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和翠儿都是笑了一声,便连前面驾车的沈画棠也咳嗽起来。
这二姑爷的嘴当真是……厉害。
更前方的刘四儿隐约听到些笑容,心中暗自嘀咕不停。
也不知道雏鸟他们在聊什么。
这时,萧婉儿反应过来,脸上顿时绯红一片。
“哪有你说的这样。”
“怎么没有?”
“就,就二妹就比我厉害。”
“这倒是,那就只有萧家二位仙子。”
“还有,还有清梧妹妹,她武道天赋也不差。”
“她啊。”
陈逸有心想说崔清梧长得丑,但是想到她和陈云帆的关系,以及那张不俗容颜,便继续点头。
“这才只有三个,距离四大仙子还差一个……”
说说笑笑,萧婉儿总归从回忆中脱离出来,不枉陈逸这般没脸没皮。
萧婉儿见说不过他,连忙转移话题:
“前些时候,清梧妹妹说过要来府里做客,也不知她何时过来。”
陈逸看着再次缩着脖子埋头进大氅里的萧婉儿,笑着问:
“你跟她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中秋诗会。”
“其实我能看出来清梧妹妹对你那位兄长用情很深。”
“哦,怎么瞧出来的?”
“你别不信……”
陈逸自是相信的。
他同样瞧得出来。
或许他兄长陈云帆也能。
只是吧,他总觉得陈云帆有些不着调——比他还不着调。
想着这些,陈逸不由得想起今日陈云帆和崔清梧的比斗。
“以那两人的武道,陈云帆的赢面大些应该。”
……
赢面何止是大?
陈云帆下手就没个轻重。
若不是看崔清梧修为比他低两个大境界,他都恨不得用出全力。
即便如此,比斗刚进行一刻钟,崔清梧就已满头大汗,手上腿上火辣辣的疼。
她皱眉绣眉瞪着陈云帆,“说好只用小成境界的剑道的。”
陈云帆单手执剑,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的摇摇头说:
“比斗中用出全力,是我对清梧的最大尊重。”
崔清梧张了张嘴,哪里还不知道他又在搞怪了。
“云帆哥哥,你,你这是耍赖啊。”
陈云帆侧过身不去看她,手里耍了个剑花道:“清梧啊,你不知为兄心里的痛。”
“痛?”
崔清梧脸色缓和一些,“云帆哥哥是在为我受伤心疼?”
哪知陈云帆再次摇头,“非也。”
“为兄痛在你剑道境界太低,不能给为兄武道精进提供帮助。”
这些时日,他为了尽快提升剑道境界,不可谓不努力。
日日勤学苦练剑法。
可惜武道境界重意重悟,他的剑道境界像是到了瓶颈一般毫无寸进。
陈云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的进境什么时候才能去揍逸弟一顿?
所以他才会找上修为、武道都差他一截的崔清梧比斗,期望能借机突破。
崔清梧不知他的打算,闻言顿时气急,拎着长剑就冲了过去。
“看剑!”
“来得好!”
陈云帆身形不动,一剑点在崔清梧手中长剑上,接着手腕翻转,剑身拍在她腰间。
“再来!”
“清梧,我辈剑修就该如此坚韧不拔。”
然后,这一剑拍在崔清梧大腿上。
“继续!”
“不错……”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旁边观战的环儿实在不忍心再看,忍不住凑到春莹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道:
“你,你有没有……”
不等她说完,春莹已知道她的意思,抬手打断她道:“快了。”
“什么?”
便在这时,宁雨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将手里的一张纸交给春莹。
“……回信。”
春莹道了声谢,走出几步避开环儿目光,打开信看了一眼。
[陈家家主归途未知,想要联系他多有不便。]
她明白,“不便”就是能联系上。
[白衣相令,‘龙吟虎啸’计划需要加快些,不日会有人联系你。]
[切记,不要让他察觉!]
看完之后,春莹若有所思的收起书信,眼眸看向场中的陈云帆。
还有人来蜀州吗?
想了想,春莹揉了揉脸,神色如常的朝陈云帆喊道:
“公子,有好消息。”
陈云帆一顿,后撤几步行了个剑礼,冷峻脸上露出些笑容:“承让。”
崔清梧看到他那张笑脸,差点扔掉手里长剑。
“云帆哥哥,咱们择日再比一场。”
“算了吧,你的剑道境界太低,还是提升提升再说。”
“你……”
不解风情的死人!
陈云帆却是没在意崔清梧的“咬牙切齿”,转头来到春莹身侧,问:
“有消息了?”
“嗯,老爷应是能联系上。”
“那别愣着了,我先去书房写封书信,你回头帮我寄过去……”
第237章 妹夫,今晚不走了吧
巳时刚过,陈逸便看到眼前金光乍现:
[机缘+6。]
[评:陈云帆以绝强实力胜过崔清梧。]
[人至,声未听,场面未见,机缘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惫懒之徒。]
不出所料,陈云帆轻易取胜。
陈逸得知结果,没再多看,一边跟萧婉儿闲聊,一边掀开帘子看着车外。
定远侯萧家封地在蜀州府城往东南五十里处。
名叫桐林,乃是归属于府城管辖的小镇。
有六个村落以及靠近府城、位于山脚下的镇子。
看似不大,实则这些村镇,以及周遭数座山头都是萧家封地。
约莫两百里方圆内,居住着两千多户人家。
用大魏开国之初,魏皇封赏圣旨上的原文说——食邑三千户。
这时候,马车刚刚拐出官道,穿行于林间小路。
原本哒哒的清脆马蹄声,转为沉闷些的砰砰声,车驾随之有了些晃动。
车下的泥土路显然不算平整。
驾车的沈画棠不待吩咐,拉了下缰绳放缓速度。
所幸陈逸和萧婉儿都不是矫情的人,晃晃悠悠时候,偶而说笑几声。
萧婉儿看着车外景色,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笑容。
“这里变了好多啊。”
她一手掀着车厢窗帘,另一只手指着远处几座山跟陈逸介绍道:
“那里是猴儿山,小时候父亲曾带我和二妹进山打猎,里面有很多小动物。”
“东边的名叫小云山,我记得山顶有一条瀑布,二妹还在那里洗过澡。”
“它们中间的河道是父亲在世时修建的,特意从赤水河引过来的支流。”
“也是从那时候起,桐林的百姓得以行船前往府城采买,或者去其他地方讨生活……”
尽管萧婉儿许久没来,但她对这里印象很深,一山一水都能说上一些。
甚至连居住在山间村落、岸边是哪家人,她也能说出来。
陈逸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一看过去,“我记得府上每年从封地这边收的地租不多?”
萧婉儿嗯了一声,眼眸仍旧注视着路旁山水,微笑道:
“最初的时候,先祖大人其实是给他们免了的,可后来出了几件事情,到曾祖那代就重新立了规矩,每年收三成地租。”
“三成?相比大魏律要求的十税四,甚至个别大族的十税七少了很多。”
“嗯,曾祖说过,只少一成既有恩赐,也是避免被其他世家大族口笔诛罚。”
陈逸微微颔首,心说萧婉儿所说封地上出的事,应是让萧家曾祖寒了心。
否则萧家平白无故的不会从原本的分文不取转为收取三成地租。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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