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235章

“拒绝做什么?”

陈云帆自顾自的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来了兴趣:

“怀古兄,这次诗会来得人应该不少吧?”

李怀古点了点头,“老师说,一些刚好前来拜访书院的人也会参加。”

“诸如岳麓书院的章平先生,金陵书院的梓谦先生等。”

哪知陈云帆摇头道:“我说得是花魁。”

“这……在下不知。”

“诗会嘛,必然会有花魁献歌献舞。”

“逸弟,赏个脸?”

陈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不去。”

陈云帆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砸吧砸吧嘴嘀咕道:“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反过来,也一样。

他总归是打定主意,要带着崔清梧跟着陈逸一起过中秋佳节。

李怀古看了看两人,迟疑着说:“轻舟兄若是得空可去看看,此番诗会的确盛况空前。”

陈云帆闻言一顿,顾不得失望,跟着看向陈逸神色认真的说:“去!”

见陈逸不为所动,他脸色一板,“稍后我可要去拜见老侯爷了。”

陈逸见两人这般殷切,只得道:“明日我去书院问问岳明先生再决定。”

这位兄长不仅不像状元郎,更不像个人。

简直跟他江南府陈家大房嫡出和读书人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陈云帆自是不管他什么想法,见他松口后,顿时笑着说:“到时候让你看看为兄的诗才。”

“你?”

“诗才?”

“为兄寒窗苦读十年圣贤书,做一首应景的诗词不说信手拈来,也能出口成章。”

“……”

闲扯一番,陈逸总算将两人送出府。

直到他们走远,他才露出一抹苦笑。

这下,中秋佳节他想不出门凑热闹都不成了。

只是不知萧惊鸿能不能赶在那之前回来。

……

乌山互市。

萧惊鸿低调返回,悄无声息的跟苏枕月调换回身份,并未惊动互市内忙碌的山族之人和役夫。

别看三镇夏粮被袭之事传遍蜀州,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乌山互市,却是没人知道。

萧惊鸿自也不会去乱说。

待换上一条白色长裙后,她扫视一圈问道:“裴琯璃人呢?”

苏枕月脸露讪然,无奈的说:“跟着她阿哥回山族了。”

萧惊鸿微微皱眉,倒也没有责怪她,淡淡的说:

“她越是费尽心思的躲藏,越说明传信给我的人身份存疑。”

“‘刀狂’柳浪的确重情重义,也会报我不杀他之恩,但他没可能跟山族扯上关系。”

苏枕月闻言点了点头,迟疑问:“要不,我去一趟山族抓她回来?”

“你去没用,山婆婆不会买账,还是我去。”

“您亲自去?可是中秋将近,您不回府了吗?”

萧惊鸿半甲面具下嘴唇微抿,说道:

“此番三镇夏粮被袭,已经让我明白,爷爷不希望我留在府里。”

“这,这是为何?老侯爷怎会……”

“防患于未然吧。”

萧惊鸿没再多说,转而轻声吩咐道:“我去山族后,你替我写封信给夫君。”

“让他尽快把那些诗词装裱好,挂在我房间。”

苏枕月张了张嘴,犹豫道:“小姐,我的字迹跟您不同,姑爷瞧见了怕是不妥。”

“他会明白的。”

萧惊鸿说着,如水般的眼眸看向蜀州府城,似是浮现一道书生身影。

恍惚间。

那身影迎过来,笑着问:“夫人,何时回来?”

夫君,见谅。

待诸事定,惊鸿自当回去……

相夫教子?

萧惊鸿一惊,回过神来,忙低头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一册本子边看,边问:

“说说近几日的互市进度。”

苏枕月看着她,迟疑片刻,回道:“连日下雨,进度受了些影响……”

她要不要提醒小姐一下,本子拿反了?

第210章 云边有家馄饨铺

入夜。

佳兴苑内寂静无声。

温热略带芳香的风,卷起落花落叶兜兜转转,散落在空旷的庭院里。

特意为迎接中秋布置的红色灯笼,悬挂在两座木楼的屋檐下。

光亮泛红,将木楼染出朦胧轮廓。

此刻,临近亥时。

蛙鸣声正嘹亮,回荡满园。

可楼上厢房内的萧婉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伏案写着什么。

楠木桌上两盏油灯照亮。

左手边两摞账册。

右手边是一张蜀州府城的堪舆图。

写写停停间,她便会翻看一册账本,或者在堪舆图上找出某个位置,然后记录下来。

娟娟小字一行接着一行。

句式有长有短,却不零碎。

写着“学院需静,城北为佳”,“医道重术,教与试并行”,“银钱不能铺张,可徐徐图之”等等。

有些是陈逸指点的原话,有些是受到陈逸启发,她结合自身理解所写。

没多久,萧婉儿便写满三页云松纸。

但她仍不觉得疲累,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欣喜。

沉浸其中,也乐在其中。

旁边的翠儿、娟儿对视一眼,默契的轻手轻脚的离开厢房。

一人去煮银耳羹,一人去烧水倒进浴桶。

多是心疼萧婉儿。

待两人各自准备妥当,佳兴苑外已然响起打更声——二更天过半。

翠儿端着银耳羹敲了敲房门,“小姐,歇一歇吧。”

萧婉儿脑袋从大氅衣领的绒毛里抬起来,脸上仍有些神游。

那张绝美的容颜竟也有几分娇憨。

显然她还在思索着医道学院的事。

待看清那碗银耳羹,萧婉儿回过神来,放下细支狼毫问:“几更天了?”

“马上三更了。”

“呀,这么晚了吗?”

旁边端着萧婉儿睡袍的娟儿笑着说道:“小姐,您太专注了。”

“若不是到了深夜,您明早还要去给各宅老爷夫人送节礼,我和翠儿也不忍心打扰您。”

萧婉儿闻言看了看桌上写满的几页云松纸,犹豫着收好,点头道:“的确该歇息了,明晚再继续。”

这些天,她的时间排得很满。

从早到晚都没多少空闲,只能等佳兴苑内的客人散去,回房的时候想一想写一写。

毕竟她已经得了老太爷首肯,还请教陈逸那么多,不用心或者办砸了,她难免会过意不去。

翠儿忍不住埋怨说:“那些人也真是的,明明是想让他们家少爷千金拜二姑爷为师,却又不去找二姑爷,偏来找小姐说和。”

娟儿点点头,附和道:“她们看小姐心地善良,都想来磨一磨,估摸着她们大都是抱着万一成了就赚大了的心思。”

萧婉儿莞尔一笑,“哪有那么复杂,她们多为女眷,直接去找妹夫多有不便。”

“可是您明明已经委婉拒绝了,她们还是不走啊。”

“左右都是客,而且……”

萧婉儿顿了顿,目光看向春荷园微笑着说:

“而且妹夫今日也有人来访,还是布政使司的两位俊杰,正事要紧。”

翠儿和娟儿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二姑爷他们没什么正事,整个下午都在说中秋诗会上有没有花魁。

但她们看到萧婉儿的神色,便都把话放到肚子里。

萧婉儿却是没多想,说完喝了几口银耳羹,顿觉身上暖了一些,便沐浴更衣,换上一身粉红色轻纱睡衣躺到床榻上。

临睡前,她不忘吩咐道:“明日送完节礼,记得提醒我去春荷园一趟。”

“我有几个问题还要再请教妹夫。”

翠儿娟儿两人自是答应下来,见她闭上眼睛,方才收拾一下桌案,轻手轻脚的离开厢房。

门外不远处的沈画棠听到动静,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守在木楼外。

隐约中,还能听到几声碎碎念。

“明明姑爷他们是在讨论花魁。”

“不是二姑爷,是他那位兄长,今科状元郎一直在说什么小楼一夜听春雨之类的歪诗。”

“就是,不过春雨楼都被二小姐带人抄了,他们去不成了。”

“架不住那些狐媚子去书院诗会……”

沈画棠听到这些,知道她们说的是陈逸,不免也看了一眼春荷园。

侧耳倾听片刻,只能听到些许风声传来,她便也不去过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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