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隐卫吗?
可是隐卫拿的出万两黄金?
要知道黄金万两约莫十万两白银了,等闲之人根本拿不出来。
把萧东辰和葛老三绑在一起也没可能拿得出来。
除非崔清梧出手。
可这,也不对啊。
隐卫乃是朝堂的人,自有其章程,下属和能量。
像“火烧三镇夏粮”这等隐秘的事情,他们应该不可能假手于人才对。
要知道这里是蜀州,是萧家所在的蜀州府城。
便是黑牙做事隐蔽,但在那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应也不可能瞒得住萧家才是。
思来想去,陈逸始终不认为隐卫会通过黑牙做这种事。
或许还有另外的人?
会是谁?
蜀州世家大族,或者荆州刘家?
想不出头绪之下,陈逸便开口问道:“还有呢?”
柳浪咧了咧嘴,笑道:“黑牙邀请我加入这桩买卖。”
“嗯?你没告诉他假装火烧三镇的事?”
“得亏我没告诉他,不然他必定不可能透露那么多。”
“您别看他是邪魔外道之流,可在做买卖上,他极守信。否则刘家也不会找他做中间人,雇我和幻音宗之人。”
陈逸听完了解一些,思索道:“那你答应了吗?”
柳浪摇摇头:“您不发话,我可不敢趟这趟浑水。”
“要知道这桩买卖极危险,成与不成都会惹来萧惊鸿,若是她生气,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她找到。”
陈逸心下闪过些惊奇,“她能随意离开蜀州?”
“一般的武将自然不行,可她……”
柳浪一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您别问我了,我不敢说。”
“若是有机会您还是亲自问她吧。”
陈逸斜睨他一眼,“我非要知道呢?”
柳浪张了张嘴,面露苦笑道:“真不成啊。”
“就是您用那个要求,我也没办法在背后说三道四。”
闻言,陈逸暗自挑眉,夫人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想了想,他没再为难柳浪,转而说:
“既如此,你暂且答应黑牙,替我查查看是谁指使这件事的。”
柳浪略微松口气,仿佛这种掉脑袋的事还不如萧惊鸿让他害怕。
“这算是第二件事?”
“算。”
“另外,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会报答萧惊鸿不杀之恩?”
“是这样,您是说……”
陈逸见他反应过来,点头道:“想办法暗中将这件事传给萧家。”
“这算是我要你做的第三件事。”
哪知柳浪竟然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
“若是给萧家报信,那就不能算在您头上。”
陈逸哑然失笑:“你倒是挺有原则,挺讲信用。”
“人无信不立,别看我行走江湖,做了不少荒唐事,但答应别人的,我都会做好。”
“既然如此,便算你替我做两件事。”
“好。”
随后陈逸又问了一些其他事。
比如藏在蜀州的一些邪魔外道,谁最可能参与进来。
“我初来蜀州,对这里的江湖事了解不多,不过我想应是没多少邪魔敢在这里停留。”
“不多?”
“老板,您不知道?蜀州地界上可是有山族在啊。”
柳浪挠了挠头说:“别看那位山婆婆久不出山,但正邪两道没几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来。”
“便是幻音宗,先前来劫掠萧家药材也是来去匆匆,根本不敢多待。”
“也就是一些下九流的货色才可能藏身蜀州,那些修为高深的老怪,便是来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坏了山婆婆的规矩。”
山婆婆。
陈逸念叨几遍,倒是第一次对她的威名有了认识。
难怪先前虎丫头毒倒侯府甲士,又那么胡来,夫人对她都只是略施惩戒。
想了想,陈逸又叮嘱几句,便让柳浪离开。
待人走了以后。
陈逸多等片刻,方才换回衣服,清除了脸上易容,撑着油纸伞回返萧家。
一路上,雨骤风急。
西市上的摊位早已人去位空,来往的行人也不多,只有两侧店铺有些人。
譬如裁缝铺子,酒肆和客栈。
但陈逸并未多看,仅是了解了那间裁缝铺周围情况,便消失在雨幕中。
回去之时,他还在想隐卫和那个火烧三镇的幕后黑手。
“会是谁呢?”
一直到陈逸回到春荷园,他都没想出所以然来。
只能将此事寄望于柳浪身上,看看他能否从黑牙那里得到线索。
这时,小蝶迎面跑来,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药材,一边说道: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大小姐那边都过来问三回了。”
“哦,说什么了?”
“好像是下午有好些人前来拜访,不仅大小姐那里,老爷那边也差人前来询问您的去向。”
陈逸明白过来,撇了撇嘴:“闭门谢客,就说我病了。”
“啊?”
“就这么跟大姐回复吧。”
显然还是因为书院的事情,有些人把主意打到萧家这边来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松口?
那么多学子,光是给书法习练册批注就能累死他。
本以为小蝶很快回来,他好吃饭去为今晚的事做准备。
哪知道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不仅小蝶回来了,萧婉儿也跟着来了。
身后的翠儿和娟儿还端来一些药汤。
“妹夫,听说你病了?”
“……”
小蝶,你说了啥啊?
第156章 我太难了
说起萧婉儿熬煮药汤的事情,小蝶也是迷迷糊糊的。
她记得按照陈逸的吩咐赶到佳兴苑时,萧婉儿正在与一位穿着端庄华贵的夫人说笑。
在得知陈逸回来时,那位夫人还提议要去见一见的。
可是当小蝶说出“姑爷病了”的话后,那位夫人还没说什么,萧婉儿却是起身询问两句。
“什么病?”
“应该……风寒?”
“翠儿,娟儿,去给姑爷熬煮药汤。”
当时小蝶本打算再解释几句,但看到萧婉儿已经吩咐翠儿去熬药汤,且那位夫人还在,她便将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因而才有了现在的境况——
陈逸摸着肚子坐在客厅,神色有几分“痛苦”。
萧婉儿见状,忙端来药汤道:“刚熬好的姜茶,最是驱寒,趁热喝了吧。”
陈逸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说自己是饿的。
可迎上萧婉儿那双殷切的眼神,那张柔美脸上的一丝担忧,他也只得捏着鼻子把药汤喝完。
好嘛。
晚饭还没吃一口,他肚子里已经填了小半。
没等他开口,萧婉儿便让翠儿端来饭菜放在餐桌上面,“我特意让人熬了粥。”
“你生病了,还是吃一些清淡的。”
“……”
还是那句话,对上那双关切的目光,陈逸便只瞪了眼小蝶,笑着端起碗。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十分饥饿的时候。
那种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猪肉、牛肉、羊肉,或者烤肉、炖肉之类。
总之不可能会是清粥、青菜。
吃着吃着,见萧婉儿坐在旁边说起下午府里发生的事情,中间夹杂着一些轻声细语的叮嘱。
诸如慢点吃,雨天风寒,注意身体等等。
陈逸暗自苦笑一声,便也不打算去解释了,只当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絮絮叨叨一番,萧婉儿刚要起身离开,蓦地想起一事,问道:
“你有写好给二妹的信吗?”
“近来蜀州进入雨季,也不知道二妹那边的境况如何了。”
陈逸一顿,摇头道:“还没,我稍后就写。”
萧婉儿面上露出几分理解的说:“白天书院那么多事情,你应是没找到空闲。”
“不过不急,明日一早给我就行。”
陈逸点点头,起身送她出了木楼,便看着她借着翠儿撑伞款款走远。
待萧婉儿进入佳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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