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119章

“今日没穿大氅,大姐不觉得冷了?”

此刻的萧婉儿一身淡黄长裙,上身套了一件短袄,看上去像是入冬的千金小姐。

相较以往披着大氅的打扮,如今她身形却是没那么臃肿了。

气质雅静温婉间,更显姿色绝美。

萧婉儿闻言微笑摇头,本是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早上起来喝了药汤,身上暖暖的。”

她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状态,心情自是不错的。

但也因为如此,她身上没有穿着大氅,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就像,就像……

像是冬天只穿着亵衣出门那般,感觉少了些东西。

尤其在陈逸的注视下,萧婉儿多少有些不自在,连忙示意他时辰不早,早去早回。

陈逸知道她面皮薄,便笑着告辞,出了佳兴苑。

来到前院时,刚好撞见准备离开的葛老三等人。

隐约中,他听到一名甲士招呼道:

“三哥,方才东辰老爷说晚上在逢春楼有宴请,让你回来后直接去逢春楼外等他。”

“知道了。”

眼见马车走远。

陈逸扫了一眼周遭,没让其他甲士跟着,独自一人撑着伞朝贵云书院走去。

还真是萧东辰和葛老三?

看来我让裴琯璃一连牵制住葛老三几天时间,惹得萧东辰着急了。

不然按照隐卫的行事风格,他不可能出此下策用这种方式约见葛老三。

只是令陈逸在意的是,这两人这种时候见面,商议的恐怕不仅仅是“定远军粮食”那桩事。

极大概率会有萧、刘两家境况的内容。

“萧东辰这是打算从中作梗,当个搅局者?”

若是隐卫出手,只怕……

陈逸想着这些,目光微有冷厉。

他果然最讨厌这些吃里扒外之人。

旋即他脑海中的棋盘动了一步——便是那枚代表萧东辰的黑子。

说不得,萧东辰也得跟刘洪归到一伙去。

“轻舟兄?”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陈逸回头看过去,有些意外:

“方规兄,这么巧啊。”

第130章 装都不打算装了

得知李怀古也是去拜访岳明先生,陈逸便收起油纸伞,登上马车一同前往贵云书院。

李怀古打量他一番,笑着问:“轻舟兄,这是已经有了决定?”

陈逸点了点头,面上佯装无奈:“总归不好等老师来信说教再去。”

他可还记得岳明先生写信让远在金陵的居易先生劝说他去贵云书院的事情。

这时候拿出来做挡箭牌,刚好合适。

“当然还有方规兄昨日那番劝说,让我汗颜呐。”

李怀古见他语气调侃,不禁摇头:“轻舟兄的心思倒的确有别于其他人。”

在他看来,换做任何一位儒生得到老师的邀请,都不可能拒绝。

当场答应下来的可能更大些。

反观陈逸不仅没有接受邀请,还再三推脱,所思所想都和常人截然不同。

让他想不明白,只能猜测是“性子使然”。

陈逸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方规兄怎地想起来去拜访岳明先生,昨日你可说过布政使司那边公务繁忙。”

李怀古闻言露出些苦笑,“司里出了变故……”

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问道:“轻舟兄,不知你近日有没有听到一些传言?”

这件事情今日必定会传到定远侯府,便是他遮掩隐瞒也无济于事,索性问问陈逸意见。

陈逸有些意外,“你指的是?”

李怀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掀开帘子看看周遭,方才凑近一些低声道:

“荆州刘家来人的事情。”

陈逸顿时猜到他方才所说布政使司的变故很可能和刘家有关。

脑海里思绪急转间,他直言不讳:“听说了一些,那位刘公子前日晚上不幸亡故。”

说完,陈逸指了指马车后面——衙门方向,“方规兄问起这个,是不是布政使司那里有安排?”

李怀古点了点头:“昨日从云帆兄宅邸回衙门后,杨大人特意叫我过去。”

“限我一个月内,走遍铁壁、苍狼、玄甲三镇,收缴今年夏收税粮,而且……”

他顿了顿,沉声道:“而且是十税二。”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面上却是一片平静,“是刘左使的命令?”

李怀古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想着找老师问问他的建议。”

刘家出招了。

陈逸脑子里下意识的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紧接着,他又否定这个想法。

不是荆州刘,而是蜀州刘家。

或者说是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刘洪所为。

很显然。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直到昨天一早才有人发现刘敬身死。

刘洪得知此事,最快也是昨天的卯时左右。

而距离李怀古收到前往三镇收缴粮税的任务,中间只隔了不到三个时辰。

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是快马加鞭或者飞鸽传信,荆州刘家也不可能得到消息。

由此不难推断——让李怀古去三镇,是刘洪自己的决定。

想到这里,陈逸稍稍松口气。

不是荆州刘家出招,事情就还有回旋余地。

想来刘洪如此安排,且只给李怀古一个月时间。

除了表明他身为刘家一脉的立场外,也是给萧、刘两家角逐留的最后期限。

否则,他大可直接发一份通告送至三镇,彻底激怒萧家。

这时。

李怀古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若是轻舟兄处在我的位置,会如何做?”

陈逸闻言回过神来,“方规兄,我可不敢乱说。”

看来这件事情让李怀古很苦恼。

不过想想也对。

李怀古没经过翰林院历练,就直接被安排到蜀州布政使司,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摸索。

加之事情涉及萧、刘两家,他看不清方向也正常。

李怀古苦笑着拱手:“昨晚我几乎一夜未眠啊。”

即便有杨烨兜底,他仍旧不敢大意,总归是担心卷入一些漩涡中。

陈逸见他神色认真,便也认真的思索片刻道:

“方规兄是当局者迷了。”

李怀古面露不解,“还请轻舟兄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

“其实这件事本身与方规兄无关,你大可直接按照司里安排去三镇走一遭。”

“可是,我……”

没等李怀古开口,陈逸抬手打断道:“三镇相隔数千里,路途遥远,一个月时间可不一定足够啊。”

李怀古一怔,低头想了想,由衷的叹服道:“多谢轻舟兄。”

他已经明白陈逸是让他不急着赶路,静观其变。

至于他能不能从定远军那里收缴来粮税……关键根本不在他身上。

最终还是由萧、刘两家来定。

“难怪刘左使既限制时间,又顶格收缴粮税,估摸着他没觉得我能完成任务。”

陈逸点了点头,“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李怀古顿了顿,问道:“若是中途司里来信……”

“你接着便是。”

“轻舟兄就不担心萧家?”

陈逸语气随意的回道:“我一个赘婿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

李怀古看了他一眼,心中难免有些不信。

原本他只是因为云香和陈云帆的事情,对陈逸心怀感激。

但经过方才的交谈,他便明白陈逸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不论是两人初次见面时在逢春楼讨论的今次科举,还是后面传出的诗词、书法等等。

无一不表明这一点。

想着,李怀古略有感叹的说:“轻舟兄入赘萧家当真……有些屈才了。”

陈逸拉开一侧窗帘看着外面的落雨、行人。

“我觉得眼下的生活挺好,我很满意。”

李怀古哑然失笑,却也不去说这些。

总归他心中有了思路,心情好了不少。

“轻舟兄方才所言,我日后定有厚报。”

陈逸收回目光看着他,笑着问道:“可以折成银子吗?”

“人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要求不高,你给一万两就成。”

“……轻舟兄说笑了。”

李怀古自是不可能将他的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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