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想着,便不再迟疑。
旋即在阿苏泰愤恨的眼神中,他故技重施,以银针刺穴弄醒曾志风。
“唔,我这是……你是何人?!”
曾志风初一醒来,便察觉到身上的绵软,看了看一旁的阿苏泰,目光直直盯着陈逸。
“你,竟敢废了我的修为!?”
“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不怕死吗?”
陈逸哑然失笑,暗自摇了摇头。
“别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放在你身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刘洪反倒更像你亲生父亲。”
曾志风脸上的色厉内荏微微收敛,惊愕莫名的看着他:
“你,你知道我是刘……老爷的人?”
“若不是清楚你的身份,我又怎会浪费时间把你掳过来。”
见曾志风不依不饶,还有话要说,陈逸挥手弹出一道枪意,直接刺穿他的大腿。
“啊……你……狗贼,你怎敢,怎敢……”
怎敢什么,曾志风说不下去了。
他本以为搬出刘洪的名头能够保命,可在知道对方清楚他的身份后,他这套说辞便没办法继续下去。
陈逸懒得跟他废话,问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曾志风也不傻,忍着剧痛哼道:“做,做梦!”
“老子便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不管你是什么人,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逸不以为意的说:“你家老爷如今都快成了惊弓之鸟,便是知道我的存在,他也得来求我。”
顿了顿,陈逸似笑非笑的继续说:“求我将吕九南和阿苏泰交给他。”
“阿苏……吕九南?”
曾志风注意到另一边躺着的那位婆湿娑国人,仔细打量一眼,顿时面露震惊。
“吕九南大人?”
“你,你当真不怕死,你可知道他的身份啊?你竟然敢把他也掳来?!”
陈逸呵了一声,“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身份,我敢做这些事,旁人是何身份又怎么样?”
“就如你……”
话音未落,他再次弹出一道枪意洞穿曾志风另外一条腿。
“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曾志风这次咬牙没有喊出来,面色狰狞的瞪着他道:
“你死了那条心,老子一句话都不会告诉你!”
“便是老子这次身死,你也不会多活几天,老子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陈逸摇了摇头,朝旁边的阿苏泰摆手道:“他是你的了。”
阿苏泰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怒气上涌间,阿苏泰一拳直接砸在曾志风脸上,接着便骑在他的身上,一拳接着一拳。
“我,杀你!”
“报仇!”
“报仇!”
“……”
曾志风修为尽失,无力还手,索性不再挣扎,嘴里勉力说着:
“你们等着,都,额,你们都会死!”
“老爷,老爷一定会……”
话音未落,他便被阿苏泰暴怒下的拳头打得满面是血,一双眼睛早早爆开。
俨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约莫一刻钟后。
待曾志风彻底断气后,陈逸方才拍拍依旧挥着拳头的阿苏泰。
“好了,你的仇已经报了。”
“呼,呼……”
阿苏泰停下来,看着一动不动的曾志风,粗犷的脸上方才恢复平静。
“多,谢。”
“谢就不必了,我说过你我是交易。”
“我让你杀他,你帮我做几件事情。”
“好!”
见阿苏泰点头,陈逸也不再多说,径直摔碎一瓶神仙醉,蔓延这间静室。
“记住你的承诺,待我需要你时,会再前来叫醒你。”
阿苏泰愣了一下,不待多说,整个人便再次昏迷过去。
陈逸以望气术左右看看,确定他和吕九南两人都陷入昏迷中,方才收拾一番回到堂内。
裴琯璃扶着脸上的面具,问:
“姐夫,你刚刚跟他们在说什么,你……”
没等她说完,陈逸抬手示意她安静,侧头看着宅子外面,微微皱眉。
“有人来了!”
第259章 五品中段(求月票)
来人脚步声很轻,绕着圈逼近这座宅子。
走走停停。
像是怕被人察觉,又像是在寻踪。
陈逸若不是离开静室,或许此刻已经被其找上门来。
倾听片刻。
待察觉那人已经潜入到前院,陈逸便示意裴琯璃和张大宝老实待着。
哪知还没等他走出堂屋,就听身后裴琯璃咦道:“小花花?”
“姐……大人,小花花说,是我阿哥找来了。”
陈逸脚步一顿,“小花花?你阿哥?”
裴琯璃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说:“小花花是我的本命蛊,她闻到了阿哥身上的气味。”
说着,她就兴冲冲的往外走:“我去叫阿哥离远点儿。”
陈逸见状没有阻拦。
裴琯璃的阿哥,裴乾,也就是山婆婆的孙子。
同为山族出身,武道修为、技法都不弱,已经达到中三品境界。
加之其修炼的山族传承的巫蛊之道,比裴琯璃厉害许多。
“他应该是依照蛊虫便利,循着虎丫头的踪迹找寻来的吧。”
陈逸若有所思的看着裴琯璃的背影。
幸运的是,阿苏泰和吕九南都在静室里,应是还没被裴乾察觉。
而不幸……他要想想如何骗过裴乾……
哪知没等他细想,就听前院的裴乾道:“阿妹,你为何这身打扮?”
“我在信里说了啊。”
“有位大人救了我的性命,我,我现在是在报答他。”
“是那位名叫‘刘五’的枪客?”
“对对,是他。”
“阿哥,他人可好了。”
“不仅救了我,还传授我武道,之前就是他指点我突破八品境的。”
“带我过去见他。”
“不成不成,他,他不方便……哎,阿哥?你等等我啊。”
很快。
裴乾便闯入内宅,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逸。
只是此刻的陈逸身上还穿着那身黑衣大氅,脸上有黑铁面具遮挡,仅露出一双眼睛。
裴乾脚下微顿,打量他一番后,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
“山族裴乾,见过‘刘五’前辈。”
这时,裴琯璃追过来,就要拽他回去,“阿哥,大人有要事要忙,你赶紧走,走……”
陈逸见状,语气不露分毫的说:“算了裴丫头,既然来了,那就进屋一叙吧。”
“大人?”
裴琯璃见他眼神示意,便只好松开手。
她不忘瞪了一眼裴乾,道:“阿哥,你等回到族里,我一定告诉阿嫲,说你欺负我。”
裴乾面上露出些苦笑,摇头道:“阿妹,我可是你亲哥哥。”
“不管,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的……”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跟陈逸进入堂屋。
在这之前,他已经吩咐张大宝暂时别露面。
他身上遮掩严实,脸上也有易容,尚不会被裴乾察觉身份。
可张大宝没有。
在不确定裴乾来意之前,陈逸自是不可能放心。
三人落座。
裴乾看了眼摘下面具的裴琯璃,见她脸上换了副样貌,不免有些好奇。
“阿妹,你怎么这副模样?”
“要你管?”
裴琯璃噘着嘴侧过身子,不理他。
陈逸笑了笑,打了个圆场:“想必裴兄弟在蜀州应是听说了在下做的事。”
“为免连累到令妹,我只好让给她乔装打扮,避开旁人视线。”
裴乾恍然,“原来如此。”
“晚辈的确听说前辈杀了婆湿娑国两名马匪,其中一位还是兰度王的亲弟弟。”
“眼下蜀州各衙门,以及一些江湖人士都在搜寻前辈踪迹,您的确该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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