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268章

“是。”

听着两人对话,陈逸心知萧悬槊不光说给萧无戈听,也是说与他听。

他起身来到楼外,行了个揖礼,笑道:“轻舟见过二叔。”

“不知无戈习练武道后,是否需要春荷园这边做些准备?比如每日吃食?”

萧悬槊看了他一眼,虽是面无表情,但语气比之最初时候缓和许多。

“昨日我已交代婉儿,你这里跟着佳兴苑那边准备即可。”

陈逸点点头:“轻舟记下了。”

他接着拍拍萧无戈,“你好生习练武道,日后若是有所成,姐夫送你一份礼物。”

“真的?”

陈逸伸出手掌,笑道:“君子一言?”

萧无戈跟他对上一掌,“我想要水调歌头。”

“那不算礼物。”

“那姐夫要送我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闲聊几句,陈逸目送萧悬槊、萧无戈等人离开春荷园。

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不觉,距离他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半年之久。

再有半年,萧无戈就要启程前往金陵。

希望那时候萧家的境况已经好转。

陈逸想着这些,没了继续吃早膳的心思。

他叮嘱小蝶一句,别忘了去佳兴苑问问萧无戈饮食注意,便独自撑着油纸伞出了春荷园。

此刻秋雨连绵。

阴云之下,使得萧府曲折蜿蜒的亭榭楼阁都染上一层暗淡的雾气。

尽管花草依旧茂盛,绿意盎然,但是那些落花落叶衬托下,难免有几分萧索。

陈逸毫无所觉,面带微笑的与沿途行礼的下人回声好。

随着他暴露书道圆满,以及雨后有感、水调歌头的加持,他近来名声不可谓不盛。

使得他在萧府内的日子也好过不少。

除去小蝶每日带回的谁谁谁夸赞他外,府里各宅院的老爷夫人,也都对他多有赞扬。

连带着那些下人仆人对他的态度好转不少。

跟他初到侯府的境况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陈逸对此虽是不在意,但细细想来,倒也觉得算是个好现象。

至少说明他如今已算是萧家的一份子。

总好过一直让人说成是“萧家逃婚郎”。

约莫一个时辰后。

陈逸来到西市百草堂外,刚要进去找王纪,眼角扫见对面一间铺子。

他脚下不由得一顿,侧头看去。

只见原本应是酒楼的铺面外,几名穿着青衣的小厮正在悬挂一面牌匾。

让陈逸在意的便是那块牌匾上的字——崔记·云清楼。

崔记?

云清楼?

陈云帆和崔清梧?

陈逸心下微动,目光落在酒楼二楼,隐约看到一道忙碌其中的身影。

正是清河崔家的千金,隐卫鸾凤,崔清梧。

“雌虎开馄饨铺,鸾凤开酒楼,啧,这隐卫还真是一个脑筋。”

“只是崔记……”

“崔清梧连崔家名号都打出来了,她这是打算在蜀州常住了?”

陈逸多看了两眼,若有所思的走进百草堂。

王纪迎上来刚要开口,就被他抬手打断道:“王掌柜,大小姐有请。”

自然不是真的萧婉儿请他去府里。

而是陈逸找个理由,让王纪、张大宝驾着马车去城北川西街的宅子里。

有崔清梧在对面,他可不想说些有的没的,引起对方怀疑。

没过多久,马车离开西市。

崔清梧站在二楼朝下方看了一眼,想了想唤来环儿道:

“去问问陈公子今日是否闲暇,让他来云清楼尝尝郎酒味道。”

“是。”

崔清梧心知陈云帆对陈逸的在意,投其所好,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这也是她为何将云清楼开在百草堂外面的缘由。

“原本应该在贵云书院那边,可惜那个女人在那边。”

崔清梧望着马车走远,嘴角微翘,“倒是小觑了那女人的韧性。”

“她竟能够把馄饨铺子生意做得那么好。”

“这样一来,我也不能落后了。”

……

陈逸自是不清楚崔家千金的小心思,乘坐马车刻意路过萧家门外后,他便直奔川西街的宅子。

甫一落座。

陈逸便吩咐道:“王纪,你去叫柳护卫来这。”

让“刀狂”歇了那么久,他也该动一动了。

第226章 商人逐利轻别离

王纪离开后。

陈逸一边端坐不动,让张大宝给他易容,一边询问道:

“百草堂对面的酒楼何时换的?”

张大宝手脚麻利的梳拢好他的长发,回道:“有些时日了。”

“应该是中秋后第二天吧,店外来了一辆很华丽的马车,是位很好看的姑娘。”

“啊不,是好几位很好看的姑娘,说是要将那酒楼盘下来。”

“起初酒楼的老板不同意,可是当那姑娘让人搬了几箱银子后,他就同意了。”

陈逸侧头问道:“几箱银子?”

张大宝回道:“您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

“酒楼里还有不少客人,就看着那姑娘一箱接着一箱打开,问老板卖不卖?”

“一箱不卖,开第二箱,直到打开五箱,足足一万两银子,那老板才松口。”

陈逸哑然失笑,心说这的确是崔清梧能做得出来的事。

某种程度上,清河崔家比江南府陈家还要有钱有势,自然也比荆州刘家更强些。

连刘文都能调用三十万两银子,崔清梧这位崔家嫡女,手上的银钱只多不少。

只是让他在意的是,崔清梧竟是把店开在了百草堂对面。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若说有意,她是何目的?

为了他这位“陈余”老板,应当不至于吧?

若是无意,那也太过巧合了。

陈逸思索片刻,仍没想到崔清梧的用意,便暂时压下不提,只等以后找机会问问陈云帆。

“这几天百草堂境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

“闫掌柜带人离开后,堂里只有王掌柜一人,忙得脚不沾地,我瞧着都替他累。”

“不过王掌柜昨日说,近来生意受到些影响,有不少原本来堂里拿药的顾客去了别的地方。”

“叫什么杏林……”

陈逸开口道:“杏林斋。”

张大宝连声说对,一边给他贴上轻盈的面具,一边回道:“是这个名儿。”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刚开业不久,就抢占了不少药堂买卖。”

“王掌柜说,若不是咱们堂里有茶饮,估摸着这个月入账的银钱得少一多半。”

陈逸对此心知肚明。

杏林斋有名医坐镇,又是在蜀州刚刚落脚,药材售卖价格比之百草堂还低,挤压同行也是应当。

不过,这样的三板斧只能用一次。

若是荆州刘家再不来人,迟早会有麻烦上身,即便杏林斋背后有刘洪在也一样。

蜀州,终归不是刘家的蜀州。

闲聊几句,眼见人还没到,陈逸便让张大宝拿来古琴。

他接过后横放在膝间,随意拨弄两下。

或清脆,或沉闷的琴声便回荡堂屋中。

张大宝拍拍手,“早就听说老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必您的琴道也跟书道一样。”

他在百草堂那么久,每日人来人往,自然听说了中秋诗会的事情,也知道陈逸以水调歌头夺得诗魁的名头。

在他想来,老板文采、书道斐然,琴道自是不可能差了。

因而说完后,他便侧过脑袋做倾听状。

陈逸没理他,只看着琴上的五根琴弦,双手左右放好。

弹奏。

嘣——砰——咔!

熟悉的琴声三重奏顿时响彻宅院。

张大宝脸上笑容凝滞,惊愕的看着他。

陈逸毫无所觉,自顾自的按照《逍遥游》的谱子弹奏起来。

咔哒哒,咔吧吧,嘣砰砰……

一连串的琴弦崩坏的声音比之门外的落雨更有穿透力。

张大宝愣愣的看着他,一连串的噪音回荡耳边,使得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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