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君临天下 第92章

作者:今令冷泠

此时,寂静无声。

“这就是王吗?”侯在祭台一侧一个并不起眼位置的明珠看着祭台上的那个身影,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唇,只觉得身体中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着。

这种只属于他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令人迷醉了。明珠暗自想到。

在二十余万双眼睛中,那道冠冕被一只手高高举起,随后落在束发之间,他的动作并不慢,但此时,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任何一丝细节都不曾错过。

随着冠冕彻底落下,流苏遮挡住了其后面的容颜,所有的人心神不由紧绷起来。

此时的燕丹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很想嘲笑眼前的一幕,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控制,之前还能冷笑,此时的身体却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一般,一股苍冥之中的力量似乎在压迫着他。他很想攥紧自己的拳头,但却发现,掌间根本用不上力气。

接下来会是什么?虔诚的祷词?霸气的宣言?还会是什么?

在等待之中,天地无声。

“秦!”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听不到声音的沉静之中,一道寻寻常常,没有歇斯底里,没有霸气,没有激动,什么也没有的声音的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它太过寻常,但正是这种寻常,却像是火星一般,瞬间点燃了埋藏在秦军上下心中的热血。

在天地无声之中,突然间,一个‘王’字冲破云霄。

这是最短的王之加冠词,这也是最简单的回应,但没有一人能够忽视其中的力量。

它没有豪情,没有理想的宣言,什么也没有,但一个‘秦,’一个‘王’却又像是包含了一切。

天地无声,唯此二字。

祭台之上的嬴政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此时在他的眼睛中,只有天地人,再无其它,在他的视线中,一道道无形无质的气息向自己汇集而来。

此名为势,滚滚大势携带着天地之力如江海般奔腾而来,与自己相融,将精神力量推到了一层层推起。

宗师······

宗师巅峰······

最终定格于未知。

秦国之势,嬴政之神,此时已经交会成一种未知。

在那么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袭来,在那么一瞬,天外似乎另有一层天。

可恶啊。燕丹奋力的想要抬起头来,却只觉得头顶有千钧之力,最终只能底下了透露。

“这就是王吗?”作宫女打扮,藏身与角落之中焰灵姬目光迷离地眺望着远处那道模糊,但在心中又分外清晰地身影,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男人,作为一个女人,被其征服,是多么令人沉醉地幸。”此时的明珠更是激动的微微发抖。

“这就是我们的秦,我们的王。”在祭台下的核心位置,秦国的一员员重将,此时一个个感觉到一种源于灵魂,沸腾于血液的力量。

秦、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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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沉重的心绪

新郑的夜间,自秦军占领之后,一直执行的宵禁令随着秦王加冠礼的结束被撤销。

只是因为昔日满城的权贵差不多都被押解送咸阳,各路江湖势力更是遭受彻底的清晰,新郑终究还是冷清了,但这只是旧的已去,而新的已经诞生。

比如,囤积在新郑周围的二十万秦军。

即使需要留守一般的士卒于军务之中,依旧有着十万秦军走出军营,活跃于新郑城池之中,这些人虽然做不到昔日韩国权贵那般一掷千金,但胜在量多,勉强让新郑恢复了几分夕日的热闹。

此时的王宫同样也是如此。

大殿之上,嬴政落于主座之上,在其左侧,是蒙骜、王旖、杨端和等军中诸将,在末尾的位置更是出现了曾经的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白亦非的身影。

在其右侧,从嬴政的角度看去,楚王完、齐王建、赵王偃、魏王增、燕王喜,甚至连韩安都出现在末尾的位置。

在场中,是正在起舞的舞姬,跳着属于韩国的舞蹈,韩安虽然在治国上一塌糊涂,但在享乐方面,却是不凡,恐怕也只有齐王建能够与他一较高下。

因此,这些舞姬虽然曾经是韩国的舞姬,但对于七国的舞蹈却是样样精通,甚至是极南百越一族,极北狼族的舞蹈也都有研习。

这样的舞蹈姬放在王宫之外,每一个都可谓价值千金,只不过,如今都成了秦国的战利品。

只是,舞蹈虽然优美,但此时除了嬴政之外,大概没有人会真正地将心思放在上边。

赵王偃看着面前的舞蹈,脸色挣扎不定,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出言道:“秦王,如今战事已经分出胜负,韩国也已经不存在,我等诸王也都应秦王之邀尽数来此,想来,发生在今天的战争应该已经画上收音符了吧?”

“战争早已结束。”嬴政看向赵王偃道。

“那不知秦王将十五万大军列在我赵国肥地是意欲何为?难道是想灭我赵国不成?”赵王偃迎上嬴政的视线道。

“不至于,只不过是见赵国每一年都要抵御北方狼族,甚是疲惫,如今赵**力又大丧,若是狼族南下,赵国恐不能抵挡,想着帮赵国守御北境而已。”嬴政道。

“秦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何须用这样的话骗人。“赵王偃铮声道。

“是吗?那好吧,既然赵王如此说,那孤就实言相告了,赵国北境雁门郡、代郡两地,秦国要了。”嬴政平静地说道。

“秦王你?”赵王偃不由张口结舌,这也太**裸了。

“多说无益,终究还是要以实力见真章。”嬴政道。

“赵王,这个时候何必说这些,我们是应秦王之邀观礼而来,如此,我们才能这般安稳地坐在这里,若是说到战争······”齐王建此时出言道。

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明。

他们的身份是观礼的客人,如此才能坐在这里,被秦国以礼相待,若是在这里论战,那就不再是客人,而是敌人,对待敌人,秦国会不会还以礼相待,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赵王偃闻言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天受到的礼遇让自己大意了,这里虽然是新郑,但终究是秦国,虎狼之秦的名号岂是白叫的。

韩安看着神态急速转变的赵王偃,许久以来不曾露出的笑意再次出现在脸上,他在赵王偃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

很快,我就不会孤独了。韩安想到,随即低下头,端起了属于自己的酒盏。

在韩安的对面,同样也有一人,此时举起了酒盏挡在了脸前,他是白亦非,在酒盏之后,是一双向嬴政位置看去的视线。

他当然不是在看嬴政,而是嬴政身边的一个女人,一个红衣女人,这个女人很漂亮,肤白如雪,发黑如墨。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能够吸引白亦非视线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与她有着相同的姓氏。

白雪衣,他的母亲。

母亲她到底要做什么?白亦非饮下酒水,曾经韩王宫的珍藏,此时在他的口中却没有任何味道。

楚王完、魏王增、燕王喜此时却是懒得理会大殿中发生的一切,他们的心神还停留在白天的那一幕之中。

那种难以抗拒的势,压在心头,实在太过沉重。

这终究是一场沉闷的晚宴。

此时,另外一处,也在上演着歌舞盛宴。

紫兰轩,再次开业了。

紫女于三楼的一个隐秘的位置,凭栏而立,沉甸甸的胸脯压在栏杆之上,此时来减轻背部与腰部的负担,以不至于因为站久了而出现酸痛的情况。

“盛况终究不在了。”紫女悠悠地叹息道。

客人虽多,但秦国人终究是秦国人,并不像曾经的那些权贵那般,挥金如土。

“这人?”紫女的目光突然间停在了一个青年身上,与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不同,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哪怕是身前桌案上的酒盏也不曾动一下。

但紫女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与卫庄相似的气息。

难道是那个人?紫女迟疑道。

对于卫庄这位合作者,紫女还算了解,知晓其师兄选择了秦国,那么,他出现在秦军之中,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紫女暗自想到。

不过,如果是那位纵横传人,他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紫女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释,因为卫庄出现了,这位从不曾踏足紫兰轩一楼的人走下了楼梯,向自己的师兄盖聂走去。

“师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卫庄来到盖聂身前,打量着面前这位似乎有些陌生的师兄道。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盖聂道。

“额,是要向我炫耀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而我的是失败的吗?”卫庄道。

“你应该知道,我从未想过要战胜你。”盖聂道。

“但我终究还是输了。”卫庄叹息道。

“输的人不仅仅是你,还有我,甚至还有师父。”盖聂道。

“不可能,总有一人是胜利者。”卫庄道。

“纵横之上更有人,谈何纵横。”盖聂道。

“你今天在北郊到底看到了什么?”卫庄追问道,他大概猜到了盖聂的变化有何而来了。

第194章白亦非 我不想多一位父亲(求订阅)

宴罢人去,白雪衣自王宫之中返回府邸,此时的时间已经是深夜。

借着月色,白雪衣走进大厅,却发现,在漆黑一片的大厅之中,此时还有一个人。

“母亲回来了。”白亦非点燃桌上边的灯盏看向一身宫装打扮的母亲道。

“你在等我?”白雪衣走上前去,带着几分讶然地问道。

“是。”白亦非凝声道。

“额?这倒是奇怪了,你这是想知道什么?”白雪衣稍作思考,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儿子的目的是什么了。

“母亲与秦王的合作。”白亦非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许久许久了,有些问题,他不想去问,但是,最近发生的种种的事情,却强迫着他不得不去问。

“合作?你是这么以为的?”白雪衣反问道。

“难道不是?从新郑,到王宫,母亲不要告诉我,我看到的、经历的都是假的。”白亦非道。

今天他必须将其中的内幕问清楚,只要这样,才能制止他心中的胡思乱想,那些不应该存在的胡思乱想。

“合作,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双方的实力应当是接近了,如此才能有合作的余地,而我们与大王没有合作的资格。”白雪衣道。

“难道母亲你真的?”白亦非没有再说下去,那个词,从他的嘴里实在说不出来。

“你是想问我与大王的关系?”白雪衣道。

“是。”白亦非点点头道。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白雪衣道。

听到母亲的回答,白亦非心中算下安定下来,但是,这份安稳却没能持续下去,因为白雪衣的话还没有说完。

“当然如果大王有那样的要求的话,我想,我也不会拒绝。”白雪衣语气平静地说道。

“母亲,你怎么能?大王他,我们不是韩安那样的战俘,他不能这般对待我们。”白亦非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时终于多出了变化,只不过,这份变化并不怎么好看。

“我说过,我们要放正位置,我们没有资格成为合作者,我们只是被征服者,与韩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白雪衣说罢不再理会白亦非,径直向大厅后的回廊走去。

“可恶。”白亦非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英俊而妖异的脸在名灭不掉的灯火下呈现出一丝诡异的阴影。

并不关心白亦非会因为自己的话而作何感想的白雪衣回到自己的卧房,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而是随意的躺在一张软榻之上。

“大王好像是越发的深不可测了,白天那股自祭台上而出的莫名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白雪衣单手支撑着脸颊,整个人呈现出侧躺的姿势,一双仿佛比黑夜还要幽深的眼眸此时却泛着莹莹幽光。

“那是一种不同于真气,也不同我这种血脉力量的力量,那就只能是精神力量,只不过,擅长精神力量的人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与今天那个仿佛是天幕一般的力量相比······”白雪衣喃喃自语着。

白天的加冠礼,普通人或许没有感觉到那自祭台之上一闪而逝的异常,但终究还是有着一部分感觉到了,比如盖聂、比如她白雪衣。

“似乎,仅仅只是那一股力量就足以镇压宗师,如此强悍的力量,难道真的是精神力量,可是,如果真的是精神力量,那其又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那可能吗?难道是······”白雪衣猛地坐起来了身,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样话,那件事情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比起你说的一座宫殿,我却更喜欢那座门,因为在咸阳宫可以有很多座宫殿,但是,门却只能够一座。”

此时在这座城池中,不曾休息的可不仅仅只是白雪衣。

在燕王所居之处,燕丹的卧室。

这位燕国太子有着参加王宫宴会的资格,但却没能参加晚上的宴会,至于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在这里的主人面前卑躬屈膝,另外一方面,他也确实去不了,因为他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你白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心神怎会受到如此重创?”一个将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对躺在了病榻上脸色苍白的燕丹问道。

“这件事情,我也很奇怪,我当时······”燕丹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当时怎么了?”黑袍人问道。

“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那种压力,就像是幼年时期,在赵都随师父学武之时,被老师的剑势所摄时的压力。”燕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