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乱世危局,唯有杀伐,方能自保。
大师若想劝我放下屠刀、束手受死,大可不必多言。”
金蝉子微微摇头,眼神慈悲,语气温和:“老衲并非劝施主束手受死,世间善恶皆有因果,施主反击自保,本无过错。
只是杀伐不止,戾气缠身,终究会乱了道心,迷了本心,有碍大道修行。”
“施主身怀无上机缘,道途本该坦荡,奈何深陷纷争,终日被追杀缠绕,实在可惜。”
姜妄看着对方慈悲的眉眼,缓缓开口:“大师所言极是,可世道本就如此,强权当道,弱肉强食。
我若放下杀伐之心,任由他人欺凌、掠夺、屠戮,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何谈大道修行?”
金蝉子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施主所言亦是世道真相,诸天混沌,强者为尊,弱小者终究难以立足。
只是杀道无情,终究难以证得无上正果,极易坠入魔道,永世沉沦。”
“老衲观施主本心澄澈,无恶无邪,只是被逼无奈,方才屡屡杀伐。
故而心生惜才之意,想要提点施主一二。”
姜妄神色稍缓,开口问道:“大师想要如何提点?”
金蝉子缓缓开口:“独尊家族乃是混沌顶尖大族,底蕴滔天,至尊坐镇,追杀无尽。
施主如今修为低微,仅凭一丝鸿蒙本源,可解一时之危,难挡万世追杀。
长久以往,终究会力竭落败,身死道消。”
“老衲知晓一处下界灵山福地,灵气充裕,道韵醇厚,可隐匿天机、遮蔽气息,超脱诸天追杀探查。
施主可前往此地蛰伏修行,稳固修为,恢复本源,待实力大成,再直面独尊家族纷争,可否?”
姜妄眸光微凝,看向金蝉子:“大师为何愿意帮我?我身负无尽杀业,又是独尊家通缉重犯,助我,便是与独尊家族为敌。”
金蝉子眉眼平和,淡淡笑道:“佛门本就渡世人苦厄,不问出身,不辨善恶,只渡本心。
施主本心向善,只是身处危局,身不由己,老衲渡你一次,亦是结一段善缘,无关纷争,无关强权。”
“更何况,独尊家族恃强凌弱、横行混沌,造下无数杀业,早已偏离正道,此番因果纷争,施主乃是被动入局,并非主动作恶。”
姜妄静静看着金蝉子,感知着对方纯粹的禅心与善意,没有半分算计与图谋,心中戒备悄然散去几分,缓缓开口:“多谢大师提点。
不知这灵山福地,坐落何处?”
金蝉子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佛光落入姜妄脑海,清晰的地域坐标与隐匿法门瞬间浮现。
“此地名为西牛贺洲,灵山秘境,乃是下界顶尖修行圣地,天机隐匿,混沌大族探查不到分毫气息。
施主可前往此地安心修行,沉淀道心,突破修为。”
金蝉子轻声叮嘱:“只是灵山有灵山规矩,佛门之地,忌肆意杀伐。
施主抵达之后,需收敛戾气,静心修持,不可随意动杀念、造杀业,否则秘境天机反噬,无人可护你周全。”
姜妄微微颔首,郑重应道:“我记下了。
若无外敌侵扰,我绝不主动杀伐。”
金蝉子微微点头,面露笑意:“如此便好。
施主道心坚韧,天资绝世,假以时日,必能超脱桎梏,纵横诸天。
老衲尚有佛门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说罢,金蝉子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周身佛光一闪,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端天际,不留半分痕迹。
姜妄伫立虚空,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低声道:“佛门之人,倒也并非全是虚伪渡世之辈。”
随即,他不再停留,认准脑海中西牛贺洲灵山的坐标方向,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奔赴而去。
虚空长风呼啸,吹拂着他单薄的身形,前路漫漫,追杀无尽,可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如初,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独尊家的通缉追杀、混沌诸天的虎视眈眈、前路未知的修行艰险,尽数化作他踏破大道的基石。
姜妄低声自语,语气铿锵:“西牛贺洲,灵山秘境……也罢,便在此处蛰伏修行,养精蓄锐。
待我修为大成之日,便是我横扫纷争、踏破强权之时!”
“你等我?”
“自然是等你。”
“你如何知晓我在此地?我修行正立无影,隐匿之能可瞒尽至人三重天以下一切神识目力,你不过六重天法则圣人,按万界修为规制,绝无可能察觉我的踪迹。”
“规制是死的,族脉是活的。”
“此话怎讲?”
“你可知我麒麟一族,身负洪荒最顶级的溯脉窥真之能?寻常神识探查、气机捕捉,的确破不了你的正立无影,可你的血脉、你的行迹、你一路横渡黑死漠留下的虚空余韵,骗不了我。”
“我一路全速飞行,十六倍光速赶路,刻意收敛一切气息,未曾泄露半分血脉波动,何来虚空余韵?”
“十六倍光速,于你而言是极速,于浩瀚虚空而言,不过是蝼蚁匍匐。
光年跨度的虚空之中,任何修为者穿梭,都会搅动空间微澜,你自以为收敛殆尽,实则每一寸掠过的空域,都留下了你独有的道痕。”
“道痕?我修行至今,从未听闻有人能捕捉光速穿梭下的细微道痕。”
“你未曾听闻,不代表无人能做到。
人族崛起时日尚短,你眼界所及,不过洪荒一隅、万界冰山一角罢了。”
“你既然早早在此等候,想必不是单纯为了与我论道。
说吧,你找我何事?”
“我知晓你是谁,姜妄。”
姜妄闻言,心神微凝,沉声开口:“你认得我?”
“祥瑞宗近期重点探查之人,孤身入万界战场,游走黑死漠,意图奔赴青木原,擅窥人族远古旧事,身负帝族关联,整个祥瑞界上层,早已将你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我岂能不识?”
“祥瑞宗?你们果然一直在暗中窥探我的行踪。
我自入万界战场,行事极为谨慎,你们是从何时开始盯上我的?”
“自你踏出祥瑞宗山门的那一刻,你的一切行止,便已入了我宗眼线。
你以为你悄无声息离开,实则全程皆在监视之下。”
“可笑。
我修行隐匿身法,精通空间敛息,寻常圣人、仙神根本无法追踪,你们祥瑞宗何来这般本事?”
“你擅长空间隐匿,我祥瑞宗,执掌祥瑞界万千天机脉络,以天机锁踪之术盯你,你纵有通天空间本事,也难脱天机窥探。”
“既然你们早已盯上我,为何迟迟不曾出手阻拦,任由我一路横穿黑死漠,奔赴青木原方向?”
“阻拦你?为何要阻拦你。
你欲往青木原,欲查人族远古古籍,欲探帝族旧事,这些,皆是我们乐于看见的。”
姜妄眉头紧锁,出声追问:“你们乐于看见?此话何意?”
“祥瑞界近万载以来,始终困于界域桎梏,人族崛起之势愈发汹涌,远古帝族蛰伏不出,万界格局动荡不休,我界上下,早已迷茫无措,不知该如何自处。”
“这与我有何干系?”
“你是人族后辈,身负隐秘,与远古帝族渊源极深,你去探寻人族往事、追溯帝族踪迹,便是替我祥瑞宗探明前路。
你查到的一切,便是我界未来的取舍之道。”
“原来你们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
“算不上利用,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渴求人族真相、渴求自身道途突破,我们渴求万界局势答案、渴求祥瑞界存续之机,彼此借力,互惠互利。”
“我不需要你们的借力,也不愿做你们探路的棋子。
即刻撤去对我的所有窥探,从此你我各行其道,互不相干。”
“棋子?你未免太过轻看自己。
寻常修士,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你能被我宗重点关注,足以证明你的不凡。”
“不凡与否,是我人族之事,与祥瑞宗无关。
屠小奶,你麒麟族身为祥瑞界顶尖族群,不守自身道统,反倒处处窥探人族秘辛,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人族如今看似声势浩大,族群日渐壮大,可终究是洪荒后辈,底蕴浅薄,远不及我祥瑞界亘古传承。
真论底蕴,人族还差得太远。”
“底蕴深浅,从不由传承时长定论。
洪荒岁月更迭,多少亘古大族覆灭,多少新生族群崛起,昔日鼎盛万族,如今大多销声匿迹,可见存续之道,从不在年岁长短。”
“口舌之争无用。
我今日前来寻你,不是与你辩论人族强弱,而是有几句话,要亲口告知于你。”
第865章 整个人族的源头始祖!
“你说。
若是无关紧要之言,我便无暇聆听,我需即刻赶路,赶赴青木原。”
“赶赴青木原?你可知你此去前路,何等凶险?”
“黑死漠我已横穿大半,沿途凶险皆已化解,青木原纵然有危,我自有应对之法,无需你操心。”
“你以为黑死漠的凶险,便是此行最大的阻碍?你错了。
黑死漠不过是万界战场的边缘荒域,看似死寂,实则最为安全,真正的杀机,尽数藏在青木原前路。”
“哦?你且细细说来,前路究竟有何杀机。”
“你可知青木原为何留存着人族最完整的远古古籍?为何万族林立、万界窥探,却始终无人敢强行夺取、肆意翻阅?”
“我此前翻阅零散记载,只知青木原是人族远古祖地余韵所在,古籍为人族先贤留存,守护森严,却不知其中真正隐秘。”
“并非守护森严,而是有大道禁令。
远古洪荒末期,人族帝尊殒落之前,亲手立下大道誓约,封存青木原所有人族秘辛,立下铁律,非人族正统血脉者,不得入内窥探,违者遭大道反噬,神魂俱灭。”
“既然只禁外族,我为人族正统,入内翻阅,理应不受反噬。”
“大道禁令的确不反噬人族正统,可你忘了,你身负帝族渊源,早已不是纯粹的寻常人族血脉。”
姜妄心中一震,沉声开口:“我是人族所生,修人族大道,立人族道心,何来非纯粹人族之说?”
“道心是道心,血脉是血脉,二者截然不同。
寻常人族修士,血脉纯净无杂,无帝族、无异族掺杂,故而可安然踏入青木原。
可你体内潜藏帝族本源,看似人族,实则血脉混杂,介于人族与帝族之间,大道禁令对你而言,模糊不定,吉凶难测。”
“吉凶难测?也就是说,我有可能踏入青木原的瞬间,便会遭遇大道反噬?”
“不错。
有可能安然无恙,尽数解锁远古人族秘辛,也有可能瞬间触发大道铁律,神魂崩碎,身死道消,没有任何人能预判,没有任何修士能规避。”
“你们知晓这等隐秘,却依旧放任我前往,方才还说乐于看见我去探寻真相,分明是存心害我!”
“并非害你,是赌。”
“赌?赌我生死?”
“赌你的血脉归宿,赌人族未来走向,赌祥瑞界的最终命运。
你若安然无恙,探寻出帝族与人族的关联,我祥瑞界便可知未来该如何对待人族、自处万界;你若身死道消,便说明人族帝脉已然异变,人族崛起之路暗藏天罚,我界便可提前规避风险,远离人族纷争。”
“好算计。
以我一人之生死,赌一界之安危,你们祥瑞宗、你们麒麟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身处万界棋局,无人能独善其身,你既然踏入修行大道,卷入人族与万族的纷争,便注定要成为棋局一子,无从逃避。”
“我偏要逃。
我自修行,只求本心,不求棋局,不求大势,谁也无法裹挟我。”
“本心在大势面前,不过是蝼蚁微光,不堪一击。
上一篇:龙珠:我,雅木茶,诸天最强
下一篇:大秦:从战场捡属性开始变强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