是与之结盟,终归能够让赵国两线作战,如此,哪怕燕国只能牵制五万赵军,也能为我秦军减少不少伤亡。”嬴政接着道。

“燕国,太弱了。”蒙骜思索着嬴政的话道。

“终归还是有点用处的。”嬴政道。

“大王是赞成与燕国结盟一事了?”蒙骜的声音不由凝重了不少。

“大王,今年我秦军的目标是卫国,只要那些卫国,就能彻底割裂赵国与魏国的联系,如此,日后,无论是攻赵,还是灭魏,我军都可以占到地利之势,况且,这不也是大王你定下的战略吗?。”蒙骜出言道。

“魏国明天必有蝗灾,一两年之内,难以恢复元气,到时再攻打其傀儡卫国也不迟。”嬴政道。

“夜长梦多,卫国的位置太过重要了,尽快拿到手中才能安心。”蒙骜坚持道。

“那就这样吧。”嬴政道。

“大王?”蒙骜带着几丝怒气道。

“就这么定了,上将军无需多言,仲父支持秦燕结盟,只能暂且这样了。”嬴政无奈地道。

“是。”蒙骜挣扎了片刻,最终放弃了坚持,但吕不韦的名字却是记在心中了。

心事重重的蒙骜勉强集中着精神教导嬴政兵法。。

“孤终究还是让上将军失望了。”嬴政看着手中的竹简似是无意地说道。

“大王,?”蒙骜心神不宁地对嬴政问道。

蒙骜不相信,嬴政看不出其中的要害利益,这一切的原因只能是来自相国吕不韦的压力。

“孤也不能改变什么。”嬴政无奈地说道。

“相国他,过分了。”蒙骜说道。

身为上将军,蒙骜想来不怎么过问政治,因为他知道,身为上将军,军中的第一人,一旦涉足政局,那对朝堂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再想要全身而退就不可能了。

可是,就在此时,他有了过问政治的冲动,因为吕不韦方才的举动超出了一个相国应该有的界限,哪怕他是秦王仲父,也不能那般。

“朝堂之上,终究还要仰仗仲父才是。”嬴政道。

这下子,蒙骜无话可说了,但心中的那个冲动愈发坚定了。

朝堂之上,不能再让吕不韦一家独大了,哪怕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可能为蒙家以后埋下祸端也在所不惜了。

打定主意的蒙骜不再多说什么,专心的为嬴政讲解兵法。

蒙骜的反应落在嬴政的眼中,让他很满意。

他在蒙骜面前表现出的无奈就是为了引蒙骜入局,让吕不韦引起蒙骜的不满。

以蒙骜历经四朝的资历和赫赫战功,只要蒙骜在朝堂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就会拥有自己的支持者,如此,就能够破了吕不韦的权势。

只有这样,在自己亲政的道路上,才会少出许多阻碍。

赵姬早已经拿下,楚系也可以利用,再有蒙骜的入局,吕不韦已经不能在成为障碍了。

只不过,以前自己为吕不韦在朝堂之上留下的位置可能要好好调整一下了。

不过,还不能太急了,一切还要慢慢来。

至于此次吕不韦谋划,倒也不算什么。

吕不韦的谋划虽好,燕国虽然也有聪明人,但赵国的朝堂上也不是只有蠢材。

即使是那号称四大名将之中第五位的郭开也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赵国也是有着破局的人才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是张唐与甘罗的主场,而自己也可以利用那个机会削弱吕不韦的威信。

燕国,赵国,吕不韦,你们都赚不到,真正赚到的还是孤。嬴政收起纷纷扰扰的思绪,再次将心神完全投入道书简的兵法之中。

第79章看小皇叔的少女

提着食盒的红莲逃回了住处。

走进房间的红莲一眼就看到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被子中,依旧在呼呼大睡的端木蓉。

这位未来的镜湖医仙,此时只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当她的师父离开之后,留在秦王宫的她在经历了初时的忐忑之后,迅速放松下来,在这里,她感觉到了自由的气息。

在这里, 没有人在催着她完成那看不到头的课业,她可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在秦王宫,有着最舒服的床,最暖的被子,最美味的食物。

“喂,该吃饭了。”红莲放下食盒,走到床前,使劲的拍打着被子下的一小团道。

“啊,你回来了?”被从睡梦中拍醒的端木蓉从被窝中探出小脑袋,睡眼惺松地说道。

“你怎么比我之前还懒?”红莲物语道。

两人在这秦王宫这种,算是年龄最接近的人,当念端离开后,嬴政就将端木蓉送到了红莲这里。

这几个月以来,两人早已经成为了好姐妹,对于少女来说, 友情来的速度是很快的, 当然, 她們的友情也往往经不起考验, 好在,在此时两人的友情之间,还不存在能考验的东西。

因此, 两人此时的关系很好。

“冬天的被窝实在太舒服了,而且,我现在还没起床也是有原因的。”端木蓉挣扎着从被窝中钻了出来道。

“原因?当年,我也总能找到各种赖床的借口。”红莲嗤笑道。

“我的可不是借口,而是真正的理由。”端木蓉道。

“那好吧,你的理由是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看看是不和我当年的借口一样。”红莲跃跃欲试道。

她已经很久不曾体验过欺负别人的感觉了,而端木蓉,是这座王宫之中,唯一一个她能够欺负,也有能力欺负,更不用承担欺负产生的后果的人。

“我昨晚等你等的太晚了,一直到午夜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去睡觉的。”端木蓉严肃地说道。

她所说的可不是借口,而是真正的理由。

听到端木蓉的话,红莲的跃跃欲试一下子卡住了,想要借助赖床一事嘲笑端木蓉的欲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嘲笑端木蓉的赖床, 而端木蓉很有可能会问道,为什么昨晚她没有回来。

如果面对这个问题,红莲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想到早晨那个光秃秃的自己,红莲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浑身似乎弥散出一股粉红色的气息。

“咦?”在端木蓉的口中发出了一个很清脆的声音。

而红莲的心神随着这声轻咦被猛地提了起来,而且是被提到了很高的地方。

“你直到现在才回来,那就说明,你昨晚没有回来。”端木蓉端着下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红莲。

在端木蓉的视线下,红莲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心虚。

“而王宫规矩森严,你根本不敢也不能乱逛,所以,昨夜你必定是待在了某处。”端木蓉盯着红莲,眼睛中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芒。

“而这个地方,只能是咸阳宫,你昨晚一定是在那里留宿了,但是那里只有一个主人,没有主人的允许,你不可能留在那里。”

在端木蓉的推理之中,红莲的脸色逐渐变成了血红之色。

有时候皮肤太过白皙也不是一件好事,正如现在的红莲一般,如同脂玉的脸上完全暴露了她现在的真实心态。

“他让你留宿了。”端木蓉猛然间声音提高了不少,因为她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红莲此时恨不得落荒而逃。

“留宿?不对,他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吧?”端木蓉震惊地说道。

“什么奇怪的事情?”红莲不解的问道。

“就是那种,那种,那是什么事情来着?”端木蓉语无伦次地说道。

对于那种事情,作为医家弟子,她曾经有过接触,但她毕竟年龄尚小,并没有完整意义上的认知。

当时也只是趁着师父念端不在,无意间翻到了师父念端的藏书才见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藏书?对了。端木蓉想起了师父留在秦王宫的医家典籍。

“在这里。”端木蓉跑到书架前,打开了一个箱子。

“是这个。”上下翻找了一通的端木蓉拿出了一卷帛书。

“这是什么?”红莲此时也被端木蓉的举动勾起了好奇心道。

“这是师父不让我看的医书,不过,师父她不知道,我已经看过了。”

端木蓉说着走到床前,将帛书施展开来,平铺在床铺之上。

“这?”红莲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是什么?武功秘籍?可是医家并不注重武功啊?

只见一幅画着一个个小人相互纠缠打架的图画出现在在端木蓉与红莲的面前。

“嗯,就是这个。”端木蓉双臂交叉环抱在身前,神情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这是什么?”红莲本能地感觉到自己此时最好的选择是移开视线,但心中的好奇却又驱使着她忍不住将视线挪到了那帛书之上。

“这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女人。”端木蓉指着帛书中的一副图画道。

“女人?嗯,倒是很像,男人?”红莲看着帛书,倒也能够从那特别的线条之中找到属于女人的特征。

“他在昨晚有没有对你做图画中这般的事情?”端木蓉看向红莲道。

“什么?”红莲顺着端木蓉手指指向的图画,目光不由一凝。

只见在端木蓉的手指指向之处,连个小人正严丝合缝地交叠在一起,下身之处,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将两个小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带着几分不解的红莲凝神望去,将那两个小人链接在一起的线条彻底看清了。

红莲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她隐约间眼睛知道,呈现在眼前的图画是什么东西了。

只是······

“难道不是这样?那是这样吗?”红莲略显不解的神色落在端木蓉的眼中,将此误会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这又将手指指向了另外了一个图画。

只见在这个图画之中,一个小人伏在另外一人身后,两相交叠,被压伏的那个人脖颈侧转,看向身后之人,而醒目的是,身后那个小人似乎是生怕自己栽倒一般,双手牢牢的把握住另外一人身前的一处,似乎这样能够稳定身体一般。

此时的红莲彻底明白了眼前的帛画是一件什么样的禁忌之物了,不由扑上前去,从端木蓉的手下夺过帛画,面色羞愤欲绝。

“你为什么这样?难道被我说中了?”端木蓉看着面前脸色变化不定的红莲,不解地问道。

年龄尚小,少不更事的端木蓉自然不知道,自己拿出的帛画对于此时的红莲来说,有着何等的杀伤力。在她既有的认知之中,还没有那样的概念。

反倒是红莲,在现在的年龄已经有了一些朦胧的意识,在帛画的摧残之下,一些存在与人类血液之中的模糊概念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没有那样的事情,我昨晚只是太困了,在那里睡着了。”红莲倔强地说道。

“真的?”端木蓉怀疑道。

“真的,你还要不要吃东西,难道你睡了这么久就不饿吗?”红莲色厉内荏的说道。

“是嘞,说起来我还真的很饿了。”端木蓉揉了揉自己的肚皮,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几乎已经临近中午了。

“那还不过去吃饭。”红莲见端木蓉的注意力被转移,知道自己的策略起了效果,于是接着道。

“嗯。”端木蓉点头道。

此时对食物的兴趣已经超出了她对红莲昨晚未归事件的好奇。

见到端木蓉埋首在食物之中,红莲这才彻底放下心了,终于不用再继续那个恼人的话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