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陈逸收回目光,平静的转身离开侯府朝西市而去。
没有撑伞的身影步履沉稳走在雨幕中。
渐行渐远。
……
萧婉儿匆匆来到清净宅,身后跟着笑容有些古灵精怪的萧无戈。
刚到宅子里,她便听到堂内隐约传来的声音。
“……先前我刘家小辈初来蜀州,不懂规矩多有冒犯之处,还望侯爷见谅。”
“老夫倒是不清楚什么冒犯。”
“侯爷您贵人事多,自然瞧不上药堂的生意,呵呵……”
刘家来人?
萧婉儿脚步一滞,双手捂着胸口直直看着堂屋,嘴唇下意识的咬了咬,神色略有担忧。
萧无戈同样听到屋里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她,便拉着她的手低声问:
“姐,我可以去找祖父请安吗?”
萧婉儿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先等等。”
即便此刻她不知道刘家来人是谁,但只是听到“刘家”这两个字,就让她心神有些乱,比之先前还要忐忑些。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抵触,仿徨,担忧……
复杂心绪中,大抵归于“不愿意”三个字。
约莫一炷香后,堂内之人总算说出告辞二字。
萧婉儿才放松下来。
所幸这期间,她没有里面传来“联姻”、“提亲”之类的词。
没过多久。
老太爷拄着拐杖,送一名身着华服的略有发福的中年人走出堂屋。
“回去替老夫跟刘宣问声好,许多年没见,以后怕是也见不上面。”
“晚辈一定将侯爷的话带到。”
略有富态的中年人说着便恭敬一礼,“侯爷,您留步,晚辈这就回了。”
“好。”
等那中年人转过身一眼看到门口的萧婉儿和萧无戈两人,略做停顿,他一样笑着行礼:
“想必这位就是婉儿姑娘和小侯爷吧?”
老太爷介绍道:“婉儿,无戈,这位是刘彧,荆州刘家的。”
萧婉儿迟疑着欠了个身,“婉儿见过刘伯伯。”
萧无戈跟着打了个招呼。
刘彧打量完两人,夸赞道:“婉儿姑娘的确跟传闻中的一样,温婉大方。”
“小侯爷也是人中龙凤,想必日后定能承接逢春兄遗志,光耀门楣。”
老太爷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这话,老夫爱听。”
刘彧看过萧婉儿和萧无戈,蓦地转头问道:“不知我刘家是否有幸高攀?”
老太爷罕见的愣了一下。
旁边的萧婉儿更是将心提到嗓子眼了,脑中略有空白,莫名有几分晕眩。
来了。
终归是老太爷见多识广,佯装不解的问:“贤侄此话怎讲?”
刘彧索性一股脑的说道:“不瞒侯爷,在来蜀州之前,兄长有过交代。”
“若是侯爷您同意,我刘家希望能与萧家结成姻亲,增进萧刘两家的关系。”
“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老太爷看了一眼愣愣地萧婉儿,面色不变的开口道:
“老夫记得你刘家大房的那位嫡长子已经定过婚约?”
“不瞒侯爷,我大侄儿刘武的确已有婚约。”
“但是大房的二子刘文至今还没有婚配。”
“以他的学识才情和武道都是上佳,与婉儿姑娘正是良配。”
不等老太爷开口,听到这里的萧婉儿已是面露苍白的说:
“我,我不同意……”
刘彧看了看她,便接着看向老太爷,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说说的?
老太爷看着轻咬嘴唇的萧婉儿,想了想道:“这件事容老夫暂且拒绝。”
“待老夫和你刘家大房书信往来后另行决定。”
刘彧脸上笑容凝滞,眼神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如此,晚辈先行告退。”
“侯爷,您保重。”
老太爷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清净宅,略等片刻,方才看向萧婉儿笑着招呼:
“外面风大,进屋说。”
萧婉儿愣愣点头,跟着走进屋里。
萧无戈则是快步上前,先开口道:“祖父,那什么荆州刘家那么坏,我也不同意什么提亲。”
老太爷哑然失笑,拍拍腿让他坐上来,笑着问:
“你知道刘家的人很坏?”
萧无戈点点头,“我先前听大姐说过,若不是刘家捣乱,咱们家的药堂生意不会受影响。”
“姐夫也说嗯……”
见他捂上嘴,老太爷不由来了兴趣,问道:“你姐夫说了什么?”
“姐夫说过树大招风之类的,咱们家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第165章 总之,他很厉害
惦记……
萧老太爷面上笑容不变,心中却也有几分认同。
他萧家在蜀州多年,不仅手握重兵,人脉还广。
并且,家中子弟除了进入定远军外,还有不少文官。
诸如布政使司的萧东辰,监军院的萧子期等。
再加上萧家二房和广越府乾国公张家的联姻,联合之下俨然呈现占据整个魏朝之南的威势。
如此庞然大物在外人眼中,萧家在蜀州就是用土皇帝来形容不为过。
若是萧家一直强势,若是萧逢春等人没死,蜀州乃至荆州等邻近州府的世家大族绝不可能冒出来。
可现实是如今的萧家已然步入颓势,是最虚弱的时候,会引来荆州刘家那等大族窥伺倒是不难理解。
萧老太爷清楚这些,因而这几年,他才会谨慎的走出每一步。
如履薄冰一般。
只是萧老太爷没想到陈逸会看出这些来,会跟萧无戈说出这样的话。
略微思索片刻,他看了一眼萧婉儿,问道:
“无戈,你二姐夫为何跟你说这些?”
“我问的。”
萧无戈没多想,直接说道:
“那天我跟姐夫在钓鱼,说起家里最近好像缺银子了,还说大姐把一些首饰拿去当了。”
“然后我就问姐夫,那什么灵兰轩为何抢药堂生意,姐夫随口回我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啊……”
老太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灵兰轩开业没多久,刘家刘敬还没露面。
而陈逸……
陈逸那时候好像没怎么出过门?
他直接看出问题所在了?
这是有人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便说明陈逸并不是如他表面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太爷想着这些,只默默记下来转而看向旁边闷不吭声的萧婉儿,笑着问道:
“还在想方才的事?”
萧婉儿迟疑着点头,脸上露出些委屈咬着嘴唇道:
“祖父,刚刚我们在东市见到了刘文,他并不像刘彧……伯伯描述的那样优秀。”
老太爷摇了摇头,笑说:“不论他是否优秀,咱们家和刘家都不可能结成姻亲。”
萧婉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跟着露出些欣喜。
只是还没等她说出感谢的话,就听老太爷说:
“不过婉儿,你年龄也不小了。”
“先前因为你的身体原因,爷爷一直没催你,如今你身体眼瞅着好转起来,是不是也该考虑下婚姻大事?”
萧婉儿笑容一怔,连忙摇头道:
“不,不……祖父,我,我身体还差得很,一直没见好转。”
“前些天刚生了场大病,感染风寒……”
“风寒?”老太爷面色顿时严肃起来,打断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萧婉儿反应过来,嗫嚅着嘴唇说:“已经好了。”
“那日下午就好了,应该是因为下午吹了风。”
萧老太爷盯着萧婉儿看了片刻,确定她没有大碍,脸上神色方才缓和下来。
正要开口,就听旁边的萧无戈说道:“祖父,我姐的确好了。”
“还多亏了姐夫,那日姐夫过去瞧完之后,我姐的病就好了。”
萧婉儿面上微红,显然想起那日的事情。
而萧老太爷却是奇道:“无戈,你姐夫还会治病?”
他是不信陈逸能给萧婉儿治病的。
这么多年来,唯有乌蒙山上那位道姑有法子压制那极寒之体,其他的人便是一些所谓的神医也束手无策。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