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49章

此刻的陈云帆心里也是这般骂陈逸的。

他一边暗自骂骂咧咧,一边应付崔清梧的“软磨硬泡”式的言语攻击。

“云帆哥哥,近来那么用功的习练武道,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吗?那云帆哥哥为何不去衙门当值?”

“有些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

“这个……”

“是不是宁雨、牛山两人不尽心?还是春莹……”

陈云帆看到春莹额头上突地冒出一层细密汗水,忍住笑道:

“都不是嗯……下午我就去衙门当差……”

崔清梧自也不是真的怪他,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云帆哥哥,陈伯父要来蜀州了,近段时日你还是表现得好一些为好。”

“清梧说得是……”

陈云帆无奈,等马车路过布政使司衙门时,便独自下车,目送林忠驾车走远。

逸弟啊逸弟,给为兄等着!

陈云帆颇为头疼的咧了咧嘴,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便走入布政使司。

门口的衙差瞧见他,虽是有些古怪,但行礼不慢。

“陈大人。”

陈云帆点了点头,一路来到内堂,坐在他那间还算宽敞的参政房里。

侧房的李怀古听到声音抬起头瞧了一眼,反应过来后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泛酸的肩膀,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册子,嘀咕道:“总算来了。”

随即李怀古精神一震,抱起桌边一摞册子,快步进了陈云帆的房间。

砰。

一摞不多不少,三十本册子摊在陈云帆面前。

“云帆兄,有劳有劳。”

陈云帆看着那一堆政务,眼角跳了跳,“怀古兄,这些……”

李怀古猜到他想说什么,打断道:“先前云帆兄不在衙门,杨大人便吩咐我代你处理。”

“如今你既已回来,这些事情就辛苦你处理了。”

“这么多?”

陈云帆简单翻了翻,眼神一凝,指着下面一本册子问道:

“岁考?这不是刘大人……”

他反应过来,知道刘洪应是真的出事了。

李怀古以为他还不知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门口长廊深处方向说:

“从前日开始,刘大人一直闭门不出,眼下所有事情都由杨大人处置,还有……”

片刻后,陈云帆了解完衙门当前境况,便知道春莹昨日说得还有些保守。

刘洪不仅不再过问衙门中事,似乎性情都变得与之前不同了。

就像是……在等死?

陈云帆回想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情,粮行、五毒教、山族、灾民、疫毒……陈逸。

难道是逸弟找到了刘洪的把柄?

很有可能。

刘洪以及他背后的荆州刘家一直在针对萧家,逸弟出手整治刘洪理所应当。

但以他对刘洪的了解,面对这样的境况,刘洪也不该是坐以待毙。

除非……

陈云帆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一些传闻,心中不免皱了皱眉。

刘洪背后除了荆州刘家、刘贵妃外,还有一座大靠山。

只不过凭陈家、白衣卿相的能量都没找出那人的身份。

“能让刘洪偃旗息鼓的人物……九卿,或者……”

陈云帆脑海中浮现几道身影,隐隐有些猜测。

不过这些,他自是不会跟李怀古说,只得应下来那些政务,苦着脸审理起来。

“安置灾民耗费钱粮百万石……”

“救济广垵三县耗费钱粮……”

“茶马古道上传闻身死的商贾回返……嗯?”

陈云帆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的册子,目光不由得看向萧家所在。

先前传闻孔雀王旗的人来了茶马古道,他当时还以为兰度王真那么大胆。

如今来看……胆子大的人还是他逸弟。

想到这里,陈云帆脸上露出些复杂神色。

“看来逸弟已经把自己当成萧家人了。”

“也不知父亲来到蜀州是好事还是坏事……母亲,家里那般安排错了啊……”

……

亥时不到。

陈逸悄然离开萧家,直奔西市。

借着雨势遮掩,他一路藏匿痕迹,很快便摸到裁缝铺子后面的宅子里。

不过相比以往,他这次更为小心。

无他。

这一路上,单是他察觉到的上三品武道高手的气息就有四位。

远超先前。

“看来白大仙和那人比斗的事已经传开了,也不知是那人自己泄露的还是其他人。”

陈逸回想起那晚看到的剑客,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微微撇嘴。

“什么有资格前来观战,这下消息传开了,这么多江湖人来到,不信你到时候会把人赶走。”

想是这么想,陈逸倒是不觉得那人做不到。

估摸着他不出手,仅是说句话,都能劝退众多没资格观战的江湖客。

陈逸想着这些,便收敛了气息声音,凝神听着裁缝铺子的动静。

不多会儿,那边便传来将星的声音。

“阁主有令,即刻出手拿下刘洪同党……”

第331章 逆月剑!(求月票)

将星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凝神倾听屋外动静。

以他的修为,别说寻常之人,便是与他修为相当的江湖中人,也难以逃过他的查探。

见屋外只有大雨磅礴的声音,他便继续说:“圣上震怒,不止刘洪,荆州刘家皆都连根拔起。”

楼玉雪和崔清梧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惊讶。

“那位刘贵妃失宠了?”

将星哑然的看着她们,显然没料到她们先想到的会是这个。

“阁主大人没有提及此事,不过……刘家落得如此下场,刘贵妃便是依旧得宠,日后怕也会跟圣上离心离德。”

“倒也是。”

楼玉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问道:“大人,我等此刻出手拿人,会不会惊动刘洪?”

崔清梧附和着说:“刘洪此人狼子野心,若是察觉周遭异动,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

将星笑着摇摇头:“他应是已经做了选择。”

“大人是说他近日做的……”

“应是没错了。”

“这些时日他一直待在布政使司闭门不出,家中看似一切无恙,实则也有所异动。”

将星目光看向镇南街布政使司衙门所在,语气略有唏嘘的说:

“他两个儿子都不在了啊。”

“提前跑了?”

“老大刘桃夭应是跑了,老二刘桃方……估摸着已经死了。”

将星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密函说了句令楼玉雪和崔清梧一震的话:

“我刚刚安插进刘家的铁旗官自那晚疫毒出现后,都断了联系,应也是死了。”

楼玉雪和崔清梧眉头微皱,“被发现了?”

将星收起密函摇摇头,接着点点头说:“或许是,或许不是。”

“总之刘家出了大变故。”

具体情况,他的确说不出来。

但是他昨晚曾前去查探刘家,还没接近,他就发现那座宅子里的人似是都没了声息一般。

尽管远远看去,那些人像是活人,但仔细查探,那些人气息微弱的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

微弱至极。

可还没等他靠近一些,将星就发觉一道锋锐霸道的气息直扑他而来。

他根本没做任何停留,即刻远遁,逃离刘家所在。

直到此刻,将星仍有几分心有余悸——仿佛脑门上悬着一柄长剑那般。

楼玉雪自是不知道这些,思索片刻说:“既然阁主大人传信交代,那我等今晚动手?”

崔清梧闻言瞥了她一眼,没将心中不情愿说出来。

将星看了看两人神色,颔首道:“今晚就动手。”

“不过主次区分。”

“与刘洪走得最近的乃是按察使司的副使叶竞骁,此番阁主来信特意交代——务必活捉他。”

“叶竞骁……”

楼玉雪回忆道:“若我记得不错,先前他曾因为三镇夏粮被烧一事,捕风捉影的写了份奏折。”

将星道:“是他。”

“当日蜀州这边谣传萧家监守自盗,明面是歹人前去火烧夏粮,实则是萧家将粮食暗中售卖出去了。”

“鹞鹰刚来广原时,还曾让人调查他,只不过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

楼玉雪自也清楚三镇夏粮之后的事情,“没想到叶竞骁背后竟是刘洪,我以为他是冀州商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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