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2章

“……”

陈云帆兀自看着那些姑娘砸吧砸吧嘴,然后依依不舍的关上帘子,叹气道:

“世家出身当真麻烦,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这般想来,还是逸弟舒服,虽说入赘了萧家,但他好像没事儿人似的,逛窑子、欺男霸女,好不快活。”

闻言,春莹表情认真的说:“大少爷,这些事您都不能做。”

陈云帆白了她一眼,复又躺在她腿上,闭上眼睛嘀嘀咕咕好一阵。

这时,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一抹笑容。

“春莹,等会儿到了客栈,你去打发走刘巳他们,另外晚宴也推了吧。”

春莹不解,“大少爷,晚上右布政使大人设宴,您不好推辞。”

“就说我晚上另有安排嗯……不能这么敷衍。”

“那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晚上我受岳明先生邀请前去参加贵云书院的诗会。”

陈云帆想到诗会上的才子佳人,眼神兴奋,脸上却要装作一本正经。

“那您明日还去老侯爷的寿宴吗?”

“当然要去,若连老侯爷过寿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去,我这趟蜀州之行可就差点儿意思了。”

“那就好……”

……

回想这次和陈云帆的会面,陈逸心下多少有几分古怪。

原本他已经做好被这位兄长言语羞辱的准备,甚至两人当众上演一场全武行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陈云帆固然傲慢、高调,但是那寥寥几句话,未曾有一句羞辱。

换个贴切的说法,大抵上这位兄长的表现仅是在炫耀,炫耀他的出身、功名和官身。

连刘巳等前来迎接他的蜀州主官,也是他炫耀的本钱。

这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亲人、恋人,对比各自的身份、地位、财富。

另外,还有陈云帆的一言一行都合乎礼数,从这点上很难挑出毛病。

因而,陈逸一时间摸不准陈云帆对他究竟是何态度。

“若他真的修行敛息诀一类的功法,兴许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再加上那句‘见证’,像是预示他能在蜀州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想着,陈逸靠在车厢一角,目光透过拉开的帘子出神的看着两侧的林木。

别的他摸不准,但有一点他却是清楚的。

若陈云帆能在人际复杂且远离江南府的蜀州平步青云,不可能只靠他的出身、背景。

能力、手腕、头脑缺一不可。

只是陈逸不理解的是,为何偏偏是蜀州?

李怀古如此,陈云帆如此,再加上即将告老还乡的布政使……

哦,还得算上已入迟暮之年且病体难康的萧家老侯爷。

陈逸下意识的摸着下巴,面露思索,“差了一点线索,就差一点。”

小蝶瞧出他神情异样,没有出声打扰。

萧无戈却是毫无所觉,不过这时候他正在兴头上。

因为方才他出言刺了陈云帆几句,且用上了姐夫教给他的那句话,让他多少有几分得意。

“姐夫,要不咱们在外面转转再回府里?”

“嗯?哦,也好。”

陈逸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便吩咐小蝶给前面的王力行递话。

一早出门到现在,还没到午时,回去的话倒的确不好去午睡、休憩。

随后几人在城北转了一圈。

陈逸在康宁街买了一套针灸用的银针,几乎花光了他几个月来攒下的月例钱。

小蝶好奇的问:“姑爷,您还学会针灸?”

“不会。”

“那您……”

陈逸随口敷衍:“瞧着不错,兴许能当鱼钩使使。”

有点儿奢侈了,他可舍不得。

直到在街边酒肆用过午饭,几人方才打道回府,径直穿过热闹的前院、喧嚣的中院,来到春荷园外。

陈逸本还随意平和的目光蓦地一顿,看着靠在门廊下,光着白嫩脚丫的身影诧异道:

“你怎么出来了?”

第52章 姐夫最疼我了

那靠在门廊下的身影不是裴琯璃是谁?

她听到声音,本还有些百无聊赖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蹦蹦跳跳的走来,脖子上的铃铛摇摇晃晃。

叮铃,叮铃。

“姐夫,晌午都过了,你啷个这么晚才回来?”

许是等着急了,裴琯璃的山族土话都说出来了。

陈逸倒也听得懂,示意小蝶、王力行等人先带萧无戈进入春荷园。

萧无戈好奇的看了看裴琯璃的穿着打扮,却正对上她的鬼脸,不禁笑着说:“姐夫,她也叫你姐夫啊。”

陈逸拍拍他的肩膀,“你二姐认得干妹妹。”

“哦,难怪我没在府里见过她。”

待萧无戈跟着小蝶进了春荷园,王力行和颜宏等人则是前去中院找二叔萧悬槊复命。

陈逸方才扫视一圈,问道:“夫人让你出来的?”

裴琯璃猛猛点头,嬉笑道:“我磨了惊鸿姐姐好些天,今天终于松口放我出来,还说让我明日代表山族参加老太爷寿宴呢。”

陈逸暗自挑眉,想起这丫头说过山族要和定远侯府共建互市的事,明白过来。

想了想,他沉吟道:“那你可要当心些,先前你在府里露过面,小心被人认出来。”

那些个丫鬟、家丁认出她还好,怕就怕刘四儿怀疑到她头上。

毕竟先前那封密函上有写“你已暴露,找出他杀了”的话。

以那“隐卫”的神秘,和对萧家的渗透,刘四儿若是得知裴琯璃去过他房间,难保不会动手。

裴琯璃却是不以为然,拍着胸脯说:“明日我画个好看些的妆容,保准谁都认不出来。”

陈逸见她这般有信心,点头道:“希望吧。”

没等他再开口,裴琯璃却是哎呀一声,上来拉着他的手臂就朝春荷园里跑,嘴上说着:

“姐夫,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那你这是?”

“我有件更加十万火急的大事,明日老太爷大寿,我,我没有准备礼物。”

“……”

陈逸忍不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礼物打算白吃白喝是吧?恕萧府不接待。”

裴琯璃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姐夫,你不是字写得好吗?还会作诗词,帮帮我嘛。”

“你当诗词是大白菜啊?说有就有,而且都这时候了,装裱字画的时间都欠缺。”

“姐夫,救救……”

陈逸瞅了她一眼,不为所动的问:“夫人知道吗?”

裴琯璃可怜样儿顿收,吐了吐舌头,“不瞒姐夫,是惊鸿姐姐让我找你的。”

陈逸目光看向萧惊鸿所在的木楼,瞧着不像有人,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裴琯璃看出他的心思,蹦跳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嬉笑着说:“别看了姐夫,惊鸿姐姐出门了。”

“说是去布政使司那里一趟儿,还说什么奏折、奏章。”

陈逸无奈点了点头,招呼道:“那别愣着了,给你写一幅字,你带去装裱行,希望今日还来得及。”

裴琯璃顿时露出笑脸,扒着他的手臂摇啊摇,“就知道姐夫最疼我了。”

疼?

我巴不得你赶紧回山里。

陈逸眼皮一翻,带着她去了书房,摊开云松纸后,让她在旁磨墨。

“姐夫,你要写什么?”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哦,听上去很厉害……南山是哪里?乌蒙山吗?”

“也不是不行。”

陈逸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待墨汁呈现亮色,他便大手一挥,一蹴而就写了八个大字。

不过这次他没再以气机牵引天地灵机,纯以书法造诣取胜。

并且为了区别他写得那首《志庆萧侯》,字体特意用的魏青字。

即便如此,这仍旧是一幅上佳之作。

起码在懂门道的书法大家眼中是这样的。

等他写完,裴琯璃拿起来吹干,左看看右看看,不懂装懂的点点头:

“不愧是姐夫,写得字就是好看。”

陈逸瞅了她一眼,姑且当她是行家吧,起码这话听着还算舒心。

想了想,他便唤来小蝶。

让她带着裴琯璃去装裱行,免得这虎丫头人生地不熟的瞎跑浪费时间。

裴琯璃自是甜滋滋的道谢,跟着小蝶乘坐府里的马车,一同出了萧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驾车的马夫正是领着她去刘四儿房间的那位。

春荷园人去楼空。

陈逸乐得安静,正打算研究一下刚刚得到的机缘,抽空将“武道·体”提升至大成境界。

哪知道萧惊鸿不在,反倒让他不能得空闲。

这不小蝶和裴琯璃刚走没多久,旁边院子里的沈画棠找了过来。

陈逸收拾好书桌,瞧了她一眼,随口问:“找小侯爷?他在楼上休憩,晌午出府玩累了。”

哪知沈画棠却是摇摇头,“二姑爷,我找您。”

“哦?”

“二小姐不在,府里来了不少客人,大小姐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想请您去帮衬一下。”

陈逸闻言想了想,也没拒绝,起身跟着她朝佳兴苑走。

“都是些什么身份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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