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君临天下 第78章

作者:今令冷泠

秦军上下,依旧很稳,预料之中军心不稳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出现。

“只是,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咸阳还有足够的力量对付十万赵军吗?咸阳防守尚且勉强,又哪有力量·····”

魏无忌发现,自己与联军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才让秦国上下的行动陷入到了自己的节奏之中。

从而是战场的局势呈现出自己预想中的那般,可惜,就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的时候,却出现了偏差。

一直跟着自己节奏行动的秦军在最重要的关头,竟然不那么听话了。

第162章天劫

清晨的阳光下,赵军早早的埋锅造饭,一道道烟火瞬间在蕞城四周燃起,直上云霄,似乎在预示着一场惨烈真正的到来。

而此时的蕞城北门城楼,嬴政迎上清晨的阳光,看着远处的赵军军营,诺大的军营除了战马的嘶鸣声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嘈杂声。

赵军之精锐,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灭的就是赵国的精锐啊,若非如此,此时的这些百战神机弩应该出现在函谷关前线才是。

赵军中军大帐,高高筑起的帅台之上,庞煖凭栏而立,远远望向蕞城。

“蕞城的秦军兵力如何?这隐约间见到的布防力量并不怎么样,十步才有一员士卒,秦军若是这样的兵力,那整座蕞城上下,兵力不会超过五千,秦王政是凭什么敢出现在这里?”庞煖凝神望去,心中隐约间有些不安。

“按理说,秦国全国上下能够征召的兵力在五十万,极限的情况下,召集老士卒,最多也就七十万之众,函谷关前线占据了四十万的秦军力量,秦国边郡如东郡、晋阳、上郡、陇西也都需要秦军驻守,此时咸阳还能够有多少力量,虽然必定不止五千之数,但也多不到哪里去,我赵军十万精锐在此,任由秦王政有翻天之能,他还能凭空变成兵马不成。”身为副将的赵葱说道。

“事出反常即为妖啊。“庞煖忧心道。

“只是,蕞城周围无大河湖泊,水力不足用,无山林,火力又不显,除了人力之外,他还有什么可以借用的力量?”庞煖自语道。

自古以来,军阵之间,以弱胜强者,多少借用地水风火之力,而蕞城周围并没有借用这些力量的条件。

蕞城城楼。

在庞煖眺望着这边的时候,嬴政同样也在观察着对面的赵军军营,只不过,比起庞煖,在嬴政的视线之中,赵军的一切更加清楚。

“庞煖吗?两千步之距,确实是此世弓弩最大的射程也不能企及的距离,但那只是普通的弓弩。”嬴政沉吟道。

“大王,一千架百战神机弩已经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发起进攻。”此时,公输仇匆匆忙忙登上阶梯,出现在嬴政的身侧。

“那座高台,公输先生可看到了?”嬴政说着指向赵军军营的位置。

“敢问大王,那座高台可有什么特殊吗?”公输仇顺着嬴政指引的方向,凝神望去,高台虽然看的清楚,但高台之上具体的情况,却完全是一片模糊。

“赵军主将在上边。”嬴政道。

“赵军主将庞煖?”公输仇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道狰狞之色。

“大王,以百战神机弩的射程,足以将那座高台完全摧毁。”想到了美妙之处的公输仇跃跃欲试道。

“公输先生能够保证精确度吗?”嬴政反问道。

至于公输仇的建议,嬴政当然是认同的,而且是完全认同,要知道,他也是那般想的。

“由我和亲传弟子亲自操控百战神机弩,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公输仇保证道。

“那就依公输先生所言,传令下去,以公输先生阻杀赵军主将庞煖为进攻的战鼓,发起进攻。”嬴政道。

“是。”公输仇学着军礼对嬴政回答道。

城墙内侧之下,一架架百战神机弩的弩弦被缓缓搅动起,虽然弩弦发生的声音并不大,但上千架的百战神机弩同时上弦,依旧发生了刺耳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切对面的赵军都一无所事。

“下去吧,用过早饭,就要进攻了。”庞煖又观察了一会,转身对赵葱说道。

“是。”

“等等,什么声音?”正在走下高台的庞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转身向蕞城的方向看去。

只见数道巨大的弩箭向赵军的军营飞来。

“这秦军的弩箭射程怎么如此之远?”庞煖忍不住震惊道。

但其心中却无恐惧之色,弓弩虽强,但在十万赵军面前,连一颗小石头丢尽池塘激起的浪花都不如,他又有何惧。

“大将军,快下去,那弩箭是奔着帅台而来的。”赵葱突然间脸色大变道。

“这么远的距离,秦军的箭矢已经是强弩之末,我有什么可怕的,秦军用弩箭的目的还是想要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岂能如······”赵葱的话反而让庞煖停住了脚步。

不过秦军是用什么手段让弓弩的射程如此之远,但他知道,即使是最强弩箭,如此远的距离也不可能还有什么威力。

他下意识的认为,秦军的目的只是要给赵军一个下马威,他可是军中宿将,岂能看不到秦军的这点把戏。

只是,他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有些东西他没有预料错,秦军的弩箭飞到高台上空之时,似乎力量耗尽了,但是,那似乎是耗尽了力量的弩箭,突然间解体了,一道道细小的弩箭如雨点般向高台上落下。

庞煖屏气凝神,拔剑舞动起来,将自己罩于剑网之下,脚步已经挪向了阶梯的位置。

些许弩箭,他还能对付。

只是,为什么会有惊雷与火光?

一个念头出现在庞煖的脑海中,下一刻,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发生了什么?帅台上的变故瞬间吸引了赵军中军的士卒们,一道道目光向高台上投去。

只见,火光与霹雳声不觉,白得耀眼,响得震耳。

“大将军?!”一时之间,赵军之中一片惊呼,距离帅台最近的亲兵们开始向此时已经摇摇欲坠的高台跑去。

但一切都晚了。

无数的破空声瞬间笼罩在赵军军营上空。

“下雨了?”无数的赵军抬头望去,只见无数的弩箭在空中解体,随后化作闪烁着冷锋的箭矢,向地面落来。

身边备有盾牌的赵军下意识的将盾牌举起,遮挡着自己与身边的战友,也有的正惊慌失措的寻找着能够遮挡的东西。

但是,很快就他么就不用去做这些事情了。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去想了。

刹那之间,赵军军营仿佛方才的帅台一般,被火光与霹雳声所淹没。

赵军士卒的恐惧与惨叫在这连绵不绝的霹雳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天劫。

是针对赵军,是针对赵国的天劫。

第163章大度的赵姬(求票票)

蕞城无战事矣。

十万赵军突袭而来,又突然而去,一望无际的黄土地上,此时已经失去了本应该有的颜色,火焰烧过的焦痕,渗入泥土的血迹,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伏尸的战马,从四面八方被征兆来负责清理战场的秦国百姓。

一副偌大的画卷,不应该存在与现实之中的画卷。

望着对面那仿佛地狱一般的画卷,公输仇却没有一点恐惧之色,反而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就是公输家追求的极致力量。”公输仇喃喃自语道。

“公输先生,此处事了,你该去函谷关了,在那里,以可以创造出更大的辉煌。”嬴政从远方收回视线,对公输仇说道。

“是。”公输仇闻言,露出来一个跃跃一试的神情。

此时,在蕞城城墙上的某一段位置,一个身着轻甲的青年士卒面色苍白地看着对面那飘散着烟火与血腥味的战场,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滚,忍不住伏在了城墙之上,一股难言的感觉充斥着心间。

这就是战场吗?

不,战争我见过,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方式,十万赵军,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尽然变成了眼下这般。

我果然还是成不了一个将军吗?

青年正是盖聂,在姚贾的请托之下,顺利参军,以实践验证所学的盖聂,只是,此时的盖聂不仅没能验证自己的所学,反而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我终究还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盖聂想着有些黯然。

咸阳,长安君府邸。

“蕞城的战事结束了?”成蟜听着属下的汇报,一时间茫然。

此时的他忘记了憎恨,忘记了恐惧,有的只有茫然。

为什么啊?

他去蕞城的时间才不过五天,扣除在路程上的消耗,在蕞城待的时间撑死了只有三天。

三天的时间,十万赵军,那可是赵国的精锐,并不是什么老弱病残之辈,怎么可能?

即使有三十万秦军精锐想要彻底灭掉十万赵军精锐,三天的时间也不可能做到啊。

成蟜看着面前的属下,一时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

此时脑海中一片混乱的可不仅仅只是成蟜了,还有着他的母亲韩姬。

兴乐宫之中,华阳太后,夏太后、韩姬尽在此处。

在她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卷展开的卷轴。

上面的字迹不多,但除了赵姬之外,无论是华阳太后,还是夏太后,又或者是韩姬,对上面的自己都十分熟悉,因为字迹的主人属于成蟜,上边的印信也属于成蟜。

“成蟜他真的勾结赵军,将大王的行踪告知了赵军?”华阳太后只觉得不可置信道。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不,那已经不是愚蠢了,而是纯粹的坏,在秦国举国维艰的时刻,竟然勾结外人,陷害自己的兄长,自己的君主,这样的行为,与反叛又有什么区别。

成蟜完了。华阳太后想到,同时下意思地向夏太后与韩姬。

只见夏太后面无表情,看不出其心思,只有韩姬一副失魂落魄又带着惶恐地样子。

当时的芷阳宫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这个姐姐次数竟然能够如此平静?难道她已经不在意成蟜的生死了吗?

还是说,她已经放弃了成蟜?

“现在,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赵姬环视了一下众人道。

此时在赵姬的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

对于成蟜,赵姬可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如今,成蟜闯下如此大祸,唯一能够保他的人夏太后,恐怕也不会出手相助了。

要知道,当时的芷阳宫一事,可是差点要来夏太后的老命。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保护成蟜,那我才是真的服气你的大度了。赵姬想着看了一眼夏太后,只是,此时他没能从夏太后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信息。

成蟜他为什么如此愚蠢?韩姬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由丝帛制成的卷轴,只觉得心如死灰。

她并没有开口为成蟜求情,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一定的界限,不是求情就能够解决的。

眼下的她,只能想尽办法保下成蟜的一条性命了,至于其它的,哪里还能顾得上。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成蟜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除了以死赎罪之外,还能如何。”夏太后冷声道。

听着夏太后的话,韩姬身体不由一颤,眼下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让婆婆她伤透了心了吗?韩姬此时不敢说什么,她知道,在这里,自己是最没有发言权的那个人。

“终究没能出现更严重的后果,那样做,会不会太过严苛了?”赵姬犹豫中带着几分大度道。

当然,只有真正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大度,一如此时的赵姬这般。

因为赵姬想到,死亡对于成蟜来说,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只能折磨在意成蟜的人,而这个人,好像除了作为母亲的韩姬之外,没有其她人,而韩姬,说实话,赵姬其实并不怎么讨厌韩姬。

虽然因为立场的关系,使得赵姬对于韩姬有着天然的敌意,但这份敌意只限于立场,而不是因为韩姬这个人。

只有活着,才是对成蟜最残酷最漫长的折磨。

想到一心想要谋夺自己政儿王位的成蟜,赵姬不由恨得咬牙切齿,如果只是死亡,那对成蟜来说,岂不是太过便宜了。

“没有严重的后果,那是天佑大王,若是真让成蟜得逞,不仅是大王,还有秦国,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死后面见秦国的先祖,如果只是个人的背叛,尚可以原谅,但是,成蟜这次的行为的对秦国的背叛。”夏太后冷声道。

“即使我们可以原谅他,但是秦国的百姓不会原谅他,秦国的历代先祖不会原谅他。”夏太后道。

“那样虽有道理,但对于活着的人,却太过残酷了。”赵姬悲天悯人地说道。

演戏,本就是女人的天赋,更何况还是赵姬这种女人中的女人。

“而且,这件事情大王既然只交给了我们,而没有交给廷尉府和宗正府,想来,也是想要保下成蟜这个唯一的弟弟。”赵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