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埃尔德卷轴
为了发泄自己被软禁那么久以来所积压下来的情绪与压力，为了让自己心中那逐渐熄灭的希望与反抗之火能保存住最后的火苗，同时，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好好记住，自己是在与雾隐截然不同的木叶出生并长大的忍者，绝不应该与血雾之里的忍者们同流合污这件事——
“其实我也也对这个问题有点好奇来着。”
“诶？”
看着眼前这位女性暗部深表赞同地点着头的模样，宇智波止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场面了，只得长大了嘴巴，露出了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来，等待着女性暗部的后续发言。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只是想要把日向和宇智波的血继限界给夺取到雾隐来的话，确实是不需要让那么多人都有机会获得种子的……”
“就算现在我们双方之间的立场互换，是你们木叶的人抓住了四代大人，并且有了将四代大人的尸骨脉和他特异的体质夺走、延续下去的机会，木叶的高层们，应该也只会让少数人获得那份种子，而那些获得了四代大人血脉的孩子在出生之后，也会被严格地保护起来，作为村子暗中的秘密武器吧。”
“但四代大人好像并不打算让日向和宇智波的血脉，在雾隐形成新的血迹家族，而是打算让你们的血脉在雾隐彻底扩散开来，成为未来构成雾隐忍者的基石之一……”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四代大人实在是强得让人一点反抗之心都提不起来的话，现在应该就已经有不少在村子里有话语权的家族，要去找他提出抗议了吧？”
“不瞒你说，今天早上已经有好几个血继家族的人找上门来，要求我优先让他们的族人来使用日向诚，等到他们得到了日向一族的血脉之后，再把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了的日向诚丢出去应付那些平民忍者。”
女性暗部正和宇智波止水说得起劲，突然听到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顿时就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浑身一僵，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后，看着正站在自己身后的抱着手侧耳倾听辉夜怜，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地说道：
“四，四代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自己在暗部时期里最后一个活到了战争结束的下属，辉夜怜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中间一点吧，差不多就是三日月你拿我打比方，说木叶会如何如何的那里。”
三日月绘梨顿时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拿宇智波止水这种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小屁孩开玩笑的胆子，她有，而且还不小，但是当着辉夜怜的面拿他开玩笑？再借三日月绘梨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看着三日月绘梨一幅无地自容的模样，辉夜怜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把一纸任命书拍到了她的手中，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三代目那种容不得别人调侃的老年人，这种没有恶意的玩笑话还不至于说能让我拿你怎么怎么样……你的新职位已经决定好了，去和你在暗部的上司交接一下，然后就过去上任吧。”
“我的，新职位？”
三日月绘梨连忙看向了辉夜怜放在自己手中的任命书，然后看着上面那个有着特别上忍职称的忍校导师的职位，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忍，忍者学校的导师？四代大人，您，您是否清醒了？”她抬起头，不能理解地看着辉夜怜，“我，我哪有什么教书育人的本事啊……”
“没办法，谁让雾隐现在感知忍者的数量少得可怜，能抽出时间去忍者学校负责培养这方面新人的人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呢？”
辉夜怜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三日月你好歹是个没在任务中出过什么岔子的暗部，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更是相当不差，只要这批临近毕业的小鬼们里面能有几个人学会你三分之一的本事，我就不需要因为村子里到处都是感知忍者的缺口而觉得头大了。”
“这样啊……”三日月绘梨倒也不是矫情的人，在听到辉夜怜只是让自己过去应个急之后，她便不再那么慌张了，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太有自信地小声说道：“不过事先声明哦，我是真的不太会教人的……要是没有学生能学得会我教的东西的话，四代大人你可不许怪我？”
“不会怪你的，去吧去吧。”
“那，过来接手这个宇智波小鬼的监视工作的暗部同僚在哪里？”三日月绘梨很尽忠职守地问道：“他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要是不好好看着的话，说不定会让他想到办法逃跑的……”
“他之后会跟在我身边的，就不需要你们多操心了。”
“哦，这样啊……”
三日月绘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宇智波止水投去了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下，你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逃出我们雾隐的手掌心了……乖乖地养好身子，准备去当父亲吧，小鬼。
第97章 宇智波止水的一天（中）
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看不懂雾隐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在三日月绘梨被辉夜怜丢去忍者学校应急之后，宇智波止水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他拿去做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最不济也是要把用在自己身上的毒素再加强一番，确保自己绝对不可能用得了哪怕一点点的查克拉——
但辉夜怜就只是单纯地把他带在了身边，就好像带了一个会自动跟随的宠物或者随从之类的东西一样，然后便自顾自地开始在雾隐村里奔走了起来，解决着战争结束之后雾隐所面临的诸多现实困难：
战死、伤残忍者的抚恤金发放；
调配人手去完成战争期间积压下来的各种委托和任务；
将在战争中积累了功勋与战绩的年轻人提拔起来，让他们去填补战争所导致的中上层忍者的缺口；
与忍者学校的校长和导师们商讨该如何修改毕业考核的内容，又该怎么引导新入学的学生们主动投身医疗忍者与感知忍者这两个雾隐眼下最为紧缺的领域；
与村子里的匠人们协调战争英灵纪念碑的修建事宜；
……
尽管宇智波止水并没有真正在一旁观看过火影处理村子事务的场景，也没有系统地接受过作为上位者该的教育，但光是看着辉夜怜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村子里各种事务、矛盾与争端的身影，他就下意识地觉得，一个称职的影，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理性，冷静，从容不迫，是非分明，有着愿意一遍遍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跟不上节奏的人听的耐心，也有着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决断，再加上能够让所有人都好好听话的强大实力……
假如自己是一个在雾隐长大的孩子，看着自家的水影大人像这样将在战争中变得残破了的雾隐一点点变好，一定是会对他产生发自真心的崇拜，并将成为对他有所帮助的优秀忍者当做是一生的梦想吧？
看着不远之外几个刚上忍校年纪的小屁孩满脸憧憬地看着辉夜怜，又对着自己投来了愤怒与嫉妒相交织目光的模样，宇智波止水叹了口气，深深地为木叶的未来感到了不安与担忧。
“呃——啊——”
渐渐降临的夜色之下，辉夜怜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着气对身边沉默不语着的宇智波止水说道：
“真羡慕你们木叶，有奈良一族这种全族上下都很擅长动脑子，然后性格又都比较懒散的家族可以依仗……我是不是该考虑去找木叶要几个奈良一族的孩子过来，当做是处理政务的副手来培养呢？”
“……火影大人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的。”宇智波止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
“别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嘛，村子和村子，国家和国家之间有的是可以放到桌面上去谈的事情，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交换的。”
辉夜怜将手中的文件封进了随身携带的卷轴里，然后拉着宇智波止水走进了自己平时经常去吃的一家甜食店，问老板要了几份额外加甜的食物之后，辉夜怜看着又不说话了的宇智波止水，把菜单递了过去。
“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无所谓。”
“那就把不加甜的食物都再来一份吧。”
“好的，谢谢惠顾~”
听着甜食店老板那和木叶的商店老板没什么区别的和善回应，宇智波止水的表情恍惚了一瞬，就好像一下子看到了自己跟着父母一起在木叶的商业街上闲逛的童年时光一般。
但回过神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十指相撑，带着一脸神秘微笑看着自己的辉夜怜，宇智波止水的心情一下子就又跌入到了更加低沉的地方去。
“趁着老板上餐之前的空隙，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就问吧，总是把话憋在心里不问出口的话，可是很容易晚上失眠然后长不高的哦。”
面对辉夜怜充满了揶揄与游刃有余的调侃，宇智波止水不得不用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的方式，才勉强平复住了自己的心情，然后他低着头，看着眼前干净平整，一看就知道老板每天都有好好打理的桌面，轻声地问道：
“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散心？明明，把我软禁起来，一点一点消磨我的斗志和反抗之心，用潜移默化或者更加粗暴一点的方式，直接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不是更好吗？”
“哦？看不出来，止水你年纪轻轻的，居然就已经有了一颗坚定而无畏的车夫之心啊……”辉夜怜用一听就很虚伪的惊喜声线接过了话头：
“有这份心的话那你就早说啊，我这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年纪太小身体吃不太消，所以才没给你现在就安排上工作的嘛？既然你自己愿意接受这份工作的话，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大车司机了。”
虽然不知道大车司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宇智波止水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有些气恼地抬起了头，用稚气未脱的声音对着辉夜怜喊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那止水你明明也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废物，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不动脑子的蠢话来呢？”
辉夜怜收起了脸上的假笑，心平气和地反问了回来。
“我，我……”宇智波止水语塞了。
“你和那个日向诚是不一样的，他虽然有着日向宗家的血脉，但天赋也就那样了，卡在特别上忍和上忍之间的位置，上不去，下不来，再加上思考方式已经基本定型的关系，即使是让他作为一匹不需要思考的种马去度过之后的所有人生，也不用担心会有所损失。”
辉夜怜用手指沾了点被子里的清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并在旁边配上了日向一族的家纹，然后他又花了一个比上一个圈要大很多的圈，并把宇智波一族的族徽，画在了宇智波止水的面前。
“但是你不同，在宇智波富岳那双能够部分映照未来的万花筒写轮眼里，你是几乎必定能够成为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的天才，是被他寄予了击败我和成为火影两个梦想的未来新星。”
稍微顿了一顿，看着宇智波止水变得有些不安和沉重起来的表情，辉夜怜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击败我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暂且不提，成为火影可是一个相当远大的目标，不仅需要你能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还需要让木叶的绝大多数忍者对你持有超越对宇智波一族偏见的支持……这可不是什么只需要听从命令去打打杀杀就能学会的东西哦，止水。”
“……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已经是雾隐的俘虏了，木叶也已经承认了雾隐对我本人的拥有权，难道背负着这样糟糕过往的我，还能奢望去成为火影吗？”
宇智波止水捂住了自己稚嫩的小脸，微微颤抖着回答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止水？”
辉夜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魔性，他凝视着宇智波止水的面庞，轻笑着问道：
“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成为火影了呢，止水？”
“只要你不荒废自己的身体和头脑，保持着旺盛的求知欲和变强的信念，并跟在我身边好好地学习如何治理新时代新形势下的忍村的方法和知识……你为什么会没有机会，去成为第五代的火影呢？”
“不要痴心妄想了，四代大人，还有其他一起守护着木叶的高层们，是绝对不可能让我这样一个被洗脑了的可疑人物成为火影的！”
宇智波止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向后跳开了几步，神情激动地盯着微笑中的辉夜怜，在胸口猛烈起伏着的同时，大声地回答道。
“那你看起来，是想让一个对于木叶的事务毫不熟悉，对于木叶的居民们也没有任何感情，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动手整顿木叶的积弊，并且不介意采取暴力手段镇压不满的雾隐忍者，在战争结束后去接管木叶咯？”
辉夜怜看着宇智波止水激动的表情，不急不慢地问道。
“木叶是不会输的！”宇智波止水攥紧了拳头，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你是说，那就是吧~”辉夜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嗤笑着说道：“但愿他们在看到上千个有着写轮眼和其他血继限界的忍术、幻术型忍者，以及同样数量的有着白眼的体术忍者一齐站在木叶村的外墙上的时候，继续坚守下去的信念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你，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的呀！”
幻想了一下那比噩梦还要更加可怕的场景，宇智波止水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恶寒，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些写轮眼的持有者都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这么一层，只是很单纯地因为辉夜怜所展现出来的可怕思路而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你这个家伙，就没有哪怕一点点想要保护好血继限界稀有度的想法吗！？
那可是，我们能比其他忍者更加优秀，更加优越的最根本原因之一啊……
第98章 木叶五杰的雏形
“看你的表情，好像对于我打算把血继限界变得大众化这一点，很是不能理解啊，止水。”
辉夜怜小小地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大受震撼表情的宇智波止水。
“你也是被血继限界所铸成的家族荣耀束缚了灵魂的无趣家伙吗？”
“但血继限界不就是那样的东西吗？”
宇智波止水紧皱着眉头，年幼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与疑惑并存的表情。
“血继限界，难道不应该是作为家族、村子的底牌，被好好地保护着的力量吗？如果将血继限界变成人人都有的东西的话……不就变得很容易被敌人给夺走了吗？”
“但同样的，因为拥有血继限界的人数变多，有关血继限界的使用方法也会得更加多样化，血继限界的能力开发也会变得更加深入，对血继限界上限的探索也会变得更加容易……啊，谢谢。”
辉夜怜礼貌地对着亲自把食物端上来的老板道了声谢，然后把加甜和不加甜两种不同的食物放到了自己和宇智波止水的面前，继续说道：
“而且，仅仅只把血继限界拿来作为战场上的杀敌手段，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浪费了。”
“像是白眼，就很适合作为医疗忍者的标配，在提升他们感知、控制查克拉能力的同时，也能让他们能更容易地看清患者身上的伤势，更精准地进行治疗……当然，在测绘、制图之类的事情上，白眼应该也是挺不错的辅助工具。”
“写轮眼的话，复制忍术的能力很适合从事教学和忍术的开发工作，虽然说写轮眼的持有者比较容易感性行事，但查克拉本来就是精神能量与生命能量的结合，感性一点未必就是坏事。”
“至于说尸骨脉，不巧我暂时还没找到能让我制造出来的骨头长久地存在于别人的身体里，但又不会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的方法，不然的话，断肢重生之类的事情，应该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冰遁、溶遁之类的能力更不用说，闭着眼睛都能想出一大堆的使用方法来……像是远在内陆的土之国和风之国的权贵们，应该会愿意为了从水之国全程冰鲜过去的高级海产品，慷慨地敞开自己的钱包吧？”
宇智波止水眨了眨眼睛。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从辉夜怜口中，听到将白眼、写轮眼更进一步地应用在战争方面的想法，但让他意外的是，辉夜怜说出来的，却是将包括白眼和写轮眼在内，能够在水之国找到的各种血继限界全都应用在生产生活方面的想法。
这些想法不仅新奇，而且一下子就在宇智波止水的眼前敞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让他意识到原来血继限界不仅仅是用来战斗和杀戮的武器的同时，也让他情不自禁地对辉夜怜产生了一点绝不应该有的好感。
“为什么……你会去想这些奇怪的东西？”
最初的冲击过去之后，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止水看着正拿着一串甜得发腻的三色团子吃的不亦乐乎的辉夜怜，心情复杂地问道：
“为什么出身于对暴力最为推崇的雾隐村的你，会去想这种和雾隐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对于战争和自己实力的提升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因为大家都只用忍者的方式去思考的话，这个世界是没办法和平下来的。”
辉夜怜咽下了嘴里的团子，用签子指了指外面正在收摊的商家和过路的行人，平静地说道：
“忍者这个职业是没办法和战争、阴谋、暗杀之类的暴力事情脱钩的，只要忍者还是这个世界的主流，那么他们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就永远都不会让和平真正地到来……”
“只有赋予了拥有查克拉之人成为忍者之外的可能性，让他们不需要战斗也能拥有一份体面、安定、富足、未来可期的工作，让他们不需要为了生存和生活而使用暴力，这个世界才具备了产生真正的，不依托于任何个体的存在也会被自发维护的和平的可能。”
“为了统一忍界并建立起属于我的秩序，我必须要培养出一大批的血继忍者为我所用，那么相应的，我也有义务要在战争结束和平到来之后，为不需要再战斗下去的他们找到属于他们的出路。”
宇智波止水低下了头，开始对着自己面前的甜食狼吞虎咽了起来。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压下自己心底的慌乱，以及那点绝对不该存在和萌芽的奇怪憧憬了。
如果辉夜怜是那种只知道用暴力来压服一切反对的声音，以此来达到让人们臣服于他，实现表面上的和平的家伙的话，宇智波止水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他。
因为止水知道，暴力总是会输给更大的暴力的，通过暴力镇压而达成的虚假和平，总有一天会孕育出足以将这份暴力给完全推翻的全新力量。
但辉夜怜关于忍者之外的可能性的思考，却为他苦思冥想却一直都不得其解的问题，提供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解答思路。
这对于早早就开始思考起了和平与忍者未来的宇智波止水来说，无异于一记直击心灵的重拳，在他用对于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的热爱而构筑起来的，用于抵抗外界侵蚀、影响的心之壁上，凿开了一个难以填充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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