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那了,去泡茶来。”
不待春莹再问,陈云帆理了理袖口,出了厢房直奔外间客厅。
春莹无奈,只得前去泡茶。
不一会儿。
陈云帆来到客厅,也不去看陈逸,径直坐到上首的太师椅上。
林忠自觉得站到他身后。
陈逸看着两人,目光落在陈云帆身上,抱了抱拳语气平淡的说:
“江湖草莽‘刘五’见过陈参政。”
草莽?
陈云帆暗自撇嘴,知道刚刚跟春莹说得话被他听到了。
知道就知道吧。
他一看到陈逸这般平静冷淡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刘……兄,客气了。”
兄这个字,差点让陈云帆咬碎了牙。
偏偏他还发作不得。
逸弟,你给为兄等着!
陈逸瞧见他昂着脑袋的样子,心说兄长这人还是老样子,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骄傲模样。
“先前陈参政那一剑威力十足,在下倒是没想到陈参政还有这样的武道修为。”
“比不得刘兄你,本公子这身剑法不过是闲暇之余习练习练罢了。”
“强身健体,哈哈,强身健体。”
这话别说陈逸不信,陈云帆自己都不信。
眼见气氛莫名尴尬,一旁的林忠提醒说:
“龙虎阁下,方才你说有要事与我家公子商议,直说吧。”
陈逸嗯了一声,也不废话,从怀里取出那一布袋有关朱皓的罪证放在桌上。
“有人托我将这些交给陈参政。”
陈云帆挑了挑眉,“送东西?”
“陈参政一看便知。”
说着,陈逸轻拍桌子,那布袋应声飞向陈云帆。
陈云帆瞧见其上蕴藏的一抹金色枪芒,暗自咧了咧嘴。
娘的,逸弟还是这般记仇。
想归想,陈云帆动作不慢,缓缓抬起手掌,真元、剑意凝聚,握向布袋。
咔。
一声脆响。
陈云帆身形不动,身下的太师椅却是被布袋上的劲力击退半步。
林忠皱了皱眉,“龙虎阁下,你这是做什么?”
不待陈逸回话,陈云帆晃了晃手上的布袋,笑着说道:
“忠叔无须多言,刘兄跟本公子以武会友罢了。”
神色轻松,没有丝毫异样。
可他两只脚掌早已扣紧地面,只是有靴子挡着,其他人看不到罢了。
陈逸微微颔首:“来而不往非礼也,陈参政的确练得一身好剑法。”
“好说好说……”
陈云帆一边在心里给陈逸记上一笔,一边打开布袋看了起来。
待翻了几页之后,他眉头瞬间皱紧,眼神锐利的看向陈逸。
“这,这是给我的?”
“何人?”
陈逸轻飘飘吐出三个字:“白虎卫。”
他本就不喜白虎卫在暗中谋划他和陈云帆,自然不会隐瞒。
同时,他这时候说出来,也想看看陈云帆的反应。
“白虎卫?”
陈云帆下意识的看向后宅方向,难免猜测是崔清梧所为。
可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是。
崔清梧尽管关心他的前途,但应该清楚他的脾性,不可能做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因此答案只有一个——白虎卫在他身上下注了!
一旁的林忠却是神色不变。
陈逸看着两人神色,心中了然,兄长应也不知道其中内情。
倒是那林忠似乎知道些什么。
静坐片刻。
陈云帆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不知刘兄是白虎卫里的哪位旗官?”
陈逸摇了摇头,“都不是。”
“在下前来,不过是跟白虎卫做了一笔交易,仅此而已。”
“是何交易?”
“陈参政见谅,恕在下无可奉告。”
陈云帆将手里的布袋丢到桌上,哼道:“让我猜猜看。”
“你前日从杜苍手里救出了萧家大小姐,想必应是知道萧家处境。”
“找上白虎卫,无非是为了萧家吧?”
“婆湿娑国孔雀王旗,还是蜀州的那些蝇营狗苟之徒?”
陈逸见他三言两语猜了个大概,暗赞兄长智谋过人的同时,嘴里回道:
“不劳陈参政费心。”
“在下此来仅是把东西交给你,如何处置全由你做主。”
“这东西到本公子手里,自然是由本公子做主,只是……”
“若本公子把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刘兄又该如何应对?”
“与我无关。”
该头疼的人是白虎卫才对。
陈逸想着,便起身抱拳说:“东西送到,在下先行一步。”
陈云帆一顿,却是没有阻拦,挥挥手便当告别。
陈逸见状,干脆的转身离开。
只有林忠跟过去瞧了瞧。
待确定人走远后,他方才回来。
“公子,他给您……”
不待他说完,陈云帆不冷不淡的说:“你希望看到的好东西。”
林忠大抵猜到是什么,没敢再开口。
前次他带着吕九南的尸体前来被陈云帆一顿臭骂,这时候自然知道陈云帆得知白虎卫谋划是什么心情。
哪知过得片刻,就听陈云帆蓦地笑了起来。
“看来都盼着本公子往上爬啊,好,好得很!”
“那本公子便遂了你们心愿!”
笑过之后,他看向林忠,“忠叔,吕九南的尸体可还在?”
林忠心中一凛,“在是在……”
“一并拿来吧,本公子要拿着他去衙门领赏!”
第312章 夫人太心善了(求月票)
陈云帆如何选择。
陈逸并没有仔细推算,无非两种结果。
要么拿着都指挥使司朱皓的罪证,上奏朝堂,换一个平步青云。
要么视而不见,当一个视权势如粪土的状元郎。
不论哪一种结果,陈逸都能接受。
只是日后他要辛苦些——若是陈云帆成了朝堂斩向萧家的刀,他便斩了那位握刀的人。
至于那人是谁……陈逸也有猜测。
无非是白虎卫阁主,江南府陈家,亦或者端坐皇位的那位圣上。
所幸眼下还有时间,且他还在蜀州。
只待他脑中那盘棋成形成势后,蜀州之地不说铁板一块,也会让任何想染指蜀州的人无处遁形。
兜兜转转。
日落黄昏。
陈逸方才施施然回返萧家。
临到门口,萧婉儿车驾一同驶入府门。
陈逸看到驾车的是谢停云、沈画棠,便驻足站在旁边。
一边等待萧婉儿一同回后宅,一边看着门房方向,朝三管家陆观、王力行等人,佯装不知的问:
“数日不见贵叔,他人不在府里了?”
陆观面露苦笑,回道:“二姑爷有所不知,大小姐出事那日,贵叔回府里之后就不见了。”
王力行点头说:“我等搜遍了府里各个角落,同样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仅是知道他那日回府后,去了后院……”
一旁的刘四儿看了看几人,目光落在陈逸身上,附和说道:
“为此,我们还去了他家中找寻,仍不见踪影,也不知他去哪了。”
“兴许,兴许他也撞见了杜苍……”
刘四儿自认是几人中最清楚贵叔身份的人,难免猜测是白虎卫那边对贵叔有了新的安排。
所以他这样说,算是替贵叔找补找补。
陈逸惋惜的摇摇头,“贵叔啊,也是位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罔顾老太爷善心不说,贵叔还成了杜苍的傀儡,被陈逸一枪崩碎了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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