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41章

陈逸瞧见她的样子,猜出她的心思,便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

萧婉儿挣了两下,没挣脱,便任由他拉着,只是脸上难免有几分复杂。

只不过在瞧见陈逸接着在手上写的几个字后,她的神色立马变成了羞急。

“呀”了一声,她就伸出手掐了陈逸几下。

引得陈逸哈哈笑了起来,还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萧婉儿脸色通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无声开口:

“那句……不准再说了,以后都不准。”

陈逸自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依旧注视着她的脸。

萧婉儿忍不住又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你,你好生歇息,我先回佳兴苑。”

说完,她慌不迭的起身朝外走,也不等陈逸回话。

陈逸哑然失笑,大抵也觉得自己有时候挺坏的,净想一些歪点子哄人开心。

不过其实他方才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仅有一句。

瑶阶玉树,如卿样,人间少。

……

又是两日过去。

在确定疫毒没有扩散,且所有感染者都痊愈后,衙门便张贴了告示。

府城内的百姓便都恢复了往日生息。

不过因为粮价平抑,先前买了粮食的人懊恼不已,没买的人自是有些得意。

全然忘了前些日子的狼狈模样。

有人欢喜有人忧。

陈逸自是欢喜中的一个。

这两日,王纪来过一次,给他带来不少消息。

他已确定刘洪应是认命了,据说一夜白头。

“刘昭雪消失不见,杏林斋内的五毒教被清除,刘洪的长子、二子也没了踪影。”

“再加上那头老狐狸近来表现,无一不表明,他那边有了大变故。”

陈逸虽不清楚是谁,但以他对刘洪的了解,这件事的背后不简单。

试想一个城府那般深沉的人,面对眼下境况,怎可能什么事都不做?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陈逸想着这些,却也老神在在的坐在池边,拎着新买的鱼竿垂钓。

没辙。

托那场“疫毒”的福,他被老太爷勒令在家安生歇息。

陈逸乐得清闲。

尤其是萧无戈要在演武场修炼武道的时候,没人在他旁边不时钓起几条鱼了。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随着李怀古到来,戛然而止。

“轻舟兄。”

“怀古兄。”

寒暄两句,陈逸见李怀古一脸憔悴的样子,不由得笑问:

“怀古兄百忙之中特意跑过来,有何要事?”

李怀古面露苦笑,拱手道:“瞒不过轻舟兄。”

他叹了口气说:“不知怎么了,刘大人这两日几乎不过问衙门中的事。”

“杨大人前去问过几次,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可布政使司的事情不少,总归要有人去做。”

李怀古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才说明来意。

“不知轻舟兄近来跟云帆兄可有联系?”

陈逸微愣,“兄长?”

李怀古无奈的点头,“云帆兄已有数日没来衙门当值了。”

“我去听雨轩问过,那边说云帆兄身体抱恙,闭门谢客。”

“我想着轻舟兄与云帆兄关系匪浅……”

陈逸明白过来。

略一思索,他大抵有了些猜测。

陈云帆得了都指挥使朱皓的罪证,这时候不露面,应是不在府城了。

只是陈逸也不清楚陈云帆会去哪里,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扳倒朱皓。

想着,陈逸摇头说:“我也不知。”

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我会派人过去问问,怀古兄等消息即可。”

李怀古拱手致谢,没多停留,匆匆离去。

陈逸看着他走远,没了继续钓鱼的闲心,便唤来小蝶泡了一壶茶。

他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天上云彩,不免有些出神。

白虎卫对陈云帆亦是有谋划……

从眼下境况来看,陈云帆比他这位“雏鸟”还要被白虎卫看重。

“一直以来,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陈云帆不止是蜀州布政使参政,他还是江南府陈家的大公子。”

“那他被白虎卫选中……陈家会听之任之?”

陈逸不觉得江南府陈家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陈云帆。

尤其陈玄机、陈玄都两人在朝堂上的身份地位。

再想得深一些,他这位“雏鸟”会否也是江南府陈家默许的?

“白虎卫,陈家……朝堂……我,陈云帆……”

陈逸脑海中的棋盘无声无息的变幻着,让他如同一位端坐在天上的神仙,俯瞰大魏朝这九州三府之地。

“若是陈家默许,只怕原身入赘萧家……另有隐情了……”

思及此处。

棋盘上右侧一角,代表江南府的纵横上,几枚黑子悄然浮现。

隐约浮现几个名字。

陈玄机,陈玄都,崔钰,林忠……

陈逸的目光看向北面广原县方向,仿佛跨越数千里看到了都指挥使司所在。

“看来有必要跟兄长多走动走动了。”

第326章 比亲爹还亲(求月票)

相较于春荷园的恬适明媚,凉风习习。

听雨轩就显得雅静许多。

深秋气爽,落叶与落花散乱地铺在石板路上,两侧仍有不少花卉齐放争艳。

陈云帆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衫,衣带宽松,披散着头发,慢悠悠地舞动长剑。

轻盈中,隐约有一股凌厉杀机。

他自是不清楚陈逸正盘算着跟他亲近。

他只知道蜀州将有大变。

因而闭门谢客,想着晚些时候出门,免得被人察觉他的所作所为。

——吕九南的尸体连同蜀州都指挥副使朱皓的罪证一道,被他呈给了蜀州按察使汤梓辛。

一者因为他信不过布政使司和知府衙门,二者他直接把东西送去京都府,并不好解释消息来源。

思来想去。

汤梓辛便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借由按察使司把人和罪证送去京都府,不论事后圣上如何查探裁定,他都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尽管功劳会被按察使司分走大半,但陈云帆按照先前的推断,他的那份功劳小不了。

他就不信,白虎卫给他那般大礼,会因为一个按察使司就断了整个谋划。

若是他推断有误,当然更好。

他继续在布政使司当差便是。

有李怀古那位闲不住的主儿当同僚,他也能清闲自在一些。

“高门朱户不由人,一酒一箫仗剑行。”

林忠咧嘴直乐,少主剑道都要迈入圆满境了,诗词还是那般毫无寸进。

不过林忠大抵猜到陈云帆的心思,自也不敢在这时候刺激他。

试想一位世家大族的少主,得知自身拥有的一切都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时,有些脾气当是应该。

他只能期望日后陈云帆能够自己想清楚,踩着吕九南、朱皓等人,一路扶摇直上九万里。

旁边的春莹站得端正,手里捧着的托盘里,茶盏、汗巾、点心一应俱全。

自从那日之后,她就变得十分小心。

不是担惊受怕的“小心”,而是摆正了自己位置的“小心”。

她突然发觉自己跟在陈云帆身侧多年,似乎从未看清楚这位陈家大公子。

原以为陈云帆仅是不喜规矩束缚,做事不拘一格,为人薄情,如今才发觉那仅是表象。

藏在表象之下的是至情至性,会意气用事。

隐藏之深,连春莹这位白衣相都看走了眼。

以至于她不得不改变策略,否则留给她的只有一条路——被赶回“白衣卿相”。

好在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且时间充足。

没多久。

陈云帆收起长剑,径直朝厢房走去,路过春莹时,看都不看她一眼,却也拿起了汗巾擦了擦脸。

待走出几步之后,他方才背对着几人开口:“春莹呐,去烧些热水,伺候本公子更衣。”

春莹应了声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林忠瞧着两人走远,捏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少主性情看来真有了些变化,哎,希望老爷的决定是对的吧……”

屋内。

陈云帆赤着上半身,靠坐在浴桶里,闭着眼睛任由春莹将滚烫的热水倒进来。

一桶接着一桶,直至没过陈云帆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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